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說的可是真的!” 白念進屋沒有任何禮數,走到陸莫千前直奔心中所念。
林婉後面拉了拉白念的衣袖,白念自知不妥。
“先生抱歉。。我太過心急了。。”
陸莫千看著欠身的白念,擺了擺手,愁苦之色溢於臉上。
“聽聞石北城中,莫將軍和刑將軍已經戰死沙場,而萬將軍生死不明,這石北。。”
白念雙拳緊握,那手中的杯子不堪力氣應聲而碎。
白念轉身,目光在搜尋著什麽!
“你要幹什麽?”“你要找你的長槍?”
林婉和陸莫千同時發問。
白念沒有回答林婉,此時只有報仇二字。
“你找來你的長槍何用?”
白念泯嘴不言。
“我找來長槍何用?何用?何用!”
林婉從後面抱住白念。
“白念。。”
白念此刻感到一絲依靠,向後面微微的用了用力。
“婉兒。。”
白念哭了,此時淚如雨下。
陸莫千於心不忍,自己的話嘮病又犯了。
“將軍,可知自己命格?想必將軍也知曉一二了吧?”
白念眼中閃躲,林婉看著那閃躲不知道什麽意思,這閃躲是害怕還是。。
白念頹然的坐在這床榻上。
“命格?呵呵呵呵!當真可笑。。”
有些話永遠也不能說透,但是三人都是心知肚明,或許林婉和白念不知後面的萬事孤清,但是卻都知道白念將要或者會走上怎麽樣一條血腥殺伐的路。
此時白念覺得好累,這天下間竟然沒有絲毫的駐足之地。
“我還能不能救師傅?我還能不能。。”
白念喃喃,眼神垂了下去,看了看林婉的腳尖。
‘我還不能累,我還不能輸,還有我要做的事兒。’
此時的白念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白念大步流星的跨出了木屋,跨上門外那批棗紅馬。
戰馬之上白念一襲黑衣,身後背著長槍,略顯瘦弱的身體散發著英氣。
白念頭也未回。
“婉兒,留在這裡,等我,娶你!”
白念不等林婉開口,隻留下片片塵埃。
林婉自知命運如何,但是仍是心中暗暗答應。
“白念,我等你。”
石北城。
石北城守軍每日只有一個饅頭來充饑,大軒士兵的隔絕,讓石北城的人們徹底斷了糧草。
張斬此刻也是心情大好,眼看這石北城越來越不行,況且。。
終於兩日之後張斬此刻再來叫陣,只是一切都始料未及。
那巨車之上有一根刑柱,城上的人沒人看的清那柱子上綁的是什麽人,只看的見頭髮遮住了臉,蟠扎若龍的肌肉,和那觸目驚心的傷痕。
張斬的臉上透露著張狂之色。
“城上今日可願投降啊?”
張斬的聲音透露著慵懶和高高在上。
林天北此時此刻已經恨透了張斬,兄弟之仇已經深深地刻入了骨髓之中。
“張斬你休要。。。”
話語未完。
這張用那刀背慢慢的托起了刑柱上的人,林天北和方天圖此刻瞳孔驟然縮了起來!
“老。。老四?”
此刻刑柱之上的萬天攝喘著粗氣,血順著臉順著身體染紅了腳下。
張斬看著城上的錯愕和萬天攝的衰弱之色臉上是變態的滿意。
“我才不會殺了他!我要一點一點折磨死他!我要讓他知道和我們大軒作對是什麽下場!我要一點一點敲掉他的腳趾,
然後手指,砍掉雙手,雙腳!” 張斬用寬刀重重的拍了拍萬天攝的臉,此般羞辱和折磨讓方天圖和林天北恨不得生吃了張斬。
張斬面露不忍之色“喲喲,名震石北的萬將軍,別說不給你們兄弟敘舊,哼!有話就快說吧!”
萬天攝用最後的一絲力氣吐了一口血沫。
艱難的抬起頭衝著城上笑了起來。
“大哥二哥!不能痛快飲酒真是憾事兒啊!小弟真是廢物!沒能見那位登上那九龍之椅!大哥二哥!給小弟一個痛快吧!”
看著那痛快笑起來的萬天攝,張斬心裡就是不爽,旋即刀背重重的打在萬天攝的肚子上。
萬天攝已經傷入脾胃,那一下重重的吐了一口鮮血。
方天圖和林天北已經看不下去,咬牙喊了下去。
“放箭!”
城上的箭猶如落雨,但是張斬的位置恰到好處,箭雨射不到分毫。
張斬臉上是放肆的笑,笑的瘋狂。
“來啊!二哥!”
萬天攝猛地抬起頭,用最後一絲全力向城門之上大吼。
破風之聲。
寂靜了。
一隻穿雲之箭,不偏不倚的射中了萬天攝的腦門。
此時萬天攝腦中迅速的過了一遍,電影,從出生到死亡那一刻,此時的他解脫的笑了,抬頭仰望的是漠北的藍天。
張斬此時驚呆了,屁滾尿流的跑下了巨車。
正好登上山丘的白念看見此景,心中也是一痛,提手一鞭,馬兒吃痛的嘶鳴飛奔起來。
白念此時已經睿智不起來,隻想如何的把萬天攝的屍體拿回來。
大軒士兵,張斬,林天北等人都是看見了一襲黑衣的白念,在黃沙之中那麽引人注目。
方天圖大驚,此時捉住白念怕是一切犧牲都毫無意義了。
戰馬跑到兩軍之中,大軒士兵不敢前進分毫。
軍中傳言,白念一人戰三萬軍殺進殺出,乃是軍神。
男人敬仰漢子。
“萬。。”
白念跪倒在萬天攝的屍體前,已經是冰冷一片了。
張斬瞅準時機,自己寬刀架在了白念的脖頸之上。
此時白念的眸子裡已經毫無人色,盡是野獸之光。
張斬被瞪得一陣膽寒,但是硬生生的還是喊出去。
“白念乃是叛軍之將,此時此刻我就地就解決了你!”
戰馬嘶鳴,身後石北城中,林天北和方天圖衝了過來。
此戰已經毫無意義,石北城毫無勝算。
林天北咬牙切齒的跪倒在地上。
“臣,願伏誅,蓄意謀反都是臣一人所為,旁人皆是不明。”
張斬哪看不出來這是托詞,何況上面那人下了命令一定要斬了白念。
白念手握長槍,欲要比試一番,後面的方天圖不動聲色的按住了槍的末尾。
“哦?那就一並斬了!”
張斬寬刀舉過頭頂,但是愣住了。
林天北死死的抱住了白念,只是一切出乎意料。
白念的長槍穿透了林天北的身體,林天北抱著白念耳旁呢喃。
“將軍,活下去。。”
林天北笑了,笑的灑脫。
張斬此刻推開了林天北,欲要斬了那呆滯的白念,此時的白念已經無法思考,又是一名戰友死在自己面前。
此時方天圖眼中怒火繁盛,國仇家恨!
“張將軍若是斬他!要問問你身後的士兵答不答應!想想如何收復你這士兵吧!”
張斬回頭望去,士兵眼中是閃躲是懼怕,他當然懂那是什麽樣的後果。
有朝一日積累成多就是叛變啊!
“哼!”
張斬冷哼一聲,怕是這白念此時此刻已經斬不得了。
“罪臣林天北已經伏誅,白將軍早日回京吧!”
聖旨摔在了白念的腳下,白念機械的拿了起來。
“臣,領旨。。”
張斬走下高台,剩下了白念和方天圖和兩句冰冷的屍首。
“將軍。。莫要。。”
方天圖已經流不出淚了,那淚要用血來償還。
“沒事,將林將軍和萬將軍等人厚葬,我明日回京!”
沒人看清白念的臉,沒人知道那以後的路,血染江山,國仇家恨,一並都埋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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