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北城中被一片紅色的喜悅所覆蓋,那石北城的人們終究放下那緊閉的城門,沒有了北戎的騷擾石北也終於成了一片安寧之地。 “白將軍我敬你一杯!”
莫天霸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白念輕輕地笑了一笑也跟著一飲而盡,酒杯被握在手中,白念看的有些出神。
萬天攝大大咧咧的說道“白將軍此戰已經勝了你又為何如此苦悶?”
方天圖向萬天攝使了個眼色,萬天攝尷尬的閉上了嘴。
“勝?念,敗了。”
看著下面羽衣霓裳的舞女在跳著,那欣賞的心情卻是全無,高台之上的氣氛立刻變得沉悶起來。
坐在旁邊的林婉看著白念又一杯酒飲了下去,輕輕地抓住手腕,輕搖了頭示意不要再喝了。
“婉兒,你還未說為何來這漠北。”
林天北和莫天霸,刑天啟等人將口中的酒噴了出去,胡子上還滴落著液體,銅鈴般的眼睛死死地看著身著鎧甲的白念和士兵衣著的林婉。
‘將軍莫非真有龍陽之好?!’
林婉被看的臉色微微有些紅,抽回了抓住白念的手,低下頭來。
“將軍,你。。。龍陽之好?”
刑天啟有些不敢相信的還是說出了這些疑問。
周圍一陣咳嗽聲。
‘你丫的真是傻到家了!這般難以啟齒的事兒怎麽能當眾說出來?’
白念旋即錯愕了起來,林婉和王涼皆是一笑。
“龍陽?之好?”
刑天啟聽的咳嗽聲不再提此事,想用一杯酒搪塞過去。
“來來,白將軍!慶祝你凱旋歸來!咱倆再喝一杯,你說我現在怎麽就不勝酒力了呢?喝點就多了。。嘿嘿。。嘿。。嘿”
林天北也是一陣的起哄,想讓這事兒翻個篇。
白念旋即明白了什麽,大笑起來飲下這杯酒。
“王涼你沒和他們說?”
王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將軍當真可笑,您不說我怎麽吱聲?”
“哈哈哈哈,龍陽之好?婉兒,分明是個女兒家啊!!”
白念說著就拿下了林婉的頭盔,林婉伸手去搶卻被白念舉高讓她夠不得。
“白念你還我!”
“就不!”
隨即將那拴著頭髮的發帶一搶,那宛如黑玉的三千青絲垂了下去,猶如星河落布。
“白念!”
一聲聲響壓過了這廣場的音樂聲,奏樂的樂師停了下來,舞動的舞女也停止了步伐,喝酒的士兵也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那高出看台。
林婉後悔自己的聲音之大,竟引得所有人的圍觀。
自己呆立在看台之上,手舉得高高還在和白念爭搶那頭盔。
時間仿佛靜止了下去,篝火隨著風輕輕搖擺。
“呃。。”
林婉想要開口,白念卻搶先站了起來。
一時間玩心大起!
“看什麽看!看看也對!這是你們的將軍夫人!記好了這張臉!可別忘了!”
突然腰間一陣吃痛,林婉摸到鎧甲覆蓋不到的腰間軟肉旋即就是一擰,那戰場上被砍了數刀的白念不曾吭聲,此時竟齜牙咧嘴的喊疼求饒。
下面一陣起哄之聲,問期婚期,白念卻不敢多言,玩笑般的叱喝要喝酒,下面一陣哄笑。
‘將軍怕是一名妻管嚴啊!’
日後石北傳出‘風流面像當如將軍白念,笑納世間眾佳麗。此等好兒郎,卻不敢風流成性。’
林天北等人看的一陣的臉紅,
這臉紅是替白念。 白念覺得臉色有些掛不住。
“看什麽看!來來來喝酒喝酒!”
林天北等人笑了笑拿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將軍沙場之上勇冠三軍,原來也是個懼內之人啊!”
萬天攝不懷好意的看著白念,白念臉色更是紅了。
“我懼內?笑話!我堂堂。。”
感受到旁邊絲絲的涼意,白念把要說的話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
“我堂堂什麽啊?”
白念臉色變得諂媚起來“我堂堂大軒子民,當是尊重婦女,呃。。人人平等,對人人平等。。。”
“哼!”
林婉不再吱聲,白念松了一口氣。
“將軍怕是要離開這石北城了吧?”
方天圖此言一出,林天北等人皆是定睛看著白念。
林婉王涼也是在等著白念的回答。
“怕是不遠。”
“將軍可知若是回去,怕是軒帝眼中也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啊。”
“當是知道。”
林婉有些氣急“那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你爹爹怎麽辦?師父怎麽辦?”
林婉有些難以取舍,白念和爹爹都是不可割舍的人啊。
白念有些自嘲
“此戰勝了和敗了都是九死一生,念早已知曉。”
方天圖有些難以理解。
“將軍的才智,若是想要救出老師豈非難事?”
白念悠悠的歎了一口氣。
“我本是最怕麻煩,但是答應過的事我就一定會做到。”
林婉聽的此話,心裡開心又是難過。
‘終究是我。’
林婉的青絲遮住了部分的臉,輕輕地咬著嘴唇不言。
“師兄為何不去救師傅?”
方天圖旋即一愣。
“救?哈哈哈哈哈哈,師弟,你當真是年輕了。”
“哦?”
“你覺得師傅那麽輕易就被‘請去’明遠圓?”
白念瞳孔開始收縮起來,一切來龍去脈在腦子中迅速的過了一遍。。
不說那護山的路是那小小的陣法,尋常人根本就進不去,若不是熟人。。
“你說!江師兄。。。”
“十有八九吧。”
白念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世間最難懂得就是權力和那無盡的欲望。
看著散場人走乾淨的廣場,白念登上了沉悶,看著石北漫天繁星, 心裡是苦澀還是悲哀。
林婉從身後將一席披風披在了白念肩上,同白念一同看著這滿天繁星。
林婉朱唇啟齒“白念,還有一年不到就帝星入世。怕是天下要亂了。”
白念眼中透露著無奈和苦澀。
“我只是一葉扁舟,隨波逐流。”
空氣中變得有些清冷,白念開口。
“池塘一別以兩年之久,小姐怕是也到了出閣之日了吧?”
林婉眼色黯然,婚姻之事向來由家哪由自己來定?怕是軒帝為了鞏固地位將其納為妃子也不為過,說是皇親貴胄也是可悲。
“出閣?呵呵”自嘲之聲讓白念有些心疼。
“小姐若是嫁的不滿意,我願替你毀了這門親事。”
“若是帝王之家呢?”
白念有些沉默,林婉又是一陣嘲諷。
白念聲音有些低沉“若是帝王家,我就破了這天下!”
林婉沒再說‘你答應了’這類的話,這話太沉重,一念就燃了這天下啊,生靈塗炭怕是罪孽深重。
白念也覺得太過沉重,又是換上了那嬉皮笑臉的模樣。
“小姐還未回答為何來這漠北!我這已經是第無數次問。。”
突然白念懷中多了一絲溫熱與香氣。
“我想你啊。”
白念雖然沒從錯愕中醒過來,但還是將林婉向自己的身體中揉了進去,漠北雖然冷,天下雖然冷,但是兩個孤單的人心裡卻是熱的。
相依為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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