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尤其是兩頭性情高傲的猛虎,切磋都有可能最後演變成生死相搏。李墨可不想還沒到西夏就出現非戰鬥減員,可他又不好打消高寵跟嶽飛的積極性,隻得趁二人交手的工夫示意一旁的王進跟盧俊義,一旦出現危險就讓二人出手阻止,但願能來得及。
已經交上手的高寵跟嶽飛卻不知道李墨的內心所想。嶽飛是見獵心喜,而高寵則是想要向自己日後的部下證明自己的能耐,李墨的力挺只能叫這些人口服,但能否叫他們對高寵心服,那還要看高寵自己的能耐。嶽飛是武學大家周侗的義子高徒,那身本事想必不俗,不需要戰勝,只需能戰平他,那就足以證明自己的實力。
……
李墨之前的擔心是很有道理的。這兩個人打著打著就忘記了起先的目的,出招越來越狠,看的李墨有些心驚肉跳,就在李墨忍不住想要出聲讓王進跟盧俊義一起出手分別阻止高寵與嶽飛的時候,王進與盧俊義出手了,趁著高寵與嶽飛分開的空檔,王進攔住了高寵,盧俊義擋住了嶽飛。
“好好好,果然都是猛將,這次有你們陪我一同去西夏,我這心裡的底氣就更足了。”李墨一邊拍手一邊上前說道。
高寵與嶽飛此時也清醒過來,看向對方的時候不由暗叫一聲慚愧,之前說好的是切磋,怎麽打著打著就變成真動手了。多虧王進跟盧俊義及時出手,要不然他二人還真有可能因此受傷,從而影響了這次去西夏建功的目的。
雖然這場切磋沒有分出勝負,但高寵的目的達到了,手下那幫人一個個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帶上了敬服。
帥帳之內,李墨向眾人攤開了一張地圖,開口對眾人說道:“咱們這回跟著鳳鳴軍一起行動,因為咱們人少,所以想要獨當一面的可能性不大。你們大家夥都來看看,心裡要是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我回頭會去找鳳鳴軍的伏婉將軍商量。”
李墨不怕人說閑話,他跟鳳鳴軍的關系在場的眾人也都有所耳聞,現在聽他這麽說,也沒人覺得驚訝,只是心裡有些佩服李墨的膽大。倒不是說伏婉在京城的名聲不好,只是女兒家太有能力了,婆家也就不好找了。
門當戶對的不願意娶,願意娶的伏婉自個又不願意嫁,至於小門小戶的那更是自慚形穢,提都不敢提。也就李墨這個傻大膽,壓根就不管伏婉的身份地位,是頭一個敢當眾宣布要娶伏婉的。
好女也愁嫁,像伏婉這個年紀的女子連孩子都可以滿地跑了,要說伏婉心裡沒有一點觸動那是不可能。只是自己以前所遇見的那些男子就沒有一個是伏婉瞧上眼的,要麽是看中伏婉身背後的關系,要麽就是一派正人君子樣的偽君子。直到李墨這個沒皮沒臉的出現,才一頭闖進了伏婉的心房。
“大人,你準備什麽時候娶伏將軍啊?”何元慶問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
李墨也不生氣,倒是有些苦惱的撓頭說道:“這個我說了不算,聖上一直拿婉兒當閨女看待,什麽時候娶,恐怕必須要等到聖上點頭才行。”
“那大人怎麽不去跟聖上提親呢?”何元慶哪壺不開偏提哪壺。一提這個李墨就來氣,他當然想把伏婉早點娶回家,娶了伏婉,然後才好把人在杭州的李香君給接過門。原本以為憑著去朝鮮借糧這件功勞能叫聖上松口,卻不想聖上提也不提這茬,不給自己開口的機會,這回又把自己給打發去西夏了。
這光讓馬兒跑,不給馬兒吃草的行為很是遭到李墨的鄙視。可他也沒別的轍,除非生米做成熟飯,逼得聖上不得不點頭同意。可就伏婉那個性子,會在成親前跟自己胡來?更何況還有那個柴寧陰魂不散的守在伏婉的身邊。李墨可不想跟伏婉成就好事的時候旁邊多個觀眾,又不是拍片,需要導演攝像之類的。
“大人,大人……”
“啊?哦,抱歉,我走神了。”被花逢春提醒的李墨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大人,我覺得這次去西夏就是一個機會……”早跟李墨混熟的何元慶準備向李墨提出了一個餿主意。
“就你……連去青樓都腿抖人還好意思給我出主意?”李墨鄙視的看著何元慶說道。這事不能提,一提何元慶就急。之前去京城的時候李墨曾帶著何元慶去青樓漲見識,卻不想何元慶這個沒出息的,人家姑娘剛剛靠過來,他就緊張過度,兩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何元慶一見李墨提起這件糗事,當時就急了,瞪著李墨吼道:“不是說好忘了這事嗎?”
“都不是外人,怕什麽?”
“你……”
“嗯咳……二位,你們是不是跑題了?”王進老成持重,輕咳一聲提醒李墨跟何元慶道。
李墨尷尬的撓了撓鼻子,“嗯咳……說正事,說正事。”
“這幅地圖大人是從哪裡得來的?”嶽飛好奇的問道。
“哦,從鳳鳴軍那裡要來的副本。目前咱們人少,這次去西夏也就是敲個邊鼓。不過光敲個邊鼓可沒什麽意思,所以我打算讓你們假設自己就是鳳鳴軍的主帥,如果是由你們來打,看看你們準備如何進攻西夏。”
“然後大人將我們的想法告訴鳳鳴軍的主帥?”
“都是自己人嘛,鳳鳴軍這次要是能立大功,那咱們能撈到的立功機會不就更多了嘛。”李墨笑著答道。
高寵等人倒是不反對李墨的意見,光是一個斥候隊長,頂多也就是在沙場上多殺幾個敵人,可若是能在戰略上讓李墨高看一眼,對自己日後的前程也有不小的幫助。當下也不再跟李墨廢話,紛紛看著地圖開始設想若是自己身為鳳鳴軍主帥,會如何打這一仗。
……
夜深人靜,為了不耽誤明日趕路,高寵等人早已休息。可李墨卻被人給叫醒,一見來人,李墨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出了什麽事?”李墨問眼前的徐覓道。要知道正式成了摘星樓的大當家後,李墨就將摘星樓內的刺客分成了幾部分,其中好手歸入閻部,由徐覓統領,專門負責執行一些刺殺任務,只不過直到現在徐覓還沒收到李墨要刺殺誰的任務罷了。至於摘星樓內的其他人則繼續乾著老本行,只不過不再接刺殺一類的任務,專一進行各種消息的買賣。
徐覓突然到來,那肯定是出了大事,要不然他不可能在這時候找來。聽李墨一問,徐覓立刻低聲說道:“大姐頭讓我送來口信,讓大當家的立刻回去見師父。”
“師父出事了?”李墨眉頭一緊,問道。
“屬下不知,大姐頭要傳的口信就這一句。”
“……可我眼下馬上要去登州與鳳鳴軍匯合呀……”李墨有些為難。能讓青鸞師姐派人捎來口信,那肯定是出了事情,可自己眼下走不開呀……
李墨面臨一道選擇題。
次日,李墨升帳,宣布了自己想了半夜的決定。不去西夏,回去見師父潛龍真人。立功的機會日後多的是,可師父卻只有一個。對於李墨的決定,王進等人倒是理解,也沒人想要阻攔。尤其是在得知李墨的師父竟然是江湖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潛龍真人以後,更是對李墨的運氣表示佩服。
雖說決定要走,但李墨也不可能立馬拍屁股走人。聖上那裡要有個交待,伏婉那裡要有個交待,自己手下那支梁山軍更要有個交待。李墨不去,不代表梁山軍也取消這次的西夏之行。李墨當初之所以答應聖上的條件,主要還是為了讓梁山軍多積累一些實戰經驗。朝鮮那幫人太菜,遠遠達不到陪練的目的。而西夏人則比朝鮮人要好上許多,等梁山軍能完勝西夏軍以後,李墨還打算找遼國練練手。這樣做是很有必要的,畢竟女直人連朝鮮人的老大契丹人都打得找不著北,梁山軍要是以為能贏朝鮮人就驕傲自滿,那日後對上女直人肯定會吃大虧。
原先的計劃稍作一點調整,李墨既然不去,就將梁山軍的指揮權轉交給了伏婉。伏婉從軍多年,比起李墨要更清楚如何錘煉一支隊伍。而憑著李墨跟伏婉的關系,梁山軍的眾將也不會因為換了指揮者而心生不滿,都是自家人,用不著那麽見外。
為了讓伏婉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李墨更是寫了一封長信,托王進轉交給伏婉。至於梁山軍方面,李墨也寫了一封信,讓花逢春拿著,等與梁山大部匯合後再當中宣讀。
安排好了自己離開之後的事情,李墨脫離大部隊,隨著徐覓以及一幫刺客趕往潛龍真人隱居的隱山。
這一路上星夜兼程,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李墨還是希望可以盡快趕到。萬一是潛龍真人不行了,想要見自己最後一面,自己要是在路上耽擱了時間,那豈不是終身遺憾。
抱著這個心思,李墨一個勁的趕路,反倒叫早已習慣風餐露宿的徐覓等人有些追不上。可大當家的都不叫苦,他們這些當小弟的又怎麽能喊累,只能咬著牙堅持。就這麽著一路疾行,李墨總算是到了隱山山下。
和自己離開時幾乎沒什麽改變,房子還是那麽破舊,生活在這裡的人依然淳樸。見到李墨,以前跟李墨混得不錯的幾個人都紛紛過來打招呼。李墨一面應付朋友一面催促酒鋪的夥計趕緊把吃食端上來。
原本李墨準備吃了東西恢復一下體力就上山,卻不想沒等他上山,青秀師姐帶著青牛師兄下山來了。
“小師弟,你怎麽在這裡?”青秀師姐有些意外。
“大師姐,收到二師姐的傳信以後小弟就馬不停蹄的往這邊趕,師父他老人家沒事吧?”
“師父……”
“師父怎麽了?”李墨見狀緊張的問道。
“別擔心,師父沒事,是找你有事。”
“啊?找我有事?……師父也真是的,要是有事吩咐,直接讓人送個口信就是,幹嘛搞得神秘兮兮的,害得我還以為師父要不行了,想見我最後一面呢。”聽青秀師姐說師父沒事,李墨的心算是落定,不過隨後就開始抱怨了起來。
“師父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顧慮。好啦,你也別抱怨了,趕緊收拾一下隨我上山吧。”青秀師姐笑著安慰李墨道。
“嗯。”李墨點點頭,對徐覓等人說道:“你們先在山下等候,等我下山再一起離開。”
“是,屬下遵命。”徐覓連忙答道。
還是那條能累死人的山道,不過好在李墨如今有功夫在身,倒不至於像以前那樣累得一步步爬到山上。只不過在見到潛龍真人以後,李墨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因為在場除了自己熟悉的幾個人外, 還有兩個契丹人,而且這兩個契丹人李墨還都認識,就是那兩個跟李墨聯系,要走幾份大周百姓身份證明的銀月跟察哥。
見到李墨,都是熟人,銀月察哥立刻下意識的抽出了隨身的兵器,警惕的盯著李墨。而李墨也是一頭霧水的看著潛龍真人。他倒不擔心潛龍真人要害自己,更不擔心銀月跟察哥能夠在潛龍真人面前傷著自己。
青秀師姐果然有個大師姐的樣,一見銀月察哥要對李墨不利,當即挺身將李墨護到身後,沉聲問道。一旁自見面除了打過招呼便沉默寡言的青牛此時也默默的注視著二人,一臉的警惕。
“都消停點,銀月、察哥,將兵器收起來。”潛龍真人發話了。
沒想到青秀與青牛會護著李墨的銀月跟察哥也隻好收起了兵器,但看向李墨的眼神依舊不善。李墨也懶得理眼前這二人,看了看潛龍真人說道:“師父,你老人家到底有什麽事要吩咐?”
“不著急,你先隨我去見一人。”潛龍真人起身向外就走,李墨見狀就算是有一肚子疑問也只能暫時憋著,跟著師父去了後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