“我打算過段時間登基稱帝,你們有什麽看法?”李墨說這話時神色平常,仿佛就是在跟人商量一會準備吃什麽。【風雲小說閱讀網】
能被李墨叫來的眾人除了此時人不在此地的,都到齊了。對李墨打算稱帝的想法,眾人並沒有反對意見,甚至可以說他們很支持。之前許貫忠與蕭嘉穗聯袂而來,其實也是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沒人願意將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安西與大周雖然都是漢人主政,可安西付諸了眾人的心血,又豈是幾句冠冕堂皇的民族大義就可以讓眾人願意改弦易轍,即便是李墨親自下令,也會遭到抵觸。而且李墨上輩子又不是裁縫,就知道為他人做嫁衣。別人能開國,自己為什麽不行。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盡在其手,登基稱帝也不過是順應人心之舉。
此時說出來,只是李墨不想要做人太虛偽,借口什麽夢遊天宮的鬼話來為自己造勢。老子就是要當皇帝,誰讚成?誰反對!
開國從龍,不是什麽人都能遇上的好事。而且眼下局勢已經明朗,隨著金國滅亡在即,這天下已無安西對手。南周苟延殘喘,自保尚且不夠,更沒有實力來對安西的決定指手畫腳。
順應人心,其實就是那麽回事,當絕對多數人覺得此事可行的時候,即便是當老大的也只能服從手下的安排。無論是許貫忠、蕭嘉穗這些文官,還是高寵、嶽飛這樣的武將,對李墨打算登基稱帝沒有絲毫意見。至於察哥、阿裡奇這些外族將領,他們的金主就是李墨,李墨登基稱帝,也意味著他們的日子會過得比現在還好。
封侯拜相,光宗耀祖,這些好事誰不想?只不過有些人沒有機會,見財不起意者那是撈不著,見色不起意者那是摸不著,這世上從來就沒有道德模范。人,皆有私心,遇事先謀己者乃人之常情,所謂的大公無私,只能說起所謀甚大。聖人又如何,得意時也有誅殺少正卯之舉。
李墨討厭虛情假意,身邊都是自己人,彼此什麽性情那是心知肚明,何必假惺惺的矯揉造作,弄給誰看?
一致通過,無人反對,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對李墨打算登基稱帝的想法沒有任何意見,不過對何時稱帝,眾人的意見倒是並不統一。有的人覺得等滅了南周,天下一統之後再稱帝比較穩妥,而有的人卻覺得此事宜早不宜遲,不如就等女直人出海以後就著手此事,等到登基之後再滅了南周,作為開國第一大功。
雙方意見爭持不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到最後眾人便將決定權交到了李墨的手中。
“其實什麽時候登基都不成問題,咱們安西如今兵強馬壯,想做什麽誰敢有意見。你們的意見也都挺有道理,讓我來決定,我也有些不好決定。”李墨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銅錢,對眾人繼續說道:“不如咱們賭上一把,聽天由命。”
什麽時候建國這樣的大事,到最後竟然是通過擲銅錢這種如同兒戲般的方式決定下來的。這也難怪,隨著金國敗退,安西在這世上已無敵手,想什麽時候建國其實都可以,也只有在這種無外患無內憂的情況下,李墨等人才會如此輕松。
“字,字……”
“面,面……”
分成兩撥的人眼睛全都盯著在桌案上不停旋轉的銅錢,直到銅錢落定,安西建國這樁大事就此決定了下來。
安西打算建國,風聲一傳出去,立馬就在各界掀起了軒然大波,李墨對此倒是沒什麽好擔心的。自己對百姓不錯,軍政大權又盡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即便會出現不同的聲音,估計都不需要出面就會被擺平。眼下需要李墨關注的事情是別的事情,建國了,頭件事就是給自己準備建立的國家起個名字。古代建國可不想現代那樣隨意,怎麽順口怎麽來。古代建國規矩多,首先一條就是要前無古人,什麽意思?就是這個國號先前沒人用過。想那歷史上的大宋朝,當初立國的時候就沒仔細,結果等立國以後才知道以前用過這個國名,惹得皇帝很是不快,眾臣顏面無光。
起什麽樣的國名,這件事武將發表不了什麽意見,也就是文官的事情。為了決定為新建立的國家起什麽名,許貫忠等人引經據典的討論了三天,聽得李墨是連打哈欠,有些後悔把這事交給這幫讀書人來辦。
“主公有什麽意見?”許貫忠忽然問李墨道。
“啊?我?我說了你們聽嗎?”李墨沒想到許貫忠有此一問,聞言反問道。
“主公這叫什麽話,君為臣綱,主公要是有什麽好名字不如說出來大家討論一下。”
李墨聽了直撇嘴,這幫家夥看來是想不出什麽好名字了,不管誰說,都會遭到其他人的圍攻,所以這幫家夥打算禍水東引。唔……以前別人用過的自己最好不再用,唐宋元明清,元跟清這兩個國號李墨是直接帕斯,這兩個國號對漢人來說是屈辱,那就只剩下明這個國號了。要說起來,李墨對明這個朝代還是很有好感的,單是天子守國門這一條,就足以讓李墨這個來自後世的漢人感到敬佩。
“明?”聽了李墨的提議,許貫忠、蕭嘉穗等人對視一眼,每個人的腦子裡都在飛速旋轉,思索著前人是否用過這個國號。
“好,就用這個。”眾人商量了一陣,最後一致決定使用李墨提議的用明這個字作為新國的國號。
國號定下來了,剩下需要討論的事還有許多,可李墨卻已經不耐煩了。跟讀書人說話就是麻煩,尤其是那幫飽讀詩書的讀書人,平時沒機會顯擺自己的學問,如今機會難得,誰都想要拽幾句文,引用幾句古話,好像不說就顯不出自己讀書多似的。
李墨見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顯擺學問,乾脆便將建國的準備事宜交給了許貫忠等人一手辦,等討論出結果了,再把定下的章程交給自己“審批”,而李墨本人則帶著武將們去了別處商議軍務。
眼下安西雖然形勢一片大好,但卻遠沒到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時候。完顏宗弼帶走的女直人不需要去理會,可向安西投降的完顏亶一夥卻必須要安西心。在大定府,以完顏亶為首的女直人達到十幾萬,而散落在民間的女直人也必須要一並遷走。在遇到完顏希尹得知女直人已經開始遷徙的消息以後,安西軍的主要工作就成了搜捕散落在各地的女直人。這段時間累積下來,安西手中所掌握的女直人已經達到了二十萬,對這二十萬人的看管,李墨頗感頭疼。
二十萬人,單是青壯就有四五萬,而此時女直人就如同驚弓之鳥,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有可能叫他們緊張不已。李墨雖然不懼這些女直人作亂,但麻煩這種事情還是能免則免。為了方便管理,李墨將這些女直人分開看管,一邊派人調集船只在海邊等候,一邊分批將女直人送走。
目的地,就是後世日本的四國島。日本由四島組成,本州、九州、四國、北海道。其中本州島最大,大多數日本土著都居住在本州島上。而九州為了安西預定的海上中轉站,沒可能交給女直人。
李墨原本打算將女直人分成兩撥,一撥送去四國,一撥送去北海道,不過在得知完顏宗弼率領族人遷徙去了庫頁島後,李墨就改了主意,打算將北海道留給完顏宗弼作為登陸本州島的橋頭堡。
對女直人的脾性,李墨一清二楚,這就是一幫骨子裡浸透了強盜思想的家夥。讓他們安分守己的自食其力,幾乎就是不可能。搶劫慣了,拿慣了刀子的手又怎麽會再習慣拿鋤頭。現在安西強大,日後還會繼續強大,女直人短時間內不會敢打安西的注意,可骨子裡的暴虐因子需要發泄,需要一個目標,怎麽看都是那幫倭人比較合適。
不管是女直人得勢還是倭人得勢,在李墨眼裡那就是狗咬狗一嘴毛,安西看個熱鬧就好,沒必要去管閑事。至於倭人的死活,來自後世的李墨更是不會去在意。殺我的人,搶我的錢,事後還他娘的不承認。中日友好?我友好你乃乃個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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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
當初被北周軍攻佔了襄陽,柴構便將都城遷到了江陵,而在北周亡了以後,柴構也沒打算把都城重新遷回襄陽。襄陽距離北方太近了,柴構可不希望遷回去沒多久就又要遷都。安西可不是北周,強大的安西軍遠非南周可比,南周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長江天險,尤其是在聽到安西準備建國的消息以後,南周上下更是陷入了恐慌。
董平的陣亡已經讓柴構計劃分宋江兵權的計劃流產,而安西的巨大威脅也叫柴構不敢在這時候再搞什麽小動作。女直人前車之鑒就在不僅之前,柴構可不想要學女直人那樣避禍遠走。而且即便他想走,願意跟他流落他鄉的人恐怕也沒多少。
故土難離,離開繁華的中原大地去蠻荒打天下,沒有大魄力的人是乾不來的。而柴構明顯不是那種擁有大魄力的人。他想逃,唯一的方向就繼續往南,可南方多蠻人,環境更是惡劣,這對早已習慣錦衣玉食的柴構是個不小的挑戰。
為了避免流亡的命運,此時的柴構對宋江那是有求必應,而宋江也知道自己想要保住眼下的富貴,唯有保住柴構這棵大樹。自家人知自家事,宋江很清楚自己即便去了安西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寧為頭,不做鳳尾。在南周,宋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若是去了安西,那就只能泯然眾人矣。手中的兵權必定不保,可若是沒了兵權,誰又會多看宋江一眼。那些跟隨宋江犬升天的人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在安西這個強大的外部威脅作用下,南周上下這回倒是一心了。
可他們實在是沒膽去捋安西的虎須外,除了整日裡不斷加強江邊的防禦外,絲毫不敢越雷池半步。南周之前想要進行的堅壁清野計劃隨著安西武力干涉而半途而廢,隨著董平的陣亡,那些原本還在北周肆虐的南周軍仿佛一下子全都變得戀家了起來,爭先恐後的退回了長江南岸。
柴構對此雖然怒其不爭,可心裡也明白這些將士是對安西談虎色變,依托工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可讓他們與野外和安西軍交鋒,恐怕早已是未戰先怯。
安西建國,南周上下也不盡是酒囊飯袋,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安西的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南周。北周已亡,金國氣數將盡,這世上也就剩下南周還在偏安一隅,可依安西君臣的那副心性,那是不可能容許臥榻之側有人酣睡這種情況存在的。
柴構心裡恨呐,恨上天的不公,既然讓這世上有了他柴構,有何故要再出現李墨這號人物。對李墨這人,柴構並不陌生,如今回想起來,隻恨當初自己有眼無珠,若是當年趁著李墨尚未得勢將其除去,哪會還有如今這個心腹大患。
可惜這世上從無後悔藥可賣,否則柴構必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買上一粒嘗嘗。而眼下,柴構還需要面對現實,如今安西強而南周弱,南周若想要久存,那就必須仰安西鼻息而活。可安西的態度究竟為何,眼下南周也僅是猜測,或許還有二者並存的可能,也未可知。
柴構如今與群臣正在商議的事情,也是挑選誰出使安西,摸清安西對南周的態度。若是一心要滅南周,南周也好早做準備,可若是願意與南******共處,那南周低聲下氣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出使的事情就此定下,但由誰出使這個環節卻出了岔子,願意去的柴構不放心,可柴構想派的自己又不願意,事情也就僵在這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