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這是怎麽回事?李墨呢?”大小姐又驚又怒的喝問與她同乘一輛馬車的丫鬟小紅道。只是睡了一覺,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被人反綁雙手的扔在馬車裡,換誰都會驚慌。 “大小姐,不關我的事,是李管事臨走之前吩咐的。他說大小姐肯定不會乖乖聽話,只有綁著才能不出么蛾子。”小紅小聲對大小姐解釋道。
大小姐一聽果然是李墨把自己給綁了,不由又氣又恨的問道:“他人呢?叫他來見我。”
“這個,大小姐,李管事走了,帶著嶽大哥和另外幾個人一起走的。”
“……他有說他去哪了嗎?”大小姐皺眉問道。
“這個李管事倒是沒說,不過小紅估計他是去了明州。”
“……那咱們現在是要去哪?”
“回杭州。”
“……小紅,現在李墨不在,你給我松綁他也不知道,你把我松開好不好?”大小姐沉默了一會,對小紅說道。卻不料小紅卻連連搖頭,“大小姐,你別難為小紅,李管事臨走時說了,要是我敢在你回到杭州之前給你松了綁,他回頭會把小紅賣到窮鄉僻壤,給二傻子做媳婦的。大小姐,小紅不想做二傻子的媳婦。”
“……放心,不會的,凡事有我。你松開我,我保證不讓李墨把你賣了。”大小姐溫言勸道。
“可以李管事說大小姐總是仗著自己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膽大妄為,要是半路上松開你,你肯定會帶著我們去明州找他算帳。大小姐,你忍忍,過兩天等夫人跟我們匯合了,大小姐也就能自由了。”
“小紅,你到底是我韓家的下人還是他李墨的下人?”大小姐怒聲質問道。
“大小姐,小紅當然是韓家的下人,只是李管事說此去明州很危險,他不想讓大小姐以身犯險。哦,對了,李管事臨走之前還有一封書信要我等大小姐醒了交給你。”小紅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大小姐。
大小姐見狀怒道:“你們把我綁著,我怎麽看?還不松開我!”
“大小姐息怒,李管事臨走時交代了,大小姐要是想看信,就讓小紅拿著給大小姐看,松綁是萬萬不能的。”
大小姐無語了,咬牙切齒的痛罵李墨的“高瞻遠矚”,把什麽都想到了。“那你還不把信拿給我看!等會,先把我扶起來。”
聽到大小姐的吩咐,小紅趕忙將躺著的大小姐給扶起來靠坐在馬車裡,隨後拆開信舉到了大小姐的面前。
“喲~大小姐,是不是已經在心裡把我咬死好幾回了?這事其實也不能怪我,我也是為你的人身安全著想。怎麽說了?其實我去明州並不是單純的想吃海鮮,當然也不是為了對付白家提前做準備。事實上大小姐應該還記得這回我隨著韓家一起去蘇州除了做買賣之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只是也不知是情報有誤還是對方已經事先知道了消息的緣故,我在蘇州一無所獲。這次去明州一是為了與同伴匯合,二就是看看能不能在明州發現那些人的行蹤。當然這件事屬於我的私事,那就沒必要把大小姐也給牽連進來了。我也知道大小姐不介意被我牽連,可我實在是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大小姐有什麽閃失。大小姐要是有什麽怨氣,等我從明州回來咱們再好好算帳,不要難為小紅她們,她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信中雖然沒有言明李墨所提的對方是誰,但大小姐心裡明白那就是指摩尼教。看完了信,大小姐示意小紅將信收起來,對小紅說道:“小紅,
給我松綁,我答應你不會帶你們趕去明州。” “這個……”
“你要是還不給我松綁,不用李墨賣你,回去我就把你賣了,就賣給城北那個瞎了一隻眼的三瘸子。”大小姐惡狠狠的瞪著小紅威脅道。
“不要,不要,小紅不要嫁給那個三瘸子。那個,大小姐,那我給你松綁,以後李管事要是找我麻煩,大小姐可不能不管。”小紅花容失色,連連搖手說道。大小姐所提的那個瞎了一隻眼的三瘸子在杭州城裡家喻戶曉,那家夥的眼是因為賭錢賴帳被人挖了的,而腿也是因為偷東西被人打瘸的,又因為長得難看,四十好幾了還沒討到媳婦。小紅一聽大小姐要把她賣給那種人,當即就被嚇得忘了李墨的叮囑。
“你放心,有我在,那個李墨不能把你怎麽樣。”大小姐一見小紅被自己的威脅嚇唬住了,連忙保證道。
……
雙手重獲自由,大小姐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上下打量著坐在她對面的小紅。小紅被看得有點心裡發毛,這才後悔剛才怎麽就把大小姐給松綁了?大小姐對那個李墨沒轍,可收拾自己卻是一隻手就能擺平。
“大小姐,你不會中途變卦吧?”小紅小心翼翼的問道。
“哼!”大小姐輕哼一聲,她還真想下令隊伍掉頭去追趕李墨,然後狠狠捶吧那個算計自己的李墨一頓。可她還有一點自知之明,既然李墨已經在信中交待清楚他是去找摩尼教的線索,憑她的身手即便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說不定反倒成了李墨的累贅。當日李墨被摩尼教人擄走,原因還不就是因為摩尼教用她們母女的性命相要挾。
這次去明州找不到摩尼教的行蹤也就罷了,萬一明州真有摩尼教,而摩尼教又一次用自己的性命要挾李墨,那自己豈不是又要陷李墨於被動,這是大小姐死都不願意的。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不甘心,但大小姐還能分清形勢,松綁之後也沒有鬧著要隊伍掉頭趕往明州,只是一路上她的臉色很難看,嚇得小紅等韓家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直到韓夫人帶著人趕來匯合以後,小紅等人才松了口氣。
在李墨跟大小姐商量要去明州,而大小姐也決定要去明州的那天起,李墨就讓人快馬加鞭的趕回杭州給韓夫人報信。韓夫人一知道自己的大女兒要去有可能是摩尼教老巢的明州一行,當時被嚇得是又驚又怕,連夜帶上人手就往李墨在書信中所提的匯合地點趕。等見到女兒安然無恙,韓夫人這才松了口氣。
“娘親,女兒沒事,您不必擔心。”
“為娘怎麽能不擔心,娘可就只有你們兩個,要是少了一個,娘可怎麽活?月娥啊,乖乖跟娘回杭州好不好?”韓夫人抓著大小姐的手問道。
“好。”
聽到大小姐的回答,韓夫人不由一愣,忍不住上下打量大小姐,心裡直犯嘀咕,這還是自己那個倔強任性的閨女嗎?
“娘親,你幹嘛這麽看女兒?“大小姐見狀不解的問道。
“沒事,沒事……月娥啊,那個李墨在蘇州的時候沒對你怎麽樣吧?”韓夫人實在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心中的擔憂。
“哎呀娘親,你說什麽呢?”大小姐被問的臉色一紅,嬌嗔的叫道。
“啊?哦,是為娘失言了,失言了。……看來月娥你終於是長大了。”韓夫人面帶欣慰的對大小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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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算計了大小姐的李墨此時正帶著嶽帆等人在趕往明州的路上。
鑒於在蘇州一無所獲,李墨這回乾脆跟嶽帆等人一樣喬裝改扮,一行人中李墨黏上一撇假胡子,裝成了一個富家公子在外遊玩,而嶽帆則是忠心耿耿的保鏢頭子,剩下的四個人也各有角色安排。
一行六人晃晃悠悠的前往明州與早已人在明州的伏婉匯合,這次李墨要去明州,那也是事先收到了伏婉的傳訊,可不只是隨口一說。
六個人一路上並不想惹事,可有些時候事情卻偏偏要找上了門。也就是在六個人經過一座山崗的時候,遇到了一夥攔路搶劫的歹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窮山惡水那就只能吃活人了,吃過路的活人。
李墨並不知道他們經過的這座山叫什麽,之前也沒聽說過這一帶有歹人出沒,可能是最近才立得櫃,說不定李墨等人遇到的還是這夥歹人第一次下山“做買賣”。
嚴格來講,那夥歹人也不是要搶李墨,至少現在他們不是在搶李墨等人,而是攔住了另一隊過路的馬車。不過李墨等人的出現明顯是在這夥歹人意料之外,估計他們不會輕易放李墨等人過去。
嶽帆行伍出身,自然不會懼怕幾個剪徑的毛賊,一見那夥歹人中有幾個人手持刀槍不懷好意的衝過來,當即爆喝一聲,“結陣!”
那四個充當保鏢、下人原本就是嶽帆身邊的親兵,一見校尉大人有意動手,哪還會有什麽猶豫,當即與嶽帆組成一道鋒矢,箭頭直指衝過來的那夥歹人。
不等那夥歹人有所反應,嶽帆已經帶人主動出擊,揮刀殺了過去。隻一個照面,那原本想要找李墨等人麻煩的五個歹人便命喪當場。
這段時間跟著李墨在蘇州吃香的喝辣的,雖說滿足了口腹之欲,但嶽帆總感覺少了些什麽。如今刀上見血,嶽帆終於明白自己覺得少的是什麽,當即仰天一聲狂吼,帶著四個親兵又奔正在圍攻那一輛馬車的歹人殺了過去。
李墨看得連連搖頭,這幫暴力分子,可算是逮到發泄的機會了。對於那些被殺的歹人,李墨並不同情。雖然他們也有可能只是一些被生活所迫的可憐人。可老話講得好,殺人者,人恆殺之。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同情那些被殺的歹人,可誰又來同情那些以前被這些歹人禍害了的人?若不是嶽帆等人勇武過人,李墨被這些歹人給害了,到時是該說李墨活該還是該同情李墨的不幸。
跟正規軍出身的嶽帆等人比較起來,那夥歹人只是烏合之眾,隨著嶽帆一刀砍下匪首的腦袋,剩余的十幾個歹人頓時作鳥獸散,紛紛鑽進樹林不見了蹤影。
歹人被打跑了,李墨本來就沒打算借機跟那輛馬車的主人套什麽近乎,也就沒理會那些劫後余生的人,帶著嶽帆等人準備離開。可馬車裡的人卻很感激李墨這些人出手相助,見李墨等人要走,連忙追上來詢問李墨等人。
在李墨看來,這些劫後余生的人一是想要感謝自己這些人的救命之恩,二來恐怕是想要跟他們結伴同行。經過那一番惡戰,那些人裡就只剩下十來個人,而且只有三個男子,剩余的皆是年輕女子。看到了嶽帆等人的凶悍,自然想要一路上走得安全點。
兩支隊伍都是去明州, 本來李墨是不想跟別人同行的,可等聽說對方是明州本地人,轉念又一想,有了這些人的掩護,進明州或許能夠更順利一點。外來戶到了陌生之地,總是會引來當地人的注目,要是有了這些本地人的幫襯……
主意一定,李墨與對方互通了名姓。敢情坐在馬車裡的那位還是為女子,姓白。李墨沒有追問對方具體的名姓,畢竟雙方還不熟,到了明州就會散夥,也沒必要把關系弄得太密切。
李墨用了假名,自稱韓墨,家中有些閑錢,此時正帶著家中幾名護院出外遊玩中。兩夥人萍水相逢,只是為了安全這才結伴同行,自然也就沒有太多話。更何況對方畢竟是個女子,李墨要是表現得太熱情,反倒叫人懷疑心存不軌。
只是見了一面,隨後就各做各事,沒有再出現交集。李墨待在馬車裡分析著伏婉命人送來的情報,想要在這些情報中找到摩尼教的蛛絲馬跡。而與李墨等人結伴而行的馬車內,那位白小姐也正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這次因為不滿兄長的安排而離家出走,卻沒想到半路上遇到了歹人,也多虧李墨等人路過,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李墨不知道那夥歹人的來歷,可白小姐卻知道一些,那夥歹人絕對不是本地人,否則又怎麽可能有膽子敢劫掛著白家旗號的馬車。在這明州一帶,敢不給白家面子的人少之又少,而那夥歹人,絕對不可能是那些少之又少的人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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