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二,你之前在酒鋪裡是故意的吧?”路上無事,李墨便跟典二閑聊了起來,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之前在酒鋪裡的事情。
“……先生在說什麽?典二不懂。”典二一臉不明白的答道。
“少裝蒜,你在那個麻三面前的態度跟在那個****面前的態度簡直就是截然相反,你跟那個****有什麽仇?”李墨沒好氣的說道。
典二見被李墨點明,也就不再隱瞞,點頭答道:“那個****原先只不過是衙門裡的一個跑腿,就因為會拍縣令的馬屁,結果把以前對我很照顧的捕頭給擠下台了,我原本盤算著要借機收拾****一頓,也給原先的捕頭出口氣,只是可惜……”
“呵呵……敢情還是我壞了你的好事。”李墨聞言笑道。
“……先生言重了。”
“典二,你想幫著出口惡氣的那個捕頭叫什麽?”
“……先生難道想要提攜一下藺叔?”
“呵呵……只是先預備著,成不成還要看這次進京以後事情辦得順不順利。對了,你那位藺叔品性如何?我也不瞞你,要是個貪贓枉法的汙吏,我可是不會用的。”
“先生放心,藺叔人很好的,而且盡忠職守,從來不收受賄賂,可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受新上任的縣令待見。”典二連忙答道,同時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先生,要是藺叔來了,你準備怎麽安排他?”
“最差也是個都頭,不過現在這事還沒影,就算要他過來幫忙,那也是幾年後的事情,現在不著急,正好看看他在境況窘迫的時候會不會有所改變。”
典二不知道李墨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他願意跟著李墨回京一是報恩,二就是李墨已經將他招攬,反正是去投軍,與其閉著眼去京城瞎撞,倒不如先跟著一個相對熟悉的人混,要是李墨不值得他投效,到時再跳槽就是。
李墨也知道典二心裡那點心思,不過他自信典二不會跳槽,相比起其他人,在他手下做事的待遇可不是其他人能比的。更何況在李墨手下做事李墨不會嫉賢妒能,只要你有真本事,那就有充分發揮的機會。
二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就到了一座小鎮,見天色將晚,二人就準備在這座小鎮歇息一晚再趕路。小鎮不大,提供路人住宿的客棧也只有一家,等李墨帶著典二找到客棧的時候,運氣不錯,還剩一間客房。
“店家,開房。”李墨隨手讓櫃上扔了二兩銀子,對店掌櫃說道。
“好咧,三兒,還不快帶二位客官上樓。”有生意上門,再加上李墨出手闊綽,掌櫃的自然是滿臉堆笑的招呼。可還沒等李墨跟著店夥計上樓,就見門外又走進了一人,跟掌櫃說了兩句之後立刻大怒,伸手揪住掌櫃的衣領喝道:“方才不是還有嗎?怎麽我一轉身你又說沒有?難不成你怕我付不起你店錢嗎?”
“客官息怒,真的沒有了,您晚到了一步,最後一間房被那位客官給定了。”掌櫃的一臉賠笑的對客人解釋道。
李墨從不介意被人利用,但對利用他的人卻很挑剔,不可能是個人就能利用他一把。掌櫃的想要禍水東引,李墨卻沒興趣替掌櫃的出頭。
“掌櫃的,你讓他來找我商量,就不怕我跟他一起拆了你這家客棧?”李墨沒理瞪著自己的那人,只是望著掌櫃慢條斯理的問道。
掌櫃的心裡不由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盤算已經叫人家看穿,額頭的冷汗也頓時冒了出來。原本以為這個房客是那種好面子的富家子弟,他把麻煩踢給對方,對方要麽替他解決這個麻煩,要麽服軟把客房讓出來,卻不想對方卻一語道破了他心裡的那點心思。
原本只是想不惹麻煩,卻不想招來一個更大的麻煩。自作聰明的掌櫃這下算是作繭自縛,趕忙跑到中間攔住投宿不成的客人,連聲哀求道:“客官,客官,有事好商量。”
“還商量什麽?你能憑空變出一間客房嗎?”
“能,能。小老兒這就讓人把自家住的房間收拾一下,讓給客官就是。”
見有了客房,沒找到住處的房客消停了,而李墨原本就沒打算鬧事,只是不爽這客棧掌櫃想要拿他當槍使,見事情已經解決,也就不願再多生事端,帶著典二上樓準備回房休息。
“那個黑臉的漢子,站住!”
李墨不是黑臉,不過他新收的典二卻是。聽有人喊典二,李墨隨即站住跟典二一起回頭去看,就見出聲的是方才沒有訂到房的那個人。
“看你似乎身手不錯,切磋一下如何?”那人上樓來到典二面前說道。
典二聞言看了看李墨,對於典二這種守規矩的舉動,李墨心裡很滿意,笑著對典二說道:“你自己拿主意吧,別耽誤明天趕路就行。”
典二點點頭,上下打量了向自己邀戰的人一番,問道:“在哪切磋?”
“就在這裡。”
一聽那人那話,李墨跟典二還沒什麽表示,掌櫃的快要哭了。他招誰惹誰了?這要是萬一打壞了什麽,他要找誰賠?
“出去切磋吧,人家開門做買賣也不容易。”李墨看掌櫃的一副想過來勸又不敢過來的可憐樣,心動惻隱的開口說道。
典二聞言看向對方道:“你怎麽說?”
“……就依你。”
聽說有人要比武切磋,立刻就有好事的開始張羅,李墨隨著典二走到了客棧外的空地旁,不放心的叮囑典二道:“注意安全。”
“先生放心,我會留意的。”典二答應一聲,問對面站定的那人道:“喂,你叫什麽?”
“我姓田,在家排行老七。你呢?”田七一邊活動的身體一邊反問典二道。
“我叫典二。”
……
比武切磋不是請客吃放,準備好了就開始。典二與田七互通了姓名,隨即交上了手。一開始二人都很謹慎,相互試探著對方的深淺,等插招換式了數十合,雙方都對對手有了一個底,便開始動起了真格的。
比起那些看熱鬧的人,李墨心裡更多了一分警惕,隨手從地上撿起了幾塊碎石,準備等情況不妙的時候就出手將場上的二人分開。李墨射箭不行,但扔暗器卻是一扔一個準,想要分開交手中的典、田二人,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不過典、田二人這次交手相互之間還是很有分寸的,要命的殺招基本沒用,而且動的也只是拳腳,並未使用兵刃,出現兩敗俱傷的可能很低。等到雙方來回交手將近兩百合的時候,李墨出聲道:“差不多了,都住手吧。”
“最後一招。”典二聞言對田七說道。
田七聞言點頭,“好,最後一招。”
二人都想要在最後拿出看家的本領,可偏偏就在這時有人跳出來攪局,“閃開、閃開,都圍在這裡做什麽?”隨著一聲聲的吆喝,幾個身穿公人服的衙役推開人群走了過來。一見場中的典二、田七,領頭的衙役當即叫道:“好呀,聚眾鬥毆,都給我鎖了!帶回衙門去!”
典二對於突然蹦出來攪局的衙役倒是沒什麽反應,聞言收了手,可田七卻是個脾氣火爆的,一見衙役出來攪局,當即大怒,“滾!沒看老子正忙著呢嗎?”
“呀嗬~脾氣倒是挺衝,哥幾個,讓他知道知道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誰說了算。”領頭的衙役見狀招呼一聲,他身旁的那些衙役當即就上前要動手。
田七見狀也不害怕,當即舉起拳頭就奔上前的衙役身上招呼。這些衙役欺負欺負平常老百姓還成,可遇上一個膽大敢下手的主,也就只有挨揍的份。百姓怕的是衙役身上穿的那層皮,可真要是不怕那層皮了,衙役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此時的田七就是這樣,李墨也不知道這田七的背後有什麽依仗,反正看他動手揍那些衙役是一點猶豫也沒有。那個叫囂要叫田七知道知道這一畝三分地上誰說了算的衙役是田七的重點照顧對象。別人都是揍趴下就算完,唯獨這個衙役,被田七揪著脖領子左右開弓好一頓招呼。
“典二,去攔下他。”李墨輕聲吩咐典二一聲。典二點點頭,教訓教訓這幫不長眼的衙役就算了,真要是出了人命也是一樁麻煩。
田七正打得過癮,忽然就覺肩膀被人一按,純下意識的回手就是一巴掌,卻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定睛一瞧,見是典二。
“你攔著我做什麽?”田七不解的問道。
“差不多就得了,別鬧出人命。”
“哼,不過幾條狗命而已,你至於替他們出頭?”
“死人總是不好的。他們跟你又沒有深仇大恨,何必要他們的性命。”
“……好吧,看你面上,這次我就饒了他們。還不快滾!”最後一句話是田七衝那些衙役吼得。
衙役們如蒙大赦,也不在地上裝死狗了,忍著痛架起已經被田七抽昏過去的同伴一瘸一拐的離開了現場。
瞧熱鬧的人見已經沒有熱鬧可看,便相繼散去。當然也有沒走的,那些沒走的是些當地人,很明顯這些人清楚那些衙役的背景,認為這件事沒完,準備留在這裡看下一場熱鬧。
李墨皺眉看了看那些人,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招呼典二隨自己進了客棧。田七也跟了進來,不過他對李墨倒不熱情,反對方才跟他交手的典二很積極。只是可惜典二以李墨為首,對於田七的積極表現的不冷不熱。
而田七此時卻像是變得沒臉沒皮,一個勁的誇典二的身手好,說什麽自他打出師以後就沒有遇到可以跟他鬥得旗鼓相當的,極力邀請典二跟自己一起去闖蕩江湖。
“你省省吧,我對你說的闖蕩江湖沒興趣,你想要找同伴,還是去問問別人吧。”典二被田七吵煩了,乾脆把話挑明。
“典兄弟,以人的身手,給人做護衛太屈才了。還是跟我走吧,我保證不會虧待你的。”田七一臉誠懇的對典二說道。
典二氣急反笑,看著田七問道:“你怎麽看出我是給人做護衛的。”
“難道不是嗎?”田七斜了坐在一旁的李墨一眼。
“休得無禮,我家先生好脾氣,不跟你一般見識,可你若是再這樣不識好歹,那就休怪典二對你不客氣了。”典二瞪了田七一眼警告道。
見典二油鹽不進,田七隻得把目標放到了李墨的身上,雖然他有些看不起這個白面書生,但為了讓被自己看中的典二跟自己走,也只能勉為其難了。
“你開個價吧。”田七一臉倨傲的看著李墨說道。
“啊?開價?……你有病吧?”李墨聞言神色古怪的看著田七問道。
“說誰呢?你說誰有病?信不信我撕了你?”田七猛地一拍桌子,怒視李墨喝道。
見田七跟自己瞪眼,可李墨又怎麽會怕這個。 難道就你會拍桌子不成?李墨也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喝道:“說的就是你!瞪誰呀?信不信老子把你那對招子摘了當魚泡踩。他奶奶的,敢跟老子拍桌子,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從來只有老子跟人拍桌子,你他娘的算是哪根蔥!”
“你……”
“你什麽你?話都說不利索也好意思跑出來招小弟?”李墨鄙視的看著田七數落道。
“我……”
“我什麽我?還想跟老子比誰錢多?信不信老子拿錢砸死你!”
“哇呀呀~”田七兩次被李墨搶白,氣得無以複加,當即就想要掀桌子,可沒想到李墨比他動作還快,他剛有要掀桌子的舉動,李墨已經把桌子給掀了。形如鬼魅,出手如電,田七也就一愣神的工夫,他的兩隻胳膊就被李墨給卸了關節,耷拉著使不出力氣,張嘴剛要怒罵,李墨一記封眼捶,直接叫田七暫時失去了視力。
典二目瞪口呆的看著李墨如同街頭潑皮一樣將田七按在地上狂揍,原本對李墨的印象在刹那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