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穿越人士,或多或少都有點收集名人的毛病,李墨也不例外。既然遇到了不少在水滸傳中耳熟能詳的人,再加上此時他人在梁山,那不收集一下那些家喻戶曉的梁山好漢,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當然李墨不可能為了找齊一百單八條好漢就去毀人不倦。像家住大名府的玉麒麟盧俊義,雖確有其人,但李墨不可能學宋江那夥人一樣為了拉人上山就設計陷害人家要造反。李墨招人是有原則的,家有余財的不招,在朝為官的不招,自己看著不順眼的同樣也不招。梁山好漢,說得好聽是好漢,但實際上一百單八人裡人品堅挺的沒多少。孫二娘、張青、李立是開黑店賣人肉包子的,穆弘、穆順是惡霸,戴宗、雷橫、蔡慶、蔡福是惡吏,再加上那些此時在朝中好端端做著武官的人,這一算下來,能入李墨眼的人也就不剩多少了。這還要算上那些到現在連人在哪都不清楚的,比如武松、比如公孫勝。
要說起水滸傳裡的梁山好漢,最得李墨喜愛的就是花和尚魯智深,或許是因為此時李墨身處的不是大宋而是大周,水滸傳裡的梁山好漢的個人命運也有了一些相應的改變。不過不管怎麽變,人名總是沒變得,要不然李墨哪知道這人是不是梁山好漢。
在大周,沒有花石綱,也沒有生辰綱,朝中官員要是敢巧立名目搜刮民財,別說頭上烏紗不保,就連吃飯的家夥都得搬家。在大周,可沒有刑不上大夫這條,大周朝廷針對貪官汙吏的懲罰雖沒到明初剝皮充草那樣殘酷,可一旦被查出貪汙受賄,那不光光是自己要付出慘重代價,更是會連累子孫三代。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大周的官場風氣還算清廉,尤其是在高官之中,極少有因為貪汙而落馬的人。
當然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上面並沒有爆出什麽貪腐的醜聞,卻不代表下面那些地方就沒有這種現象的存在,尤其是在牢獄那種地方,索賄現象層出不窮,只不過因為索要錢財也不是太多,當地官員也就睜一眼閉一眼,假裝瞧不著。
李墨既然動了找齊一百單八條好漢的心思,自然就會付諸行動。不就是找一百零八個擁有不同才能的人嘛,好辦。當官的不找,人品不行的不找,家境不錯的也不找,但剩下的人找找也就沒關系了。像阮氏三雄這樣生活不如意又有一身本事的人,李墨招攬起來還是挺容易的,而李墨找人的標準,就是以阮氏三雄這樣的為例。
梁山好漢一百零八人,拋去種種原因,被李墨列為招收名單的人並不多,刨去那些不知道人在何處的,已經落草為寇佔山為王的,剩下的人也就那麽十來個,而且大多都是名列地煞之列的。像什麽蕭讓、金大堅、侯健、湯隆四個生活不太如意但卻又有一項專長的人,都被李墨派人給招到了麾下。
比起其他梁山好漢,這四人的拳腳功夫實在是不值一提,但這四人所會的本事卻又是李墨所看重的。蕭讓人稱聖手書生,不過在李墨看來就是個會做假證的,在加上金大堅的配合,就是李墨想要假造聖旨估計都跟玩一樣。而侯健別看是男兒身,但他做的女紅就是巧手女子都比不上,正好把他推薦給轉型製作成衣的韓家。至於湯隆的打造技術也是一絕,屬於李墨急需的人才。
要說起湯隆那就不得不提到鄭實這個被李墨給拐到梁山的火藥專家,李墨在幫鄭實擺平了想要橫刀奪愛的賴五以後,鄭實就在京城成了親。李墨離開京城的時候並沒有帶鄭實同行,而是放了鄭實一個大假。只不過讓李墨沒想到的是,渡完蜜月帶著媳婦來梁山跟自己匯合的鄭實除了帶著自家媳婦外,還把湯隆給帶來了。
年輕的湯隆手藝是沒說的,只是在論資排輩的工部裡想要出人頭地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麽時候,看到同僚鄭實得到李墨重用,湯隆也動心了,便聽從了鄭實的勸告,辭別了京城的表兄徐寧,跟著鄭實來到了梁山。而李墨也沒叫湯隆失望,任命湯隆主管梁山軍的裝備打造,地位與鄭實相當。
除了上述四人外,李墨還想招攬的特殊人才還有時遷、皇甫端這兩個,時遷輕功過人,是日後斥候的材料,至於皇甫端則是擅長相馬,李墨說服皇帝支持自己的理由就是在耽羅島養馬,有了皇甫端這個擅長養馬的主,那就等於是給李墨養馬這件事多了一層保障。只是很可惜,這二人李墨連他們人在哪的消息都沒收到。不過這也沒關系,知道這二人的人名跟綽號,讓人四下尋找就是,無非就是多花費一些時間。
除了那些在天罡地煞榜上有名的,在整個水滸世界裡,能入李墨法眼的其實還有不少,比起梁山好漢裡的那些人渣敗類,那些人的人品可要強得多。
李墨如今人在梁山,不管是出於好奇還是厭惡,都下意識的命人去探查了一下水滸傳裡的幾個核心人物,像什麽晁蓋、宋江、吳用這種在水滸傳裡留下濃重一筆的人物,自然是要弄清楚究竟有沒有這個人。
還別說,這幾個人還真有。因為沒有生辰綱這檔子事,晁蓋還是個仗義疏財的鄉下土財主,而吳用則是一個人過而立之年的教書先生,至於宋江則還是做著他的及時雨押司。
要說李墨在水滸傳裡最討厭的人物,那有三個,一是宋江、二是吳用,三則是花榮。討厭宋江那是因為這人行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招安這個目標,與狗頭軍師吳用一起毀人無數。像秦明,人家好端端的做著兵馬指揮使,他非要讓人穿上人家的衣甲去攻打縣城,結果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不得不落草為寇。像盧俊義,人家大名府第一首富過的日子逍遙自在,他非要去誣人清白,害得人家拋家舍業。像這種例子數不勝數,仔細算算梁山一百單八條好漢,心甘情願上山的沒多少,尤其是原本就在朝廷為官的那些人,甘心落草的更是寥寥無幾。而討厭吳用則是因為這是個背主的小人,與宋江狼狽為奸,至於討厭花榮,則是因為這人沒腦子,是個為講義氣不顧親情的糊塗人。
不過李墨身處的這個時代終歸不是大宋,如今的梁山是李墨當家,自然也就沒有那個宋江什麽事了。
三個重要人物,也就只有那個晁蓋似乎值得一交。李墨恰好這時沒什麽需要自己親自動手的事情,便帶著禮物來登門拜訪了。不指望從晁蓋身上得到什麽,只是想要見見,看看那個倒霉的托大天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相比起市恩沽義的宋押司,跟晁蓋交朋友似乎更要合適。只是事情偏偏就是這樣巧,當李墨來拜訪晁蓋的時候,恰好就在這裡遇上了李墨不願意認識的兩個人。
得知李墨來訪,晁蓋頗有些受寵若驚,他就是個鄉下土財主,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本縣的縣令,而李墨的身份卻比縣令還要大。雖說文武分家,可這品級擺在這裡,再加上李墨是奉旨在此練兵,那鄆城縣的縣令可不敢將李墨當做一尋常武官看待。
作為縣令時文彬的親信,宋江自然也對李墨這人久仰大名,他倒是有心結交,只是人家李墨的身份與他相比太過懸殊,他也找不到一個好的時機。別看宋江是鄆城縣內的押司,但他終歸是吏,不是像李墨這樣的官,二者幾乎沒有可比性。
一心仕途的宋江見到李墨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心裡暗喜,雖然李墨根本就不是來找他的,可這並不妨礙宋江向李墨表達自己的善意。而同樣是來找晁蓋喝酒的吳用在得知李墨的身份以後也開始動起了歪腦筋。相比起家境殷實的宋江,吳用要慘得多,每日只能依靠教授村中頑童度日。但相對的,比起仕途之心,吳用也比宋江更加的強烈。
宋江有錢,最不濟還能花錢打通關系在縣裡謀個職位,可無錢無人的吳用就只能另辟蹊徑,比如投靠一個有錢有人的金主。
而李墨這樣一個在當地沒有多少人脈但又有錢有勢的人,就被吳用給盯上了。與宋江一樣,吳用也是對李墨久仰大名,只是一直無緣一見,眼下好不容易遇見了,吳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與宋江一起熱情招待著李墨,反倒把晁蓋這個主人給扔到了一旁。
對於宋江吳用這種喧賓奪主的行為,李墨心裡是瞧不起的,不過他倒沒有表現出來。別看他的年紀沒這二人年紀大,但這城府卻比這二人要深得多。不僅沒讓宋江、吳用感到李墨對他們的疏遠,反倒讓他們覺得跟李墨很投緣。
“不知大人今次前來尋晁蓋有何吩咐?”趁著宋江跟吳用去布置酒席的空檔,晁蓋總算是等到了跟李墨說話的機會。
李墨聞言笑道:“保正想多了,今日來尋你就是久聞你晁保正為人仗義,有心來結交一番,並無其他想法。”
“大人過獎,晁蓋愧不敢當。”晁蓋謙虛的說道。
……
“保正哥哥,你要為小弟做主啊~”李墨跟晁蓋還沒說上幾句,就聽屋外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男子呼救聲。隨著話音未落,一個年輕男子急步跑了進來,跑進門的時候還不小心被門檻給絆倒,直接趴在了晁蓋的面前。
“白勝兄弟這是怎麽了?誰打得你?”晁蓋連忙伸手攙起趴在地上的那人,一見那人鼻青臉腫,不由怒聲問道。
“保正哥哥……是祝家莊的祝彪那廝。”
“啊?”晁蓋聞言不由望了望坐在一旁的李墨,早些時日李墨收拾祝家莊三兄弟的事情晁蓋已經有所耳聞,聽說祝家三兄弟裡的祝彪被李墨給收服……
見晁蓋望向自己,李墨一臉無辜的攤手對晁蓋說道:“保正可不要以為是我命人乾的。”
“晁蓋自然不敢有此想法,只是我這白勝兄弟……”
“保正,那祝彪雖然性情不好,但比起以往應該已經有所改善。你是不是惹他了?”李墨最後一句話是問得白勝。
“……保正哥哥,這位是……”白勝小聲問晁蓋道。
“這位就是在梁山奉旨練兵的李墨李大人,白勝兄弟說實話,你是不是惹那個祝彪了?”
“別說假話啊,我回頭肯定是要找祝彪過來詢問的。”李墨在旁提醒了一句。
白勝還真沒敢說假話,聞言低頭小聲答道:“我就是隨口問了兩句。”
“你隨口問了什麽?”
“……我就是問那祝彪為何在此?”
“白勝兄弟,你在哪遇到了那個祝彪?”晁蓋聞言問道。
“就在保正哥哥的莊外。保正哥哥不是前幾日說想要招兄弟們聚聚嗎?所以小弟今日就來了,卻不想在莊外遇到了那個祝彪……”
“那個祝彪眼下是我的親衛之一,不過他心裡對我還是有點不服氣,更是視做我親衛為他的奇恥大辱,你好死不死的問他為什麽在莊外等候,他不揍你才怪。”李墨笑著對白勝說道。
白勝:“……”
有李墨這層關系在, 此時晁蓋倒是不好替白勝出頭,而聞訊趕過來的宋江、吳用又存了討好李墨的心思,再加上白勝這人在宋江、吳用眼裡只不過是個幫閑跑腿,便一起勸說晁蓋將此事輕輕揭過。至於白勝的意見,宋江、吳用已經自動忽略。
“白勝是吧?聽人說你對鄆城縣大街小巷的事情知道不少?”李墨微笑著問白勝道。
“呃……大人過獎,只是略知一二。”白勝不知道李墨想幹什麽,只能小心的回答道。
“我是初來乍到,身邊少一個幫閑,你有興趣嗎?”
此話一出口,宋江跟吳用同時望向白勝,眼中的羨慕難以掩飾。
“呃,這個……”白勝拿不定主意的望向晁蓋,白勝從記事開始就一直是晁蓋的跟班,眼下面對李墨的招攬,他幾乎是本能的想要聽取晁蓋的意見。
“白勝兄弟,這是好事呀,你的年紀已經不小,總要找份正經差事做做的。”晁蓋微笑著對白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