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不比現代,跑到哪都能給抓回來。在古代殺了人,一般只要跑出百裡之外,那基本上就不會有事了。至於官府的畫影圖形,又不是照相,那玩意能抓到正主的成功率就跟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幾率是一樣的。
魯智深是個殺人犯,可李墨卻沒有要將魯智深扭送官府的想法,反正被打死的又不是好人。而李墨沒有動手的意思,阿寧以及飛鳳衛自然也就沒有多管閑事。等到魯智深酒醒以後,眾人就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繼續上路趕往京城。
自打有了魯智深,李墨這一路上總算輕松了許多,離開杭州時龐家的龐圖跟韓家的韓琪也同樣跟著一起出發,可這兩貨就跟考前沒準備好的考生似的,一天到晚除了要方便的時候會下馬車,其他時間都待在馬車裡抱著書本死啃,李墨見狀也是無奈,就由著他們苦讀。而隊伍裡有了魯智深以後,李墨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談心的對象。跟阿寧還有二小姐也能談心,但有的話題卻不適合跟女孩子說。
魯智深對李墨也挺有好感,雖說曾被李墨誤傷,可魯智深自小就受佛法影響,自然不會得理不饒人,見李墨誠心認錯,也就大度的原諒了他。
“李兄弟,你還練過武?”魯智深一臉驚訝的問李墨道。
“嘿嘿,魯大哥不相信?也難怪,畢竟我練的跟魯大哥練的不一樣,我練的是輕功,至於與人交手的招式,我也就會一個分筋錯骨手。”
“哦?李兄弟,介意讓為兄看看眼嗎?”魯智深聞言感興趣的問道。
“那當然沒問題。再等會,等車隊停下用飯的時候我就讓大哥看看小弟的輕功。”
“李兄弟,你是跟誰學的武?”魯智深又問道。
“潛龍真人。”
“唔?這是哪位前輩?”
“沒聽說過?也難怪,魯大哥你沒有涉足過江湖,對江湖上的事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我師父在道上可是很有名的。”
魯智深呵呵一笑,的確就如李墨所言,他自小在寺廟長大,對所謂的江湖知道的自然不多,嚴格來說,他這回去京城的大相國寺,也就是頭回出遠門,在這之前,他離開寺廟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五台山周邊的小縣城。
……
原本李墨是準備在中午隊伍停下休息的時候給魯智深展示一下自己的輕功,卻沒想到事不從人願,還沒等到中午,路旁竟然躥出了一隊劫道的。
這真是見鬼了!李墨等人如今距離京城也不過只有兩天的路程,在這種地方冒出了劫道的,這幫劫道的膽子真大!
既然是劫道,那肯定是求財。如果李墨是單身上路,保不齊也就就范了,錢財身外物,保住姓名才是最要緊的。可現在畢竟不是李墨單身一人,除了雇來的鏢師外,隊伍中更是有十名飛鳳衛在,這種力量要是還能被人給劫了,那不是劫道的太強悍,就是李墨這邊太軟蛋。
聽說有劫道的,大小姐跟二小姐不免有些緊張,不過阿寧對這種事倒是滿不在乎,李墨讓阿寧留在大小姐跟二小姐身邊,自己則帶著魯智深去了隊伍前頭,想要看看那個膽大包天的劫匪長得是不是三頭六臂。
一百多號嘍囉一字排開把路堵得嚴嚴實實,打頭是兩個人,一個如同黑鐵塔,手持一根镔鐵棍,站在那裡不怒自威。在黑鐵塔旁邊站著一個白面書生,手拿一把紙扇,輕輕搖晃,兩眼透著一股邪氣。
“李公子,對方不肯通融。”雇來的鏢師頭子見李墨過來,立刻低聲對李墨說道。所謂的走鏢,其實並不是說有了鏢師就萬無一失,在走鏢的過程中,是需要舍點財的。鏢師,一般都是黑白通吃的人物。
這回因為走的是官道,鏢師們原本因為這回能省點上下打理的花費,卻沒想到這回遇到的劫道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張口就要一半。韓家這次所帶的貨物若是折算成銀錢至少也在兩萬貫以上,而且這還只是出廠價,一旦作為商品賣出,那利潤都是要翻上幾番的。拿一半給這夥劫道的,那韓家的損失太大,而且就算韓家願意破財滅災,負責押送的鏢師也不肯乾。混江湖講究的就是個面子,就這麽乖乖的給了,那他們也不用再在這一行裡混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談判行不通的時候,那就只能打了,看誰放倒誰。就在鏢師頭子跟李墨說話的時候,已經有鏢師耐不住性子衝上去想要製服劫匪頭子。可那個黑鐵塔還真不是吃素的,一根镔鐵棍一個橫掃千軍,直接擊飛了兩個鏢師手中的樸刀,隨即一招力劈華山,砸碎了一個鏢師的天靈蓋,而另一個鏢師也沒討到好,不等他從同伴慘死的震驚過來,黑鐵塔上前一步,抬腿踹翻了鏢師,隨即便有嘍囉過來繩捆索綁。
見手下人吃了虧,鏢師頭子也顧不上跟李墨說話了,當即抽出樸刀就要帶著手下鏢師上前與劫匪玩命。沒辦法不玩命,死的那個鏢師死了也就死了,可被生擒活捉的那個卻是鏢局的少東家,這次讓他跟著一起來只是想要讓他積累一些經驗,這要是出了事,鏢師頭子回去沒法交待。
鏢師加上鏢師頭子也就二十來人,可劫匪卻有百十位,黑鐵塔纏住了鏢師頭子,那個白面書生則帶著二三十人衝著商隊撲了過來,目標正是李墨。
李墨見狀也知道這時候不是客氣的時候,隨手抽出了佩劍,準備玩命,這時候不玩命也不成啊。可還沒等李墨跟人玩命,一旁的魯智深已經站在了李墨的前面。手中的水墨禪杖橫著那麽一掃,已經衝到近前的三個劫匪連人帶兵器就被掃到了一邊。
這一手實在是太駭人了,驚得白面書生當即停步,謹慎的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攔路的光頭僧。
“大和尚,這裡沒你的事,閃到一邊去。”白面書生沉聲對魯智深說道。
魯智深不為所動,一抖手中的水墨禪杖,不發一言的直奔白面書生殺了過去。魯智深不傻,知道眼下敵強我弱,想要化解眼下的危機,唯有擒賊先擒王。白面書生一見魯智深直奔自己撲過來,立刻往後急退。
二十多個嘍囉當即就迎上了魯智深。就見魯智深手中的水墨禪杖左右橫掃,手下沒有一合之敵,那些嘍囉兵雖然極力想要擋住魯智深的腳步,奈何雙方等級相差太多,有心無力,只能連連後退。
“李墨,情況怎麽樣了?”就在李墨手持弓箭為魯智深掠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大小姐的聲音。回頭一看,就見大小姐帶著二小姐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而在她們的兩則,則分別站著龐圖跟韓琪。這兩人手裡也分別拿著一把樸刀,不過看他們緊張的神色,估計上去也只是去送人頭。
“你們怎麽跑來了,快回去。阿寧呢?”
不等大小姐回答李墨的詢問,就聽躲在人群後面指揮的那個白面書生忽然大叫道:“我的媽呀,快,給我抓住那兩個小妞!”
李墨聞言大怒,也不管自己其實箭術不精,抬手就是一箭。別看李墨箭術不精,但他還是有把子力氣的,這一箭雖然不知道會射到哪去,可此時李墨也顧不上許多了。這個白面書生明顯就是見色起意,這要是讓大小姐跟二小姐落到他的手裡,那李墨能後悔一輩子。
“啊!”白面書生原本見李墨射箭還被嚇了一跳,但見那箭根本就沒往自己這邊飛,頓時提起的心就放下,可沒等心回到原處,身背後就傳來一身慘叫,緊跟著就聽有嘍囉大喊,“大當家被射死了!大當家被射死了!”
白面書生一聽這話連忙回頭去看,就見自己的結拜大哥已經躺在了地上,咽喉處插著一支箭。
“你!”白面書生又驚又怒,手指李墨咬牙切齒。而李墨卻是又驚又喜,沒想到瞎貓碰到死耗子這種好事真叫自己遇上了。雖然他原本是想要射那個白面書生的,但能射中另一個匪首,結果也不錯。
李墨冷笑著再次彎弓搭箭,這一下不僅劫匪們害怕,就連跟李墨站在同一陣線的鏢師也害怕,尤其是魯智深,他可是親身體會到李墨的神射的。
“殺!”就在廝殺中的眾人被李墨給唬得神經緊張的時候,樹林中忽然傳出一聲喊殺聲,緊跟著就有十來人衝了出來。李墨一瞧不是別人,正是原本應該負責保護大小姐跟二小姐的阿寧。就見阿寧帶著十名飛鳳衛組成一個箭頭,狠狠的切進了嘍囉的後腰。劫匪頓時陣腳大亂,白面書生知道此時情勢逆轉,只能狠狠的瞪了李墨一眼,轉身就要帶人逃走。
可李墨卻不想讓這個劫匪跑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白面書生要是這回跑了,日後還不知道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麻煩。當即運起輕功,如同一陣風似的趕到了那個白面書生的身後,伸手一搭白面書生拿著劍的那支肩膀,分筋錯骨手!
若是劫匪陣腳不亂,那李墨這種舉動純粹就是找死,可眼下劫匪大當家意外身亡,嘍囉們又被兩面夾擊,早已人心慌亂,隻管自己逃命。倒也有幾個忠心的想要衝過來解救被擒的二當家,可魯智深卻已經趕到了李墨的身前,有這位在,又有那個嘍囉能衝過來。
白面書生自然不甘就此被擒,雖然右手被製,但他還有左手跟雙腿,當即一個回身踢,想要擺脫身後的李墨。可李墨又怎麽可能叫他踢中,在白面書生起跳的同時,李墨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躍起的白面書生,身體也隨之原地轉了一圈,隨後將白面書生重重的摔在地上。
白面書生還想要反抗,不過這時鏢師頭子也趕到了,抬手便將手中樸刀架在了白面書生的脖子上。
李墨撿起白面書生掉在地上的寶劍,衝鏢師頭子說道:“你去忙你的吧,這裡交給我。”
鏢師頭子點點頭,趕忙去給自家的少東家松綁,而李墨則衝龐圖跟韓琪招了招手,把白面書生交給他們看管。
“他要是敢有異動就在他脖子上用力一抹。”讓龐圖跟韓琪拿著刀架在白面書生的脖子上,李墨冷笑著說道。
龐圖跟韓琪都是讀書人,以前哪見過這種生死相搏的陣勢,雖然極力在心裡安慰自己已經沒事,可他們的手卻還是抖個不停。而白面書生這時也老實了,他怕呀,生怕眼前這兩個生瓜蛋子因為緊張把自己抹了脖子,那死得也太冤了。
“你們去安撫一下商隊裡的人吧,這次估計把他們嚇得夠嗆。”李墨走到大小姐的面前輕聲說道。
“嗯……你沒事吧?”大小姐答應一聲,又有些擔心的問李墨道。
“我能有什麽事,好啦,快去吧。”
打發走了大小姐跟二小姐,李墨又回到了白面書生的身邊,此時那些劫匪已經逃遠,負責追殺的鏢師也已經回來。看著依然滿臉不服的白面書生,李墨不禁覺得好氣又好笑,開口問道:“想好自己的下場了嗎?”
“我不服!有種跟我單打獨鬥。 ”
“……傻逼。”李墨毫不客氣的罵了一聲,扭頭對一旁的鏢師頭子說道:“這人交給你們處置,問清楚他跟他這夥人的來歷。”
本來就因為手下慘死而心裡憋著一股邪火的鏢師頭子聞言大喜,當即向李墨保證道:“公子放心,我一定叫他連祖宗八輩的事情都交待出來。”說完鏢師頭子一揮手,立刻就有兩個鏢師過來將白面書生拖進了路旁的樹林裡。
……
李墨對劫匪的來歷並不是太關心,匪首就兩個,眼下已經死了一個,而那些嘍囉方才只顧自己逃命,也就說明這幫劫匪只是一群烏合之眾。白面書生交不交待,對李墨來講並不算什麽必須要弄清楚的事情。
“多謝魯大哥方才出手相助。”李墨一臉感謝的對魯智深說道。
魯智深大手一揮,豪氣的說道:“若是拿我當兄弟,這些道謝的話就不必說。”
“魯大哥說的是,是小弟矯情了。”李墨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