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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賢婿》第266章 不叫事
生命無價,尊嚴有價。每個人都只有一條性命,沒了的話這世上的一切都跟你再沒任何直接關系,而尊嚴這東西則沒有生命那麽精貴,之所以有人覺得尊嚴無價,只不過是因為別人開出的價碼並沒有達到心裡給尊嚴所定的價位。

公門有人好修行。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被關在牢裡的盧俊義除了不能自由進出外,每日好酒好菜招待著,更不會有那個不長眼的趕來找盧俊義的晦氣。按理說盧俊義落了難,應該會出現幾個落井下石的。可問題是李固已經死了,牢裡有蔡福蔡慶兄弟照應,牢外又有燕青在替員外四處奔走,誰會不長眼的要為一個忘恩負義而且已經死掉的小人出頭。

一千兩黃金,已經讓被盧俊義誤傷致死的兩個死者家屬選擇了私了,而李墨的及時趕到,更是讓原本就不怎麽想辦盧俊義的張叔夜找到了台階。

充軍發配,說是充軍發配,但卻連金字都沒刺,李墨直接從牢裡將盧俊義給接了出來。大名府暫時是不能待了,畢竟是殺了人,既然對外說是充軍發配,那表面文章還是要做些的。不過讓盧俊義披枷帶鎖真往滄州走一趟,李墨也不同意。

李墨沒瞞張叔夜,告訴了他聖上下密旨讓其準備攻略朝鮮的事情。張叔夜並不是那種迂腐的讀書人,只要是對大周有好處的事情,他才不會去管他國百姓的死活。既然李墨有意收盧俊義為將,而盧俊義本身也確有本事,張叔夜自然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不僅配合著李墨將盧俊義帶走,更是將自己的長子張伯奮也推薦給了李墨。

李墨來者不拒,讓張伯奮隨著盧俊義一起北上趕去河北與先走一步的嶽飛、高寵等人匯合,參與募兵事宜。

臨別之際,李墨與盧俊義做了一番長談,等到次日眾人分別的時候,盧俊義與燕青灑淚分別。李墨把燕青從盧俊義那裡要了過來,經歷了一番家中巨變,盧俊義的心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以前雖對燕青不錯,但在他心裡還是將燕青當做自家身邊的一個親隨,可如今不一樣了,他已經視燕青為自家的生死兄弟。作為兄長,自要為自家兄弟的前程著想,留在自己身邊的確可以讓自己省不少心,但這樣一來卻耽誤了燕青的前程。

李墨就是用這個理由說服了盧俊義,留在盧員外身邊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偏將,可若是讓其專門負責打探消息,那前途可謂不可限量。

燕青雖然不太願意離開盧俊義,但盧俊義態度堅決,他也只能聽從安排,隨李墨南下。日後江南一帶的情報系統李墨準備交由燕青負責,除了燕青外,京師一帶將歸朱貴朱富兄弟,北方則由石秀與時遷來管,自從這回京城出了問題以後,李墨就借機將手下的情報部門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理,專人負責,哪裡出了問題就找誰。

……

“小乙,別垂頭喪氣的,又不是生離死別,日後想見盧員外的就去見唄。”李墨見燕青精神不振,開口寬慰道。

“多謝大人安慰,小乙沒事。”

要不是知道燕青跟盧俊義都是取向正常,李墨還真會懷疑這二人之間有基情。至於嘛,又不是生離死別。不過這種事李墨也不好多勸,只能讓燕青自己慢慢想通。

盧俊義的事情解決了,行程自然也就不需要像去大名府那時候那麽趕,這一日李墨給帶著燕青等人到了一座小鎮,別看鎮子不大,不過倒挺熱鬧。找人來一問才知道,敢情是前兩天鎮子上來了一個打擂的,將鎮子裡的“高手”打了個遍,愣是沒人是他對手,結果這名聲一傳出去,附近幾個鎮子的“高手”也來討教。

閑著也是閑著,李墨就提議去看看,反正裡中午飯點還有點時間,繼續趕路的話又會找不到吃飯的地方。李墨是老大,他想去看看,燕青等人自然不會反對。也沒人真把那個打擂台的高手當回事,自己用的跟打給人看的那完全是兩回事,自己用的講究的是實用,越簡單有效最好,而打給人看的就要講究好看,越是花哨越是能吸引人眼球。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李墨這幫人就是去看個熱鬧打發一下時間,也沒人真打算上擂台跟人比劃比劃。

等到了打擂的地方,周圍已經圍滿了人,站在擂台上的那位大漢身量極高,李墨看了以後估計也就只有負責給自己掌旗的鬱保四能比過他。鬱保四是李墨在曾頭市時收的,本事一般,唯有忠心可用,加上長得肩寬背厚膀腰圓,帶出去很是能唬住人。李墨讓他負責給自己掌旗,眼下正隨著魯達等人在霸州與鳳鳴軍一起等待自己回歸。

“好高的身量。”燕青有些驚訝的說道。

“是啊,跟鬱保四都有的一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叫任原。”

“任原?”

“啊,人稱擎天柱,也是個專門靠打把勢賣藝養家糊口的。”李墨隨口對燕青說道。話音剛落,旁邊有人不滿的開口問道:“哎~你怎麽說話呢?任大俠的本事怎麽就是打把勢賣藝了?你把話說清楚。”

“擺下擂台打擂,可不就是打把勢賣藝。他要真對自己本事有信心,大可去投軍呀。前陣子朝廷發兵征討西夏,這位任大俠……他姓任?他叫什麽?”李墨聞言說道。

“哼!”跟李墨說話的人明顯不滿意李墨說他心目中的大俠壞話,聽到李墨詢問,冷哼一聲,把頭一扭。不過李墨問話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不回答的,他把頭一扭,立馬就有人過來伸手把他腦袋又轉了過來,湊到近前說道:“沒聽見我家公子在問你話嗎?”

好漢不吃眼前虧,那人一見身邊不知何時圍過來四五個大漢,立刻明白眼前這主不是自己能惹的,隻得老老實實的回答了李墨方才的問題。真是緣分呐,沒想到那個擂台上的大漢還真的就是人稱擎天柱的任原。

也不知他幹嘛跑到這個小地方來?或許是想要把名氣打出去以後收徒掙錢吧。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李墨不想惹事,示意貝應夔放了那個先前那個人之後就打算帶人離開,不看熱鬧了。

不料小人難惹,被放走的那人知道自己招惹不起李墨這一夥人,剛一脫困就跑去任原那邊講小話,結果李墨等人還沒走,就被任原出聲喊住了。

瞧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看笑話的那個小人,李墨扭頭對燕青說道:“小乙哥,辛苦一下?”

燕青笑了笑,點頭上前,對任原說道:“我家公子方才只是無心之言,不過既然你想要比試一下,那也可以。先與我過幾招,若是連我都勝不了,那就不要妄想與我家公子比試了。”

啥叫騎虎難下,眼下就是。任原既然擺下了擂台,那就不能在人前認慫。哪怕他看出此時出面與他說話的小白臉不好對付,那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有任原的徒弟端著托盤來到李墨的面前,那意思很明顯,是要李墨交錢。任原擺擂可不是白擺,那是要交錢的。當然也不是白交,要是能勝了任原,所得將是所交的一倍。

這就是賭博。不過你情我願,官府也不會去管。

一根金條落進托盤,引來圍觀眾人聲聲驚歎,那個之前說小話的小人把頭一低,溜了。而任原也神色微變,知道自己這回可能是踢到了鐵板,招惹上了不能惹的人。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之所以把擺擂的地方放在這裡,就是因為他事先打聽過,這地方沒什麽高手出沒,卻不想自己倒霉,怕什麽來什麽。

“且慢,之前我與幾人比試過,不如等到午後……”任原想要拖延時間,可李墨卻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搖頭打斷道:“我們飯後還要趕路,不能在這裡多待。這樣吧,只要你能在十招之內將我這兄弟逼下擂台,就算你贏,你看如何?”

任原一聽這話知道多說無益,點點頭後返回擂台,燕青緊跟著也上了擂台,看了一眼正在活動身體的任原,開口說道:“任原兄弟,我家公子跟你有一賭,我也想要跟你賭上一把,不知你敢不敢賭?”

“你想賭什麽?”任原此時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反正要是輸了他也賠不起李墨的那根金條,再加點注也不算什麽。

“我若是輸了,我也給你一根金條,可我若是贏了……”說到這,燕青看向任原。任原見狀說道:“那我就任你處置。”

“好,記住你的話。”

……

任原真的不是燕青的對手,燕青本來就精通關撲,在大名府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而任原也就是仗著身量唬人,關撲的本事他的確要會一些,但遇上了燕青那就相當於小孩遇上了壯漢,只有挨揍的份。

燕青想要任原心服口服,也就沒有直接把任原打下擂台,可即便是不同行的圍觀群眾也看出來了,任大俠不是眼前這個小白臉的對手。連圍觀群眾都瞧出來了,任原收的那幾個徒弟又怎麽會看不出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就悄悄往人群裡扔出了鞭炮。

這鞭炮一在人群中炸響,那人群還能不亂嗎?人群這一亂,任原那幾個徒弟趁機就把錢劃拉進了口袋,分頭跑了。正在擂台上被燕青揍得任原見狀不由就急了,扔下燕青不顧也想跑,可燕青哪能讓他就這麽跑了,三兩下就將他製服在擂台上。

“給個說法吧。”李墨看著被製服的任原說道。

任原沒吱聲,他也不知道這時能說什麽,徒弟把別的錢卷跑還不要緊,畢竟那些都是他打擂贏的錢,可不該連李墨剛才付出那根金條一並卷跑,那可是人家的錢。而能拿出一根金條做賭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

見任原不吱聲,李墨也不為難他,對燕青說道:“小乙,他就交由你處置好了。”

“多謝公子。”當著外人的面,燕青沒打算暴露李墨的身份,口中依然稱呼著公子。燕青是個伶俐人,既然與盧俊義分開已成定局,那就只能認清現實。李墨跟他說過打算將南方的情報部門交由他負責,那時他就開始琢磨要招攬什麽樣的手下。而任原這個靠打擂為生的人, 恰好就符合燕青要招募的標準。

李墨看出了燕青的想法,一根金條雖然貴重,但卻不是不能找回來。除非順走那根金條的人有辦法將金條重新熔煉,否則只要他花出去,就能被逮到。而且李墨手下的那些人也不是吃乾飯的,哪能眼睜睜的看著有人把李墨的錢給搶走。貝應夔一個呼哨,藏著附近的暗哨就分頭盯上了任原那些四散而逃的徒弟,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全抓回來。

沒熱鬧可看了,李墨也不去管燕青如何把任原降服,帶著貝應夔等人回來前定下的酒鋪,準備邊吃邊等。

一頓飯還沒吃完,之前四散而逃的那些任原的徒弟就被抓了回來,一頓打是跑不了的,被順走的金條也擺在了李墨的面前。

“任原,這些徒弟別要了,一個個連點義氣都沒有,你繼續跟他們混在一起遲早還要倒霉。”李墨手上掂量著金條對乖乖站在燕青身後的任原說道。

“聽憑公子吩咐。”任原恭恭敬敬的答道。燕青說服任原也沒有多費唇舌,只是告訴了任原有關李墨是什麽身份,任原立馬就答應了投靠。人的名,樹的影,李墨的大名對任原來講可以說是如雷貫耳,機緣巧合之下能投到李墨的門下,對任原來說是求之不得。至於自己收的那幾個徒弟,任原更是連半點師徒情分都不願去講。就如李墨對自己所言,這幫沒義氣的東西,趁早劃清界限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對任原的識時務李墨很滿意,既然燕青看中了此人,那就讓他跟著燕青就是,無非是手下多個吃飯的,李墨又不是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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