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雷劈還真從後院傳來一聲巨響,李墨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緊跟著就聽後院傳來魯達的怒喝。李墨與伏婉對視一眼,當即直奔後院。剛一進後院,就見有十幾個黑衣人正在圍攻魯達,而杜勝則護著滿臉怒色的秦八郎。
徐慧娘哪去了?
顧不及多想,伏婉抽出隨身兵器就加入了戰團,阿寧也隨即帶著府中護院加入進去。李墨沒有上前幫忙,而是順著牆根往徐慧娘的客房摸了過去,心裡祈禱但願那個徐慧娘安然無恙。
雖說不喜徐慧娘糾纏伏婉,但也不至於盼著她去死。更何況徐慧娘要是在自己府裡出了事,自己也脫不了乾系。跟深受當今聖上信任的吏部尚書結仇,而且還是解不開的死仇,實在是沒那個必要。
不等李墨摸進徐慧娘的客房,就見客房門被人一腳踢開,緊跟著有人推著徐慧娘從屋裡走了出來,李墨當即隱入了暗處。好在當時院子裡很亂,劫持者只顧著看正在院中打得熱鬧的眾人,對順著牆根走的李墨沒有注意到。
“都給老子住手!”劫持者一聲大喝,衝著院中的眾人喊道。
徐慧娘被劫持,這讓原本已經漸漸佔了上風的伏婉等人投鼠忌器,不過他們也沒傻到扔掉手中的兵器,雙方一時間就這樣僵持住了。
“把兵器給老子統統扔掉,否則別怪我給這個小妞放點血。”劫持者邊說邊作勢要在徐慧娘的脖子上割幾道口子。
“你是何人?可知你劫持的是什麽人?”秦八郎怒聲喝問道。好漢架不住三泡稀,秦八郎之前何止三泡,此時手腳無力,堂堂大周的大將軍此時卻只能做被保護者,這讓秦八郎心裡暗恨不已。
“哼!老子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離開!李墨呢?把他給老子叫出來!”劫持者冷哼一聲,毫不在乎的喝問道。
躲在暗處的李墨一聽對方是來找自己的,更加不敢亂動引起對方的注意。秦八郎皺眉問道:“你既與李墨有仇,自可去找李墨尋仇,何必牽連無辜。你可知你所劫持的人是誰?她是當朝吏部尚書徐大人的愛女,你若是傷了她分毫,不光是你要死無葬身之地,就連你的父母親朋,都必會受到你的牽連。”
“哈~沒想到還是條大魚。李墨呢?叫他出來見我!”劫持者聞言大喜,似乎更加有恃無恐。
李墨暗恨秦八郎的多嘴多舌,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徐慧娘受到傷害,既然對方說是找自己尋仇,冤有頭債有主,自己這時候繼續做縮頭烏龜就有點太沒擔當了。
“你要找我是嗎?”李墨緩緩走出藏身處問道。
“哼哼!想必你現在一定很納悶我怎麽跟你有仇吧?”
“的確有點,你要是願意,還望你能為我解惑。”
“哈哈哈……我為什麽要為你解惑?就讓你做個糊塗鬼不是更好?給我動手宰了他!”劫持者大聲命令自己的手下道。
原本十幾個黑衣人,與伏婉等人一陣廝殺過後只剩下三個,聽到首領的命令,一個黑衣人當即提著刀就向李墨走來。李墨面無懼色,因為魯達與杜勝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都給老子讓開!不想讓這個小妞活命了嗎?”劫持者怒聲威脅道。只是魯達與杜勝卻絲毫不為所動,依然狠狠的瞪著劫持者。
“唉~這位兄台,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個致命的錯誤?”李墨歎了口氣對劫持者說道。
“哼!”
“別哼了,知道嗎?你劫持錯人了,我跟你手上的人質不熟,加上這回也才是第三次見面,雖然她的父親是當朝吏部尚書,可我也沒那個必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她的性命。你想要動手就趕緊動手吧,你要是不動手,我可就要動手了。”
“你,你,別以為你的詭伎倆能讓我相信。我就不信我宰了這個小妞,她爹會放過你。”
“呵呵……你搞錯了吧?是你動手宰了她,又不是我動的手。她爹就算想要報復也會先找你們才是。不要以為穿身黑衣服就沒人能夠查到你們的底細。也不要覺得當朝吏部尚書沒法對你們報復,在國家機器面前,你們的任何抵抗都是蒼白無力。想想吧,為了一個空頭許諾或者是所謂的義氣,把自己的父母親朋全都牽連進來,值不值得?”李墨知道勸劫持者與對牛彈琴沒什麽區別,所以把突破口放在了劫持者的同夥身上。
義氣這東西很害人,但同樣也很難能可貴,真正講義氣的人在這世上少之又少。水滸傳裡梁山一百零七條好漢因為對宋江將義氣而死的死、殘的殘,能得善終的也是終於意識到義氣害人之處的。
李墨不相信劫持者的那幾個同夥會對那個劫持者講義氣到不惜被誅三族。讓他們把自個搭進去倒有可能,但牽扯到他們的家人,能不猶豫的這世上沒幾個。
果然就如李墨所料,聽到李墨的話後,幾個黑衣人的神色開始變得猶疑不定,劫持者見狀不由心中暗急,帶來的十幾個手下裡對自己忠心耿耿沒有二話的在方才都被殺了,僥幸活下來的幾個也是心眼活絡,別人拚命他偷懶才活到現在。
“別聽他的!他是在嚇唬我們。”劫持者大聲喊道。
“嚇唬你們?你們算什麽東西?我用得著嚇唬你們?知道這位是誰嗎?”李墨故意裝作一臉的不滿,一指被兩個家丁扶著的秦八郎道:“這位是我大周的大將軍秦大人,他的手下兵將無數,要想搜捕你們幾個易如反掌。而這位則是鳳鳴軍的副帥伏婉,只要她一聲令下,鳳鳴軍的大名想必你們也不陌生。而且最關鍵的是,你們已經得罪了當朝最有權勢的人,吏部尚書徐大人深受當今聖上信任,她的女兒出了事,當今聖上必不會視而不見,一旦下令天下通緝你們,你們幾個或許能夠逃出生天,可你們的家人呢?在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情況下便做了冤死鬼,你們幾個忍心嗎?”
“住口!休要妖言惑眾!別聽他的!事已至此,你們以為放下刀他們就會饒了你們嗎?”劫持者大急,厲聲喝道。
“你還別說,他們要是真肯繳械投降,一點不懲罰那是不可能,但至少可以留下一條命,而且還不會連累他們的家人。唯獨你,你是主犯,就算你現在投降,也逃不了那一刀。”
“……那我就死前再拉個墊被的。”劫持者怒聲叫道。
“住手!”伏婉眼見劫持者要動手傷人,急聲喝止道。
“唔?害怕了嗎?”劫持者有些得意的問道。
“……你放了她,我做你的人質,保你們出城。”伏婉沉聲說道。
“不行!”李墨與被劫持的徐慧娘異口同聲的叫道。
從被劫持開始徐慧娘就一語不發,一來她也知道此時自己被人所製,憑她的身手無法自救,二來她也相信伏婉不會不想辦法救她,這是近二十年的交往所積累下的信任。可等聽到伏婉打算用她的生命安全來交換自己的生命時,徐慧娘寧願自己沒命。
在阻止伏婉的同時,徐慧娘也豁出去了,絲毫不顧可能會被利劍割破喉嚨,轉身就跟背後的劫持者廝打起來。人急拚命,狗急跳牆,別看徐慧娘不通武藝,可真要是玩起命來,還真讓劫持者有些手忙腳亂。
李墨一見徐慧娘讓劫持者亂了陣腳,當即毫不遲疑的衝了過去,機會難得,或許眼前就是唯一的機會,李墨不願意就此放過。
原本已經被李墨說動了心的三個黑衣人猛然見到李墨發難,都是一愣,等他們反應過來想要阻攔時,李墨已經人到了劫持者的旁邊,而三個黑衣人所面對的則是滿腔怒火的魯達與杜勝。
終歸是女子,拚命的勁頭一過就被劫持者給一把推到了一邊,劫持者惱羞成怒,剛才被一個在他看來是弱女子的徐慧娘給推倒在地,此時重新取回主動,當即就想要結果徐慧娘的性命。
只是此時李墨已經趕到了近前,也顧不得多想,當即分筋錯骨手就使了出來,先廢了劫持者的兩條胳膊。劫持者雙臂一遝拉,威脅頓時就去了大半,李墨不給劫持者任何反抗的機會,一擊得手當即乘勝追擊,伸手卸了對方的下巴防止對方咬舌自盡,隨後抓住對方的雙臂,一擊膝撞狠狠的擊打在劫持者生命不可承受之痛的部位上。
老話說得好,女人的敵人永遠是女人,這話換過來說也可以,男人的敵人也永遠只會是男人。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身體的什麽部位是最不能承受攻擊的。
要害遇襲的劫持者兩眼凸起,要不是下巴已經被卸,他保證會發出如同殺豬般的哀嚎,而現在,即便是李墨松開了他,他也只能蜷縮在地,似乎這樣的姿勢可以稍稍減緩他的痛苦。
凶徒已被製服,李墨這才有閑心去看徐慧娘的情況,伏婉已將徐慧娘從地上扶起來,正幫徐慧娘整理方才因為與劫持者廝打而顯得有些凌亂的頭髮。徐慧娘這回算是找到可以光明正大佔伏婉便宜的借口了,一副受驚過度的可憐樣,死抱著伏婉不撒手,小臉還時不時的在伏婉的胸口蹭來蹭去,偶爾看向李墨的時候卻是露出一副陰險的笑臉。
李墨被氣得牙根癢癢,心裡暗道方才那個劫持者怎麽就不知道下手快一點呢,也免得這個妖孽繼續為禍人間。越想越氣,李墨抬腿踹了蜷縮在地的劫持者一腳,挨踹的劫持者悶哼一聲,繼續躺在地上裝死狗。
此時魯達與杜勝已經把那三個黑衣人都給擊斃了。李墨見了不由有些後悔沒有提醒他們留活口。不過人都已經死了,現在放什麽馬後炮都沒用,便沒有吱聲。想想也能理解魯達跟杜勝為什麽這麽生氣,他們留在李墨身邊的理由就是保護李墨以及府中所有人的安全,而今晚發生的事情,卻差點讓他們失職了,不恨那些黑衣人才怪。
“李墨,你把那個刺客帶下去審審,我留在這裡陪陪慧娘。”伏婉出聲對李墨說道。
“啊?呃……這個嘛,審人不著急……”
“婉兒,我怕。”徐慧娘抱著伏婉可憐兮兮的說道。
你怕個鬼!李墨心裡暗罵,正想用什麽借口讓徐慧娘不要再纏著伏婉,就見大小姐帶著二小姐走了過來。出事的時候韓家姐妹倆正在帳房算帳,距離出事地點較遠,等聽到動靜以後立馬就被其他護院給保護了起來,眼下知道已經沒事了,姐妹倆立刻過來看看情況。
“婉兒姐,你看這樣好不好?這位徐大小姐很明顯是受驚過度,需要多找些人陪著,你們幾個女子就不要跟著去審人了,都留下來陪陪她。”
“好。”不等徐慧娘提出反對意見,伏婉已經點頭答應。見伏婉已經答應,而韓家姐妹倆也是一臉關心的走過來安慰,徐慧娘只能心裡暗恨李墨壞事,臉上還要裝作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有外人在,李墨就不信徐慧娘還會那麽不要臉的佔伏婉的便宜。扭頭看了一眼秦八郎,問道:“大將軍,你是現在回去休息還是跟著我們一起去審審這個賊人?”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跟他結仇的。 ”秦八郎沉默片刻,緩聲說道。
“我也很好奇。”李墨聞言答道。
……
將劫持者帶到了柴房,先把他給捆在了樹上,隨後李墨又幫他把脫了臼的下巴重新裝好,使勁幫他活動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說說吧,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說話了。”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怎麽每一個惡人落網以後總說這句話,你是不是還想說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呀?”
“哼!”
“別死撐了,我現在心平氣和的問你是給你機會,你又何必非要逼我對你上手段呢?那樣到頭來吃苦頭還不是你?”
“哼!”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好吧,也有多日沒折磨人了,今天就拿你過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