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如同汐悅所預料的那樣,男子下方的地球向心力已經完全消失了,唐璃和她的利箭一起,擺脫了地球引力的束縛,筆直地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男子刺去。 “身處在半空中,無處可躲,就算恢復了正常的引力常數,脆弱的身體直面鋒利的箭尖,依然是一條死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選擇會是……”汐悅站在教學樓中,遠遠地望著遠處兩團模糊的黑影,清冷的目光中透露著一些意味不明的神采。
面對唐璃的迅猛突進,男子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的神色,被他一直視作為同伴的引力,竟然會以這種形式被敵人利用,是他始料未及的。
上一秒還穩坐雲端的他如今也被打下了神壇,開始如同一個凡人一樣,陷入了對於死的恐懼之中。
這種恐懼在他的大腦中不斷醞釀,逐漸蔓延到了全身,使他絞盡了腦汁,想要擺脫現在困境。他快速地調節著他與教學樓之間的引力常數,以超出自己計算能力的方式,在空中強行變向,高速地向著教學樓的方向飛去。
“你的數字矩陣能對自己用嗎?”
在男子離去後,恢復了正常引力的唐璃從半空中筆直地向下墜落,這也是汐悅早就預料過的情況,就在她要撞擊到地面之時,唐璃的數字矩陣適時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周,將她本人困了起來,緩衝了墜落的衝擊。
“那麽,是時候了吧。”汐悅一腳踏在窗沿上,看著窗外被停滯的風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體會著大量的新鮮空氣被吸入肺腑,閉上雙眼,縱身躍出了窗外。
和空氣摩擦產生的氣體流動化作陣風拂過汐悅的身體,這種極為短暫的特別感受讓汐悅沉浸其中,大量鮮紅的蘋果從他的書包中灑落出來,環繞在其左右,為他的信仰之躍點綴了鮮紅的色彩。
“那之後呢?之後該怎麽辦?”唐璃略帶些疑惑的可愛表情浮現在汐悅面前。
這是少年的一次華麗賭博,賭本很大,回報也十分可觀,賭上了性命的汐悅,預測到了男子的動向,在男子即將調整引力常數改變速度之前,狠狠將“神”踩在了腳下。
在失去意識前,男子正忍受著背部的劇痛,集中自己所有的精力,調整著自己與地面的引力常數,希望減緩墜落的速度,就在他即將成功之時,一個聲音從他的上方傳來了。
“高度好像差不多了,聽說脖子後面有腦乾在,雖然說知道準確地位置和大概要用多少力道,但人畢竟不是機器,總會有些誤差,稍稍超出一些應該也沒關系吧。”就如無數電視劇中演繹的那樣,汐悅精確的敲擊了位於男子後脖處的腦乾,將其打入了昏厥或癱瘓的狀態?這個連汐悅本人也不清楚。
“差不多這樣就行了吧,唐璃說過,在這個空間中隻要不是直接死亡,所有傷勢在一秒後的世界都會回復正常的,癱瘓應該也能治好吧。”汐悅毫無負罪感地站在男子的背上,拍了拍手,從地上散落一地的蘋果中撿起了一個,隨興地啃了起來。
這時,圍繞著唐璃的數字矩陣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解”字,她從自己設下的數字矩陣中逃離了出來。
剛從綠光的環繞中脫困而出,唐璃就看到汐悅站在生死不明的男子身旁,淡定的啃著蘋果,雖然她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但從結果來看,似乎是他們勝利了。
唐璃走到了汐悅的身邊,剛見面時那種戒備的態度終於稍稍有些緩和,對著汐悅說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類似於這樣?又或是那樣?”汐悅在手中不斷比劃著奇怪的手勢,
讓人難以理解他究竟想表達些什麽。 “好吧,你這個人還真是奇怪,不想說就算了。那個男的,應該沒死吧。”說完這句話後,唐璃蹲下了身子,撿起散落在男子附近的蘋果,逐個檢查起來。
“嗯,應該沒死吧。”仿佛是為了印證這句話的說服力,汐悅重重地點了下頭,在蘋果上又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
這時,唐璃才注意到,汐悅手中的那個蘋果好像和普通的蘋果有些不太一樣,當汐悅從這顆晶瑩剔透的蘋果上咬下最後一口果肉的時候,剩下的蘋果核竟然憑空消失了。
“你……你……你手上的那個……那個……”唐璃吃驚地指著汐悅,語氣也有些結結巴巴的,之前的那個場景是如此的令人熟悉,唐璃在獲得微積分能力的時候,也經歷過這樣的過程,服下代表智慧的果實,讓科學力和自己融為一體。
“啊,你是說這個嗎?這個是報酬喲。 ”在汐悅的手上,之前那個被啃食一空的蘋果又突然出現在了手中,完整無缺,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澤,就如同一件美麗的工藝品一般。
看到汐悅召喚出代表萬有引力的智慧果實時,唐璃在戰鬥中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斷弦了,開始毫無顧忌地將內心中的話語全部傾瀉而出,“你不是對萬有引力不感興趣嗎?不是說好了要幫我贏嗎?報酬不是說好用現金結算了嗎?說起來到底為什麽你能在這個空間活動啊,真是的,受不了了,主辦方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但是我說過對牛頓的蘋果感興趣啊。”汐悅很淡然地回答道。
“萬有引力的能力,我是絕對不會交給你的。”唐璃恨恨地說道,手中的複合弓被她緊緊握住,用力如此之深,她手上的指關節都有些發白了。
“那麽――怎麽辦呢?是要解除這個三維空間嗎?還是說,要與我一戰呢?與我的萬有引力一戰。”汐悅清冷的目光流露出一股轉瞬即逝的寒意,洞徹心扉。
“你!”等到唐璃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和汐悅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好了,不用這麽緊張,我是和你開玩笑的。”如同冰川融化了一樣,汐悅的臉上又掛起了往常的微笑,讓人摸不透他真實的想法,他對唐璃伸出了右手,笑著說道,“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汐悅,艾薩克・牛頓的智慧繼承者之一,萬有引力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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