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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謎藏之皇城鬼齋》第19章:拜師
  “上了望鄉台,一路前行,就是惡狗嶺,古時候書上都說,惡狗嶺上有惡犬,能過惡狗嶺的人寥寥無幾,不過現在不好說,那些個準鬼魂,新時代養的一個個人高馬大的,一腳踢飛一個大概也不在話下。”葛老五靠在鐵台子上,從屁股兜裡又掏出一根雪茄吐出兩口煙圈。  “嘿,你也神了,這些東西抓過來的時候整間屋子亂竄,把他們打趴下一個個抓進去費了老子不少力,也就紅柳兒的塊頭能趁亂溜出去,還有那東西,什麽來頭?往上一湊,這些石奴燒得都快哭爹喊娘了。”

  “比起折磨鬼的事兒,我還不如你。”陸遠硯示意周慕書把東西裝起來,自己慢悠悠走到鐵罐子邊撥開葛老五,擰住把手反向一扭到底,鐵罐子“嘎吱嘎吱”響了一下,升了上去。

  罐子裡面是一個圓形鐵台面,覆著一層鐵鏽,十二個凹槽與十二隻透明繭相應,裡面各躺著一塊扁扁的石頭,已經被壓得變形,勉強能看出是玉石。

  周慕書好奇道,“石奴是什麽?罐子裡頭那個?”

  陸遠硯專注的打量著那些石頭,難得沒和他搭腔,葛老五斜眼見陸遠硯不答,嘿嘿道,“小兄弟,牆上那個叫鬼罐,裡頭裝的東西叫石奴靈,石奴啊,嘖,這玩意兒一言難盡,他們生前是由煉器人養出來的,就你師傅這樣的,煉器人死了之後,魂歸黃泉,當然有修佛者上了極樂,哎,不管怎說,就是命沒了,偏這些玩意兒還認主,生出的玉靈死活跟到黃泉,玉這種東西,陽間拿它當寶貝,人氣兒熏陶慣了,到這陰司,濁氣就進去了,就傻了,只知道跟著強大的石奴靈走,所以這兒都叫它石奴靈。”

  葛老五歎氣,“這東西可難抓了,這次我找了不少兄弟才逮全了附近的十二隻,你說他們這是圖什麽,活著死著都追著一個人不放,被折磨成這樣,也不肯開口那主人的下落,所以,我說你這師父認的不錯,一來就開了口。”

  周慕書奇道,“那就是說,他們是那隻玉簪的石奴靈?”

  “是我的,也是玉簪的。”陸遠硯自鐵台中取出了一顆變形的綠色石頭,像是被燙了一般嘶了一聲,朝葛老五道,“這這玉墜兒都被你燙壓成玉璧了,你下次下手能不能輕點。”

  聞言,周慕書和葛老五同時後退了兩步,葛老五驚道,“你啥時候死的?”

  周慕書抱著水盂兒縮了縮,“你不是有熱氣兒嗎?”

  陸遠硯歎了口氣,“這塊玉石是我年輕的時候養的不到位,自個兒溜了的,如果不是感應到我,那隻石奴靈也不會那麽早開口,這不,我都做好讓你打開鬼罐的準備了,嘖,下手把它壓成這副德行,葛老五,你夠可以的啊。”

  葛老五又往後退了一步,訕訕笑道,“這我那兒知道,沒聽說過活人的玉靈溜到陰曹地府來的啊?”

  周慕書皺眉道,“不對啊,是你的,一開始你就應該有感應的?”

  陸遠硯將玉石收入袖中,透明繭裡的第七個石奴靈也漸漸淡去,他才握住拳頭咳嗽兩聲,“總歸有個意外,就像他,開始沒感應到我,我也是,最後才感應到他。”

  周慕書眉頭皺的更深了,這人平日裡自信滿滿一副恨不得以他為萬物準則的模樣,這時候居然十分果斷的承認了自己有錯?太不可思議了,比他前兩天還思考著鬼是不是真的,而現在正身在陰司黃泉更加不可思議。

  葛老五打圓場,扔了抽剩一半雪茄,“惡狗嶺,不就是惡狗嶺麽,

我現在就叫上幾個鬼夥計,一塊兒去,那翡翠孫子的靈肯定在那兒。”  “五爺,你怎麽知道一定是那帝王綠的靈?”周慕書道。

  葛老五馬屁拍的順溜,語氣卻十分肯定,“你師傅這種級別的煉器人,練出來的東西,怎麽著也得跟著最厲害的玩意兒,那塊翠,我自八歲進地府以來,還沒見到過成色更好的,所以,惡狗嶺即便不對,也不會差的太遠。”

  “這話我愛聽,哎,別喊上你的夥計,紅柳兒一個夠了。”陸遠硯臉上由晴變陰,整理好袖子,“喊上別人,出了半步多,他們也見不著我們。”

  葛老五道,“你要回半步多幹啥子?”

  陸遠硯指指自己一身長卦短衫道,“老子這身衣服,你讓我上惡狗嶺,牽狗遛彎呢?”

  葛老五擺擺手,往門口走去,“好好好,我也正好去拾掇拾掇,一會兒和紅柳兒帶你們去。”

  “等等。”陸遠硯揪住葛老五的背心帶。

  葛老五眨巴眨巴眼,“又幹嘛?”

  陸遠硯指指一排的石奴靈,“都是可憐的,事成之後,放了吧。”

  葛老五呲牙笑道,“你他媽還是一樣心軟手軟,跟個娘們兒似的。”

  周慕書親眼見著陸遠硯揪住背帶的的手往裡頭按了三分,葛老五皺著眉頭嚎道,“誒喲,誒喲,成成成,聽你的。”

  周慕書早習慣了陸遠硯啥事兒都找半步多那個風情萬種的老板娘,坐在桌旁,撐著下巴看著老板娘領著陸遠硯去換衣服,突然又想起了那個在鼎硯齋門口氣哭的慕容歡,明明那樣漂亮的一個姑娘,卻能為了情字哭成那樣,他唯一刻骨銘心的感情,大抵就是親情和摸爬滾打到大的友情。

  他其實想不通,如果說他周慕書還是胡茬子都沒長齊的孩子,不懂大人的情情愛愛,但陸遠硯也絕對沒比他大十歲以上,這樣一個年紀輕輕又有錢又有本事的人為什麽不去接受慕容歡......

  周慕書趴在桌子上半晌決定不想了,他的任務隻是拚命賺上錢,讓自己的母親過上好一點的日子。

  陸遠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門後出來,換了一身麻利的夾克,蹬著皮質長靴,又丟給他一雙護膝,“穿上這個,狗咬不動,你怕狗麽?”

  周慕書搖頭,“不怕。”

  “怕也沒關系。”老板娘斜斜的靠在門上撥弄著指甲,“惡狗嶺那地兒,狗早散的差不多了,你還當大明呢?”

  “話不能這麽說。”葛老五也換了身差不多的裝備一腳跨進了半步多的大門兒,腰上別著把花紋奇特的槍,後頭跟著紅柳兒,“六爺這是細心,豔秋你個娘們兒懂什麽,人徒弟就這一根獨苗苗,可不得當寶貝護著麽。”

  老板娘見葛老五翻了個白眼,揚手一掀櫃台後的珠簾,扭了進去還不忘揮揮手罵道,“下次別指望老娘上陽間給你燒供奉!你自個兒擱那巷子裡吃黃土去吧。”

  周慕書抓著護膝扣上,卻見紅柳兒跑過來,麻利的解開又打了個結實的結,周慕書晃了兩下,穩穩當當地沒掉,喜道,“紅柳叔謝謝啊。”

  紅柳兒撓了撓頭,周慕書以為說錯話了,忙道,“那...紅柳爺?”

  “別別別...從沒人這樣叫我,折煞了...”紅柳兒一陣結巴,擺擺手。

  葛老五哈哈大笑,蹲下來拍拍紅柳兒的肩膀,“孩子叫了你就受了吧,難得你六爺教出個這麽懂事兒的,你瞧他自己都一副挨損的樣兒。”

  陸遠硯一踢凳子,皮笑肉不笑道,“可以走了嗎?”

  *

  葛老五於酆都城早已經是處處哥們,遍地朋友,一行人乘著牛車出了酆都城,周慕書回頭看看城門,雖然這兩日早已習慣到處都是鬼魂,但真正見到那張牙舞爪虎頭上的城門,還是有些心裡發慌,尤其是那兩幅陰森森的對聯。

  “‘人與鬼,鬼與人,人鬼殊途’,‘陰與陽,陽與陰,陰陽兩隔’。”葛老五指著對聯念了出來,突然“嘿嘿”一笑,拍一拍大腿,“這他娘的不廢話麽......”

  說完以後,葛老五突然低下頭去,四處摸了半天沒摸著煙,雙手搭著膝蓋,不說話了。

  陸遠硯摸了半天,也沒摸出煙來,瞥了一眼那副對聯道,“葛瘋子,你老娘挺好的,每天都趕著進祠堂給你燒供奉,我常去看她,也托人照料著,村裡對她都挺好,上次我過去,還給我繡了個荷包,我說你在下頭過得不錯,她說上頭這個雖然傻,但是也聽話,你過得好她也就安心了。”

  周慕書心裡長長歎出一口氣,葛老五在陰間再怎麽左右逢源,財源滾滾,小弟一大幫都比不上一個對她不離不棄的親娘,這點,倒是和他很像。

  紅柳兒坐在一側也靜默不語,陸遠硯又道,“你的墓在戈壁,那兒不比浦口方便,我雖然不可能常去,但也給你托了人照料著,別擔心。”

  葛老五突然抬起頭,“哧溜哧溜”地吸了吸鼻子,牛眼卻是一片通紅,“兄弟,我來這鬼城這麽多年,最怕過的就是這酆都城門,看到這些我就......哎,有時候賄賂那些鬼差,讓我上望鄉台瞅一眼我那老娘,我都能跟個傻子一樣嚎半天,這麽個陰陽命有什麽用?我他媽寧可下面的這個是個傻子。”

  “好了!老五。”陸遠硯拍拍他,“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紅柳兒跟著擦把淚,點點頭,周慕書在牛車上跟著晃,不管是那個第一次見面邋裡邋遢的猥瑣道士還是折磨石奴靈毫不心慈手軟的冷臉羅刹,他都沒想到,這樣一個漢子,能哭成這個樣子。

  葛老五聽了陸遠硯一言,雖然安靜下來,眼淚卻絲毫沒有收回去的樣子。

  城門越走越遠,周慕書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麽,他道,“紅柳叔你不也是鬼麽?怎麽能看見我們?”

  陸遠硯示意葛老五講,葛老五吸了吸鼻子,“你這學生我教了這麽多,算不算半個我徒弟?”

  陸遠硯見他趁著哭得寸進尺也不惱,揮揮手,“他同意了我沒意見,但有一點我認,那就是將來哪怕我沒了,都有他給你老娘養老送終。”

  周慕書本來就沒什麽意見,陸遠硯是個捉摸不透的人,葛老五雖然行事圓滑殘暴,但性情絕對真,眼睛裡寫的什麽裝的什麽,一眼能瞧得出來,而陸遠硯的心思都被那層鏡片隔在了後面,模模糊糊一片。

  再說已經拜了一個就不介意多一個,他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禮,葛老五竟紅了臉,破涕為笑,“這拜師禮回去給,回去給。”

  紅柳兒也笑,“成了師父就交給人家點學問。”

  葛老五搓搓鼻子,“徒弟你去過戈壁嗎?”

  周慕書搖搖頭,“我最遠到過承德,我家就住在地面上你珠寶鋪子那附近。”

  “那可是個好地兒。”葛老五咂咂嘴, “你紅柳叔就住在戈壁,他們是個族,裡頭都是他這樣高的小人兒,可過去不像現在有什麽科學,人家覺得他們就是鬼,時間久了,誰也不知道紅柳娃什麽時候就成了這鬼族一員,地府是神建的,規矩是六道輪回傳入以後定的,既然活著死了都是鬼,那還分什麽呀。”

  周慕書道,“我聽說國外有個新名詞兒叫侏儒症,把這個歸結成一種病症,會不會是紅柳叔這種?”

  紅柳兒抬了抬眉毛,“可我沒病啊?我是老死的。”

  周慕書眨眨眼不知道作何解釋,陸遠硯一巴掌招呼了上來,“紅柳兒,別理這小子,喝了幾天墨水兒,信口胡說呢。”

  周慕書知道這是在給他解圍,忙護住腦袋,不搭腔,葛老五不樂意了,“我說你怎這樣,打我徒弟經過老子同意沒有?”

  “他半個還在我這兒呢。”陸遠硯隔著鏡片瞪葛老五,“怎麽說也是我先收的徒弟。”

  兩人吵吵嚷嚷一路,好在牛很聰明,經過野鬼村加快了步子,尾巴也甩下了不少扒車的鬼魂,過了金雞山更是一路往前狂奔不作停留,等兩側的綠草鮮花兒漸漸成了寸把長的荒草,一路上刮得臉頰生疼的陰風終於頓住。

  車終於緩緩停在一座荒山口,陰風四起,牛“哞――”地發出一聲長叫,甩著尾巴不願意前行。

  葛老五拍拍牛屁股,“看見沒,老夥計不想走了,剩下的路,咱得自個兒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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