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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賢婿》第256章 剪羽
吃虧是福!而且吃虧盡量要趁早!!人這一輩子,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總有會遇到不順的時候,而越早吃虧,那日後再遇上相同或者類似的事情就不會再吃同樣的虧。年輕的時候吃虧,年紀大了以後人生閱歷就會變得越豐富,心態也會變得極容易調整。

別看現在的李墨混得風生水起,像是什麽事都難不住他。可誰又知道他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一般他這個年紀會吃過的虧,受過的罪,他已經體驗過一回了。上一次當情有可原,可要是總上同樣的當,那只能說明人傻。李墨上輩子就不是笨人,雖然掛掉的時候也不是很大,但所經歷的事情比起同齡人要多得多。

這經歷的事情多,自然見識也就比旁人要廣。李墨上輩子從被人管到管別人,看人的眼光,所使的手段更不是同齡人可比。就像現在二皇子的心裡到底在打什麽主意,李墨就算一開始不清楚,但到了現在已經能猜出個**不離十。

無非就是想要渾水摸魚,漁翁得利。知道了二皇子要打的主意,那接下來就好辦了。李墨清楚自己不能去決定二皇子的生死,那是聖上的事情,他要是插手這事,即便現在聖上不說,心裡也肯定會有疙瘩,而且這還是個解不開的疙瘩。

虎毒尚不食子,現在要是乾掉二皇子,說實話李墨能辦到,可一旦二皇子死在李墨的手裡,那離聖上找李墨秋後算帳也不遠了。李墨能做的,只有剪除二皇子的羽翼,把他變成光杆司令,然後將二皇子完完整整的轉交聖上處置,是殺是放那是聖上的事情。

職場如此,官場亦如此,得罪了大老板的下屬往往都不會有好下場。尤其是在古代這種帝王時代,皇帝的權力可與天神相媲美,讓皇帝痛快一時,皇帝能讓你痛苦一輩子。

……

城東錦石街的一座大院子,原本是家鏢局,靠替人保鏢護送掙飯吃,可前幾年鏢局的鏢師倒霉,給人護鏢的時候遇上了硬茬,保的鏢被搶了不少,負責護鏢的鏢師也死傷大半,鏢局的主人更是被賊人給殺了。

走鏢講究的就是一個信譽,鏢被搶了,立馬就沒了生意,而頂梁柱一死,鏢局也就乾不下去了。留下的老弱婦孺把鏢局一賣,賠了那些被殺的鏢師家屬一筆錢,就離開了京城。接手這座院子的就是二皇子。那些個被二皇子招攬的江湖好漢,平日裡就被安置在這裡,依然是打著鏢局的幌子,只不過街坊鄰裡也沒見這個鏢局接過買賣。當然二皇子所養的這些江湖好漢平時也不四處招搖惹事,也就沒人去管這些“鏢師”靠什麽過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別找我麻煩,萬事好商量。

二皇子好武,平時沒事的時候就過來找這些人比武切磋,喝酒吃肉,而那些江湖好漢也覺得二皇子這人不錯,吃著人家,喝著人家,要不怎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呢,就總想要找機會報答二皇子一下。

前些天二皇子派人來吩咐事情讓這些人去做,把這些人給高興壞了,太好了,總算是用上他們了。

這些江湖好漢那都是亡命徒,王法對這幫人來講根本就不算什麽。能有機會報答一下“知己”,讓他們很願意把命拿出來去拚。

這幫人裡有一對兄弟,姓歷,哥倆一個叫歷天閏,一個叫厲天佑,兩個人都是一身的能耐,原本在家鄉替人打短工度日,結果遇上了去南方訪賢的二皇子柴勇,柴勇喜愛這二人的武藝,便將這二人帶回了京城。與他兄弟二人一同被帶回京城的還有一對師徒,師父名叫包道乙,徒弟名叫鄭彪。這四人就是二皇子手下的四大金剛,

手底下替二皇子管著三百多個江湖好漢。刺殺了三皇子以後,作為凶手的包道乙以及離開了京城,鄭彪是包道乙的徒弟,師父這一走,他也就跟著一起離開了,師徒倆帶著二皇子的命令,前往江南一帶繼續為二皇子招攬江湖好漢。眼下留在京城作為二皇子左膀右臂的就是歷家兄弟。

因為得了二皇子的命令,歷家兄弟這些時日在鏢局裡養精蓄銳,準備著要乾一件大事。包道乙師徒立了功,得了二皇子的大賞,歷家兄弟即便不眼紅金銀珠寶,這面子上也感覺有點過不去。

夜半子時,家家戶戶早已落鎖安歇,歷天閏跟往常一樣打算查一遍崗就進屋休息,路過他兄弟厲天佑的房間時,就見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歷天閏的眉頭不由一皺,推門就想要勸兄弟早點安歇。不料剛一推門,還沒等他邁步進去,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歷天閏好懸沒被這股酒氣熏暈過去,再一看自己兄弟還坐在桌前痛飲,不免不高興的上前說道:“兄弟,差不多了吧?”

“哥哥,您來了?咱兄弟喝一杯?”厲天佑一見哥哥擰著眉,立刻就明白哥哥這是對自己不高興了,趕忙陪著笑臉說道。長兄如父,歷家兄弟自小父母雙亡,厲天佑也自小就有點懼怕自己的兄長。

歷天閏接過兄弟遞過來的酒杯,沒喝,輕輕的放在了桌上,語重心長的對兄弟說道:“兄弟,眼下正是王爺要做大事的時候,你總是這樣,若是落到王爺的耳朵裡,不免會惹來王爺的不喜。咱們兄弟如今能有這樣的日子,那都是多虧了王爺的照應。平日裡咱們總說要找機會報答王爺的知遇之恩,可你總是這樣酗酒,王爺又如何放心讓你去做事。”

“哥哥,您還不了解兄弟我的酒量嗎?說千杯不醉那都是客氣……好好,哥哥別瞪眼,兄弟知道錯了,這就不喝了,成不?”厲天佑一見哥哥衝自己瞪眼,立馬討饒道。

歷天閏也是真拿這兄弟沒轍,說,說不過他,打,自己又舍不得。就這麽一個兄弟,平時磕著碰著都會心疼。見厲天佑服軟,也只能長歎一聲,語重心長的勸厲天佑道:“兄弟,長點心,你就算好酒,這幾天也少喝些,萬一要是因為你耽誤了王爺的大事,你可莫怪做哥哥的沒有事先知會你。”

“……哥哥放心,小弟記下了,這幾天不喝就是,等王爺辦完了大事,咱兄弟倆再喝個痛快。”厲天佑一聽立馬拍胸脯跟歷天閏保證道。

此時夜已深,歷天閏也不想再打擾兄弟休息,看著厲天佑爬上了床,這才退出了房間。歷天閏一走,原本已經上床的厲天佑有下了地,兩步走到桌前,舉起放在桌上的半壇酒,咕嘟咕嘟一口氣給一飲而盡。

是人喝酒都有個量,厲天佑也是如此,這最後一口氣灌下去的半壇酒,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厲天佑倒床就睡,至於桌上的殘羹冷炙,等明天起來了再收拾也不遲。

查完崗回屋休息的歷天閏並不知道自己兄弟在自己走後又偷喝了酒半壇,此時正在呼呼大睡。他回到跟兄弟住的小院,見兄弟房間的燈滅了,自己也就打算回屋睡覺。相比起喝醉酒的兄弟,歷天閏可要警醒了許多。他知道,這段時間京城裡不太平,而二皇子眼下也正是需要他們兄弟出力的時候,睡覺也沒敢睡死,聽到屋外有動靜,歷天閏立刻就醒了過來。

坐在床上看屋內火光跳動,歷天閏立刻知道有人來襲,從床上一躍而起,三兩下穿上衣服,拿起放在床頭的潑風刀就往外走。

沒走門,而是躍窗。在被二皇子收歸帳下之前,歷天閏帶著厲天佑在江湖上也闖蕩了一段時間。像現在這樣隻聞門外有動靜卻不見有人推門而入,十有**這門口埋伏著人。歷天閏反其道而行之,不走門而是跳窗,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窗戶被歷天閏一腳就給踹開了,歷天閏緊跟著就躥出了房間,落地往前打了兩滾,翻身而起,持刀而起。剛站定身形,就有一股寒風自背後襲來,歷天閏顧不上回頭,當即原地低頭轉身,手中刀平舉掃了過去,立時手上就有刀切肉的感覺。

歷天閏不去多想,手中一使勁,原本想要背後偷襲歷天閏的人就被一切兩半,死屍倒地。歷天閏這才放眼四周,發現此時的院子裡已經亂了套,手下那些人正與黑衣人廝殺在一處。歷天閏剛想要去看兄弟的房間,心中忽然生出警兆,下意識的一偏頭,一支冷箭擦著歷天閏的臉頰射過,歷天閏就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疼,抬頭一看,就見房頂同樣站著不少黑衣人,手持弓箭正在瞄準自己。

歷天閏暗叫一聲不好,急忙用手中刀撥打,一邊撥打飛來的箭矢一邊往自己兄弟的房間靠近。歷天閏也感到納悶,外面這麽大動靜,自己這兄弟怎麽像是一點都沒察覺呢?

好不容易到了自己兄弟的房間門口,歷天閏隱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的鼾聲。聽到兄弟的鼾聲,歷天閏先是心裡一松,隨即怒氣不斷上湧。都到生死關頭了,這兄弟怎麽還在睡?不用問,肯定是在自己走後又偷著喝酒了。

帶著一絲惱火,歷天閏踹開房門進了屋。果不其然,桌上的酒壇子倒在桌上,可桌上卻沒有多少酒,由此可見自己方才所猜沒錯。又看自己兄弟連衣服都沒脫就那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歷天閏心中頓時無名火起。

掃了一眼屋子,看到擺在床邊原本是讓兄弟厲天佑用來洗腳的那盤水。洗腳水很乾淨,清澈見底,歷天閏端起水盆衝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厲天佑就潑了過去。厲天佑正睡得香呢,忽然被一盆冷水潑醒,心裡還有點迷糊,抹著臉張嘴問道:“下雨了?”

歷天閏聞言心裡更氣,上前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照著兄弟那張半迷糊的臉左右開弓的抽了兩下,冷聲問道:“酒醒了嗎?”

“……醒,醒了。”厲天佑捂著臉連連點頭。

“拿上兵器,咱們殺出去!”歷天閏冷聲吩咐道。

“哎……哥哥,咱們幹嘛要殺出去?”厲天佑答應一聲,伸手去拿刀,等把刀拿到了手裡,才想起問哥哥原因。

“不殺出去就在這裡等死。看來有人是不想讓王爺做成大事,兄弟,一會不論你我誰能殺出去,都要想辦法把今天的事情通知王爺知曉。”

“……嗯,哥哥放心,小弟記下了。”

情況緊急,也沒多少時間讓兄弟倆多做交代,歷天閏打頭,厲天佑緊隨其後,兄弟倆各持一把潑風刀就殺出了房門。比起其他人各自為戰,歷家哥倆要有經驗的多,兄弟倆合力隻往一個方向跑,沒過多久,竟然就讓他們跑到了院牆邊。

“兄弟,上去。”歷天閏衝兄弟喊了一聲,隨即將手中潑風刀往地上一插,雙手合攏,雙腿微蹲,面向自己的兄弟厲天佑。厲天佑也知道此時不是兄弟倆互相謙讓的時候,當即一個助跑,距離哥哥歷天閏還有兩米左右的地方飛身而起,一腳踩中哥哥的雙手,借著哥哥雙手一托之力,厲天佑就上了半空,只是還沒等他落到院牆上返身去接應自家哥哥,忽然就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迎面砸了過來。

厲天佑光想著一會怎麽接應自家哥哥了,沒有防備,被那根棍子一樣的東西正砸在面門上,啪嚓一下又跌回了院內,嚇了正準備助跑上牆的歷天閏一跳。定睛一瞧是自己的兄弟,歷天閏趕忙跑到近前,一番查探,歷天閏暗送一口氣,兄弟還有脈象,只不過方才掉下來摔得有些狠,一時岔氣起不來。

見兄弟沒事,歷天閏這才抬頭去看院牆是怎麽回事?按照平時來講,兄弟這一下就能落到院牆外頭,怎麽就掉下來了呢?結果這一抬頭,就見院牆上蹲著二人,手裡各持一根長棍,見歷天閏抬頭,其中一人先開口問道:“你兄弟死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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