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僅從表面上來看,這應該只是間很普通的倉庫。 在倉庫的電動伸縮門前,拴著兩條看上去相貌十分凶惡的黑狗,一根粗壯的鐵鏈將兩條黑狗牢牢地鎖在伸縮門的附近,使它們只能用自己凶惡的眼神去威嚇每一個路過的行人。
這似乎是魔都很多倉庫的一種習慣,好像只要在門口養了兩條惡犬,就能有效地減少倉庫貨物丟失的概率。雖然只要是個明眼人心裡都清楚,這僅僅只是種心理上的安慰而已。
除了這兩條黑狗外,本應有專人值崗的保安室中此刻空無一人,就像是事先得到過某種風聲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兩條黑狗的吠叫聲歡迎中,汐悅操縱著引力,拉開了倉庫門口的電動伸縮門,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走入倉庫區中。
透過秦義興反射望遠鏡的視覺共享,汐悅得以從不同的角度觀察著倉庫區的整體布局。
在這裡,不會有什麽一邊喊著“去死吧!”一邊衝出來向他掃射的持槍分子,也沒有全身綁著炸藥,敞開衣襟,耿直向前衝刺的敢死隊。
整座倉庫就像陷入了沉寂一樣,本應堆放著貨物的托盤在空地上零亂的堆放著,卻見不到任何有關貨物的蹤影。一部分用來運輸托盤的叉車橫七豎八地翻倒在地上,阻擋住了汐悅前行的去路。
“我應該說你是自信好呢,還是太過愚笨,竟然毫無防備的就這樣走了進來,難道就一點不擔心我們在這裡引爆炸藥和你同歸於盡嗎?哦,對了,說起來,你們應該是收到了這裡有炸藥的情報吧。”不知她先前究竟是躲在了哪裡,在汐悅注意到的時候,鶯已經從某個陰暗的角落中顯露出了身形。她和往常一樣,穿著一襲紅衣,在這空曠環境中,尤為顯眼。
汐悅看著眼前的鶯,好整以暇地說道:“愚笨嗎?或許是有一點吧,畢竟,我可是相信著陸流的,如果他真想要殺死的話,至少在我死前應該會露上一面才對。不過,鶯,老實說,我對你其實已經厭煩了呢。”從汐悅現在的表現來看,他似乎對鶯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毫無興趣。
“真是個喜新厭舊的男人呢,這麽快就把人家的好給忘了嗎?”鶯此刻的語氣雖然婉轉動人,但她本人絲毫沒有與汐悅靠近的意思。
汐悅可沒有與鶯在此多做寒暄的打算,在他進入倉庫區的同時,唐璃、王梓楓和秦義興也已經帶著各自的小隊從不同的位置潛入了這個倉庫區中,作為誘餌的汐悅此刻隻釣到了一條小魚,這就意味著,他們的其他兩條線路此刻很有可能已經暴露在了敵人的眼中。
“秦義興,把切換視角的權利全部集中到我這邊來。”就在汐悅通過戰衣中自帶的通訊設備和秦義興取得聯系的瞬間,反射望遠鏡帶來的寬廣視野突然從汐悅的眼中消失了。
同一時間,在倉庫區的其他位置中,劇烈的爆炸聲毫無征兆地在汐悅的耳邊炸響,即使和汐悅所在的位置已經隔了一段距離,強烈的轟鳴聲還是十分輕易地穿透了空間的距離,傳達到了汐悅的耳中。
“確實,陸流大人交代過,你是他的獵物,讓我們不要輕易出手,但是,你的同伴們可就沒有這種待遇了,怎麽樣,現在的話,即使是你,也應該有些稍稍焦躁起來了吧。”鶯嫵媚地笑著說道。
看著遠處升起的黑色煙火,汐悅並沒有如鶯預料中的那樣顯露出任何擔心和失落的姿態,不如說他看上去好像比起之前更輕松的樣子:“焦躁嗎?真是令你失望了呢,比起焦躁,我其實現在更多的是一份好奇,好奇你們究竟對秦義興做了什麽?”
鶯注視著汐悅,看不出面具後的他究竟是什麽表情,也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態究竟是偽裝還是真心,陸流今天交給她的任務並不是去打敗汐悅,雖然鶯不明白陸流為什麽要對這個名叫汐悅的少年如此執著,但她還是沒有去質疑陸流的指令,隻想去完成陸流交給她的任務。
“不如這樣,我們打個賭吧。”在爆炸過後,本來想要先發製人的汐悅就像換了個人似的,看上去一點都沒有動手的打算,對於唐璃和王梓楓那邊的局勢,他好像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打賭?”鶯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汐悅又在謀劃著些什麽?但她現在要做的本來就只是盡力地去拖住汐悅,等待豪和輝與自己匯合,如果能不用和汐悅動手的話,那是最好不過了。
和汐悅間接、直接交手過多次的鶯對於這名年輕的敵人其實意外地有著很高的評價。
“嗯,我猜陸流讓你來這兒肯定不是為了讓你打敗我吧,他知道你應該是做不到的。”汐悅此刻的話語在鶯聽來雖然有些刺耳,但他說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汐悅接著對鶯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裡原來存放著的東西應該已經被你們轉移了吧,這段時間在魔都各地的零星騷動應該也只是為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雖然我不知道陸流究竟想做些什麽,但這場最後的盛宴,陸流似乎有邀請我去參加的意思,他給的邀請函,應該在你的身上吧,鶯。”
在聽完汐悅的分析後,鶯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她的內心中卻有些小小的吃驚,她沒想到汐悅竟然能猜到這種份上,陸流的確給過她一些信息,讓她在條件合適的時候交給汐悅。
“你想要打什麽賭?”既然已經被汐悅看穿了,鶯也沒有打算再做過多的掩飾,不如將籌碼擺上台面,直接和汐悅進行博弈。
“我這個人不喜歡什麽複雜的東西,不如就賭的簡單點吧,你的那兩個朋友,是叫豪和輝來著吧,我就賭他們兩個會輸在我帶來的人手裡吧,如何?”汐悅十分自信地說道。
鶯不知道汐語的自信究竟源自何處,他提出的條件和陸流大人的條件簡直完全相反。陸流理想中的最佳結果,是要將汐悅的朋友全部扼殺在這座倉庫之中。
不過,對於鶯來說,這兩種結果對她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區別,如果豪和輝失敗了,她還是會將陸流留下的信息交給汐悅,因為這正是那位大人所希望的:“這個賭局,我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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