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往古來今謂之宙,四方上下謂之宇。
宇宙初生之時,萬物皆為混沌。時移勢遷,在一片巨大的混沌中逐漸孕育出各種生靈,有智慧非凡的四方聖獸,有通古曉今的伏羲大帝,有掌管生命能量的女媧娘娘,還有有體型彪悍的誇父一族,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生靈。他們在一位叫做盤古的巨人領導下,和諧而又懵懂的生活在一起。
時光如逝,這群生靈就這樣無憂無憂的生活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一群凶殘強大的域外惡魔無意間闖入這片混沌。這群惡魔沒有和當地的生靈有任何交流,突然發起殘暴的屠殺,不管是強大還是弱小,抵抗還是順從,統統都被殺死、吃掉或是被吸乾全部靈氣。
外來惡魔的殘暴激起當地生靈激烈的反抗。他們在盤古的帶領下,經過漫長而又艱苦的戰爭,終於把入侵者趕出了這片混沌。但是盤古在漫長的戰鬥中,受到非常嚴重的創傷,在勝利的一刻終於支撐不住。彌留之際,盤古擔心此地再被外來惡魔入侵,奮起余威將混沌一分為二,輕者上升結成天之結界,濁著下降形成地之結界,為了防止結界崩潰,又以木火土金水五種基本物質為基,以智慧為軸,利用生命、能量、物質之本源為體,立起九根神柱支撐,保護界內生靈永不被入侵。
做完這些,盤古再也支撐不住,轟然而逝。但是他的身體化作一個大世界,形成大地五嶽江河湖泊日月雷霆等,繼續守護著生靈們。
此為太古紀元。
盤古逝世後,天地之內生靈死傷慘重,很多地方變得野蠻荒涼。有感於此,掌管生命生命能量的女媧娘娘,仿照盤古的身形,以盤古血肉所化大地泥土為材料,摶土造人,並賦予他們生命和魂魄之力。四聖獸受此啟發,以各自為模型,利用天地間各種能量,做出大量獸族後裔,並賦予他們符文和血脈傳承,容許他們繼承或借助自己小部分力量。
如此又過了十萬零八千年,人族的發展非常迅速,漸漸的走出自己原本的領地,進入到原始生靈的領地。此時的原始生靈分裂成兩派,一派自稱巫族,主張接納人類,並教導他們適應惡劣的自然環境,願意和人類共同居住在一起;另一派自稱妖族,認為被泥土製造出來的人類血脈低劣,不配與他們居住在一起,拒絕人類進入。
以火族祝融為首的巫族,在接納了人族以後逐漸昌盛起來,勢力范圍一擴再擴。這引起來以水族共工為首的妖族的不滿,直接殺上巫族與祝融理論。祝融擔心巫族妖族大戰會損傷天地元氣,便一讓再讓,甚至躲入神柱所化的不周山內,不與其相見。
共工一氣之下,撞倒不周山,使得天地結界出現裂縫。祝融大怒之下率領巫族大戰妖族,經過萬余年的戰鬥,在人族幫助下終於戰勝妖族,迫使其遠走北域邊荒。
天地結界裂縫使得外界氣息湧入,人族脆弱的身體開始難以承受,出現大量死亡。女媧娘娘不忍心人族滅亡,便以生命能量煉化五彩石,欲將天地裂縫補上。女媧娘娘終於在用完最後一點生命力量的同時,將天地結界補充完整,留下一道傳承,長眠大地。
此為上古紀元。
妖族遠遁之後,天地之間以巫族為主宰。
如此又過了十萬八千余年,巫族也產生了裂痕,並逐漸分為佛道兩教。道教願意將長生修煉之術教給適合修煉的人族,通過身體修煉達到長生不老甚至成為和原始生靈一樣的不滅之體,
而佛教則更注重對人的精神引導,認為隻有精神悟了之後,才能真正修煉大成。 開始之時,佛道隻是理論相爭,可在人類中發展日久,逐漸失去控制,發生大量佛教滅道或是道教滅佛的事件,最後發展為道佛兩派大規模的法鬥,最後佛教不敵讓出中土,遠走天界西域。
與此同時,遠遁邊荒的妖族也出現了分裂。一派厭倦了廝殺,為了保護自己純潔的血脈不受汙染,避居在高山荒嶺,仍然自稱妖族,另一派不甘於被弱小的人類壓製,趁著佛道相爭兩敗俱傷之時,潛入人族欲奪回祖居之地,因為行為殘暴被人族稱為魔族。
道教雖然勝了佛教,但是眼見魔族肆虐卻是毫無辦法,幸好此時上古獸族後裔及時出現相助,經過幾千年戰爭將魔族逐入南方蠻地。
此為遠古紀元。
就在道教式微,佛教避世,妖族遠遁,魔族被逐之後,獸族逐漸興盛起來,再加上因為戰爭導致洪水肆虐,人族的生存出現巨大危機,陷入巨大的彷徨無助之中。就在此時,人族出現幾個傑出的領袖,帶領著人族治理洪水,借助一些對人類有好感的獸族,驅逐另外一些肆虐人間的凶獸,重現人族盛世,而這幾個傑出的人族首領被後人稱作三皇五帝。
三皇是得到上古伏羲傳承善用各種能量的伏羲皇,得到上古女媧傳承善用生命之力的女媧皇,以及嘗遍人間百草善製各種丹藥的神農皇,五帝則是繼承祝融之力的炎帝,繼承共工之力的龍帝,繼承後土之力的黃帝,擊敗木神句芒血脈後裔的雷帝,以及擊敗金神血脈後裔的風帝。
如此又過了十萬八千余年,人族更加繁榮昌盛,幾乎主宰了整個中央之地。
就在這時,天之裂縫再次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打開,雖然女媧皇及時封堵,但是仍然被一批凶猛的域外天魔闖入,大肆屠戮人族。
此時能與能域外天魔相抗衡的遠古生靈,死的死,躲的躲,一時之間竟然奈何不了這些域外天魔。與太古時期不同,此次進來的域外天魔智慧相當高,竟然接受了一部分被逐到南方蠻地的魔族,共同肆虐人間。
在三皇五帝的帶領下,人族守住了最後的防線,沒有被滅絕。此時西域的佛教,融入人族的道教,遠在北荒的妖族,以及一部分魔族,紛紛進入中土,共同抗擊域外天魔。最終,域外天魔首領被生擒,其余眾魔也紛紛被滅。
眾人想盡辦法要消滅域外天魔首領,可是卻隻能將其困住不能傷其分毫,甚至在其掙扎之下,盤古身體所化世界隱隱有崩潰跡象。迫不得已,三皇五帝用盡天地之間各種能量,並犧牲自己和眾多人族大能的魂魄之力,將域外天魔首領封印,使其不再作亂。
由於天地能量暴亂以及人族魂魄之力的大量流失,盤古所化世界終於崩潰,形成萬千小世界,各族生靈被迫散落到各個小世界中掙扎生存。
此為荒古紀元。
就在各族生靈陷入無序中時,出生於人族的道教領袖一朝悟道,領悟一?化三清,自號三清道人,成為天地間至強所在。三清道人有感於各個小世界散亂無序以及魂魄之力大量流失,決定重新整頓天地各界。
最終,三清道人聯合佛祖釋迦牟尼重續天地秩序,將太古、上古以及荒古遺留下來的強力大能,聚集在同一個較大的界內,號稱神界;將各族遺留的精英分散到各個小世界中,組建天庭和地府,與人間共同組成三界輪回,重新聚集魂魄之力。三界之內不論人族、妖族、魔族、獸族,皆受輪回所束,沒有天庭所召,不得擅自脫離。
從此今古紀元開始。
(二)
隨著光明大陸最後一個割據勢力長垣城宣布以附屬的身份加入魔堡,“光明帝國”這個經歷了數萬年傳承的古老帝國終於走到了盡頭,取而代之的是壟斷了各種資源的修真勢力。
座落在光明大陸東方的天宮,是當今最大的三個修真勢力之一。天宮的主殿,在朝陽的輝映下若隱若現,再加上雲霧繚繞,更顯的神秘莫測。但是在天宮的議事大廳內,卻不像天宮外表那麽淡然,沉悶的氣氛有些壓抑,八個長老分坐兩旁,一言不發,下邊十七個祖師更是噤若寒蟬,不敢做聲。天宮宮主身著一身紫色長衫,半躺在座椅上,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微閉著雙眼,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雙手手指交叉著,右手中指在左手的手背上反覆敲打。
“凌雲,你不是說已經和長垣城主談好,保證一定沒問題麽?”天宮主手指停止了動作,眼睛微微睜開,嘴角還帶著些微笑,靜靜的看著下面一個年輕人。
“宮主,這是我的失誤,我願承擔一切責任。”凌雲沒有辯解,雖然眼前這個宮主剛剛年滿二十,還很年輕,但是卻有著與年齡不相稱的成熟,出生即為地靈之體,十五歲覺醒地魂,十八歲成就靈境繼任宮主,以其極為敏銳的洞察力,在各個領域取得巨大成功,使天宮一躍成為大陸第一修真勢力,――在長垣城宣布加入魔堡前。
旁邊一個長老大聲斥道:“你負責?你能負得了責麽?你知道這次天宮下屬損失了多少財產?我們在光明大陸上失去了十七座金礦,一百多萬畝土地和二百多萬的人口!還有……”
天宮主一擺手,製止道:“三叔,你別生氣,我自有處置。”
轉而對凌雲說道:“我知道你辦事一向謹慎,這次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一定有什麽原因,你說說看?”
凌雲看了宮主一眼,又向周圍看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天宮主一揮手,對其余十六個祖師說道:“你們下去吧!”
看著眾人一一走出議事大廳,凌雲沉聲道:“魔堡把聖地靈山給了長垣城主!”
“啊――”眾長老一起嘩然。
三叔更是大聲大聲駁道:“凌雲,你莫要胡說!魔堡膽子再大,也不敢分配聖地!你是不是在推脫責任?”
“不錯,”天宮主雙眼微睜,一閃而過的精光中帶著些許驚訝,“《和平協約》第一條就規定靈山是聖地,誰也不能褻瀆,魔主怎麽敢私自分配,難道不怕引起眾怒麽?”
“宮主,我即使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拿聖地開玩笑,此事只因一個自稱是‘光明使者’的家夥闖入聖地引起的。”凌雲急急辯解道。
“光明使者?就是魔主親自下令通緝的那個刺客?”天宮主身子正了正,略帶驚訝。
“不錯,這個光明使者不僅襲擊了魔堡,連天宮和明洞都收了的通告書,說如果不給戰爭中受傷的民眾發放撫恤金,也會遭到攻擊。”凌雲略舒了一口氣,繼續匯報。
“民眾?不過是一些蠻族野夫罷了,竟然還要撫恤金,笑死人了,這家夥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哈哈~~”一個面色瘦削的長老放肆的笑了一陣,又面帶嘲諷的轉向凌雲,“凌雲祖師,你不會被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刺客給嚇成這樣吧?”
凌雲微微一笑,並沒有接口,而是接著剛才的話頭,繼續說道,“三個月前,光明使者闖進聖地,天魔堡魔帝出兵救援,把大祭司接到天魔堡了。”
“挾天子以令諸侯!”眾人一起倒抽一口涼氣。
“那倒未必,”天宮主沉吟了一會,面帶冷笑,“既然那個光明使者能闖入聖地,恐怕天魔堡也很難阻擋他吧?現在的大祭司應該成了燙手山芋了。”
“宮主高明,事實正是如此。”凌雲不禁暗暗佩服。
“鈴鈴……”天宮主座椅上的信鈴忽然想起。
眾人面色又是一變,天宮規矩速來甚嚴,若不是非常緊急的時候,長老會議決不能被打斷。
天宮主打開信鈴,裡面傳來天宮掌事略帶焦急的聲音:“宮主,魔主和明洞洞主有急事要見您!”
“知道了,告訴他們我馬上過去。”說完天宮主封閉了信鈴。
“這倆家夥平日老死不相往來,今天怎麽跑到一塊了?”三長老不解道。
“夜貓子進宅,這兩人肯定不懷好意!”那個瘦削的長老也提醒道。
“咱們先到這吧,我去會會他們。”看著長老們陸續出門去,天宮主叫住凌雲,“你繼續注意那個光明使者的動向。”
凌雲心下一松,知道宮主不會處罰自己了,恭聲道:“宮主,您放心,我一定把光明使者的背景都查清楚!”
魔主高大威猛,給人一種霸氣四射的感覺,而明洞的洞主趙晦則恰好相反,佝僂著身子,說話之前總是咳嗽兩聲,病怏怏中帶著一些陰沉。
天宮主走進正廳的時候,魔主正在焦急的來回踱著腳步,而洞主則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還不時的咳嗽兩聲。
“天宮主,好久不見,最近可好啊?”見天宮主走進,魔主趕忙迎上打招呼。
“哈哈,我還是老樣子。不過聽說魔主接收了長垣城,實力大增,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怎麽有空到我這裡做客?”天宮主不露聲色,和魔主應酬著。
魔主面色略現尷尬,瞬間便恢復正常,“兄弟有所不知,我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眼下哥哥有難,兄弟可要幫忙啊?”
“咳咳,說起來這也不是魔堡一家的事,咱們也有責任啊。”明洞洞主咳嗽兩聲應道。
“洞主乃是前輩,什麽事勞煩您親自跑一趟?派個人帶個話,隻要小侄能做到的,無不謹遵。”天宮主轉向明洞主,客氣的說道。
“咳咳,賢侄的心意我領了。但是這件事非同小可,關系到整個大陸將來的形勢,賢侄莫要小視了。”明洞主面色整肅,顯得很是認真。
天宮主心知肚明,知道他們是在說光明使者之事,卻故作不解,“這光明大陸上有什麽能讓兩位為難成這樣子?我還真有些好奇。”
魔主接話道:“宮主,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聽說過光明使者吧?”
“略有耳聞。”天宮主應道。
“不瞞宮主說,這個光明使者已經連挑三十六座魔堡,恐怕要不了多久,就連天魔堡也危險了。”魔主心內焦急,沒有再客套,簡單的介紹了自己的情況,但還是想盡量敘述的平淡些,以掩飾自己的恐慌
“咳咳,擊敗魔堡後,下一個目標不管是天宮還是明洞,這個世界都會發生巨變,戰爭恐怕難以避免,而我們卻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明洞主還是老樣子,不緊不慢道。
天宮主面色不變,心中卻也甚是驚訝,看魔主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恐怕魔堡確實危在旦夕了。雖說魔堡總堡的眾多長老大多都在潛修,但是一百零八座分堡也有眾多高手坐鎮,竟然會被光明使者逼成這樣,這個光明使者到底是誰呢?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能力?
“那我們該怎麽辦呢?”天宮主像是在詢問兩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咳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敢挑釁我們的權威,我們就滅了他!”明洞主語氣陰森的說道。
天宮主心裡明白,明洞主這是想要動用神器的力量。當年光明帝國解體,最大的鎮國神器光明盤被一分為三,三大勢力各得其一。光明盤可以記錄光明帝國內任何人妖魔獸的魂魄印記,隻要以特定的功決引導,就能將此人的魂魄印記引爆,使其三魂六魄受創,甚至死亡。
不過神器皆有器靈,雖然因為光明帝國氣數已盡,不再護佑,更因為一分為三,受到巨創不得不歸附三大勢力,但是為了防止三大勢力濫用神力,在聖地大祭司的主持下,也曾經立下《和平協約》,一旦違反,神器就會升級脫離三大勢力。因此,自從光明帝國解體以來,爆毀印記的行為屈指可數,僅僅隻有兩次,都是針對罪惡滔天的大魔頭。
想到這裡,天宮主問道:“你們打算怎麽做?”
“當然是……”魔主做了一個爆的動作。
“你說爆毀他的魂魄印記?這可是《和平協約》中明令禁止的!”天宮主不由微微一驚,雖然光明使者的行為極大的挑釁甚至威脅了三大勢力的權威,但是從情報來看,他的目的和行為都算不上罪大惡極,甚至還得到很多人的擁護,若動用神器風險很大,畢竟判定是否違約的是神器器靈,而不是三大勢力,傷了三大勢力的利益,可不一定違反他的原則。
“天宮主老弟,此時再猶豫不絕,時機若過,後悔就來不及了。你可知道,這光明使者可是天靈之體,比你的地靈之體絲毫不弱啊!”魔主半勸半威脅的說。
“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主,得長老會同意才行。”聽到天靈之體這四個字,天宮主心中一動,但是面色不變,仍然不軟不硬的應道。
魔主和明洞主對視一眼,知道不可強勸,告辭道,“那我們告辭了,希望宮主能在三天內,不論同意否都給我們答案。”
送走兩人,天宮主沉思片刻,打開信玲,命令道:“馬上通知各位長老,繼續議事。”聲音一頓,補充道,“叫上凌雲。”
(三)
天魔堡是魔堡勢力最大的一座城堡,坐鎮魔帝更是殘暴無常,在光明大陸上,一向以霸道勇狠著稱,人人見之無不望而卻步,可是現在卻似乎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仿佛一隻待宰的羔羊。
這只因為天魔堡前站了一人,一個年輕人,在夕陽余暉的照耀下,他的笑容純真中映出幾分邪氣,對面前躺著的兩人說道:“你們告訴魔帝,如果一刻鍾內不出來見我,我就進去找他了。”
天魔堡內,坐鎮魔帝正在大發雷霆,頭上綜發幾乎根根直立,一下把面前的案桌拍得粉碎,指著趴在前面的兩個魔將怒吼道:“你們平日不是很威風麽!你們的能耐呢!竟然連人家的一招都接不住,真是廢物!來人,把他們拉出去喂狗!”
又一把揪起旁邊一人的胸襟,直把他提到自己的臉前,大聲喝問道:“丞相大人,你不是有辦法麽?你的辦法呢?啊?說什麽‘挾天子以令諸侯’,沒令什麽豬猴,倒把瘟神給引來了,你說怎麽辦?”
丞相的臉憋得通紅,囁嚅道:“魔帝息怒,我有一計可擒此人!”
魔帝聽說有辦法,立刻把他放下,並替他整整衣襟,拍著肩膀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丞相會有辦法,說來聽聽。”
丞相眼珠咕嚕咕嚕一通亂轉,在魔帝耳邊輕聲道:“幻影沼澤……”
魔帝猶豫道:“這……能成麽?”
“放心吧,陛下!我去穩住他,把他引到那地方,您現在就去埋伏!”
看著正在慢慢落下的太陽,堡外的年輕人拍拍身上的塵土,伸一個懶腰,自言自語道:“天魔堡魔帝這老小子架子這麽大,等了半天都不想出來,那我進去看看他在忙什麽?”
說著走到魔堡前,雙手輕輕向大門一推,號稱天下第一大堡的門竟然層層龜裂,頹然塌陷在地上。隨著倒落的大門,年輕人再次撣撣身上的塵土,正要邁步向前,一個魔將大聲喝道:“來人止步,否則格殺勿論!”
年輕人好似剛注意到堡內密密麻麻如臨大敵魔族士兵,不由邊賠笑邊拱手,臉上作出誇張的害怕神情,用調笑的語氣哀求道:“各位大哥這麽緊張幹嘛,我就是想見見魔帝,沒什麽惡意,有什麽不妥的咱們可以商量嘛?”
嘴中說的客氣,腳下絲毫沒停,步伐猶如閑庭信步,卻是當著披靡,不到一刻鍾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魔堡將士已經躺了一地。
看著躺在地上向自己怒目而視的魔族士兵,年輕人戲謔道:“你們躺在地上幹嘛,多不禮貌,讓魔帝看見可要挨罵了!”
“您就是光明使者大人?”
年輕人心中一凜,有人在自己身後竟然沒有察覺,難道是魔帝到了?不由笑容一斂,暗暗戒備,轉過身,卻是一個形容乾枯的瘦老頭,不由詫異:“你就是魔帝?”
“呵呵,使者大人誤會了,我是魔堡的丞相,奉魔帝陛下的命令來迎接您入堡的。”
年輕人哈哈一笑,傲然道:“魔帝那老小子為什麽不親自出來,淨派些蝦兵蟹將來應付我,是不是想等我進去找他?”
“哪裡哪裡,您誤會魔帝了,陛下聽到使者大人駕到,正準備盛大歡迎會迎接大人呢!都是這些不懂事小兔崽驚擾了大人。”說著面色一緊向周圍躺在地上的人喊道,“還愣著幹嘛,快向使者大人請罪!”
周圍將士見狀,忙不迭齊聲跪倒高呼:“屬下知錯,請使者大人贖罪!”
年輕人又是哈哈一笑,“老小子,算你懂事,我不為難你,帶我去見魔帝!”
丞相聽聞,趕忙恭聲道:“使者大人這邊請,魔帝陛下正等著您呢!”
光明使者跟著丞相七拐八繞,不知走了多遠,心下隱隱感覺不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老小子,你要帶我去哪裡,魔帝在什麽地方,如果敢耍什麽花樣,可別怪我不客氣!”
“使者大人,您別多心,出了前面那個出口就到了,陛下就在那裡!”
走出長廊,果然來到一片開闊之地,中間一座涼亭,四周鮮花圍繞,並無一個侍衛,隻是亭中有一高戴王冠之人,料想便是魔帝了。
丞相做一個請的動作,恭聲道:“那就是魔帝陛下,使者大人請!”
光明使者捏一下丞相的鼻子,笑道:“多謝你了,老小子,待會和魔帝談完,咱們好好聊聊。”
說完邁步向亭子走去,走了很大一段距離,亭子竟然也跟著移動,光明使者暗叫不好,知道上當,趕忙回頭。剛才還似岩石般堅硬的地面,現在卻成了沼澤,四周高牆環繞,來時的路已找不見。再回頭看亭子時,仍然是那麽不遠不近,仿佛立在那裡嘲笑自己一樣。
正在猶疑間,周圍異變再起,平靜的沼池不知在何地跑出一群龍首龍爪,卻長著鱷魚一般身子的怪物,瞪著兩隻大眼向自己虎視眈眈。
光明使者沒有慌亂,反而哈哈大笑,朗聲喊道:“魔帝老兒,你認為憑這些小怪物就能困住我麽?”
話音未落,不知何處就傳來丞相陰森森的回聲:“使者大人,我們哪敢困您啊,這是魔帝陛下怕您寂寞,派幾個小寵物陪您活動活動罷了!”
正說著,周圍的怪物圍攏上來,一個個張著大口向光明使者咬去。眼見怪物個個不善,光明使者嘴角依舊掛著那種壞壞的微笑,似乎對眼前的境況毫不在乎。
一個體型巨大怪物嘶吼著直衝過去,光明使者身形一矮,拔出背後長劍,翻轉劍柄,重重的刻在怪物的下巴上。怪物一聲痛吼,趴在沼澤上一動不動。
眾怪物見狀一起停住,似乎很是害怕,圍著他團團打轉卻不敢上前。光明使者抽出一匹綾鍛,飛身一縱,跳在一隻怪物的背上,沒等怪物做出反應,已把它的嘴套住,大劍在怪物後背一拍,怪物吃痛猶如滑板般向前衝去。
光明使者舉劍長嘯,飛馳的身形透出淡淡的霸氣,其余怪物好似見到了首領,圍繞周圍如萬馬奔騰般向前衝去。
“老小子,你這些小怪物著實好玩,我都舍不得傷害他們了!”光明使者邊滑邊說,玩的很是高興。
“使者大人,您先別太得意,老在那裡繞圈,出得來麽?”丞相不甘示弱回話諷刺道。
“繞圈?”光明使者喃喃自語道,“我明白了,你用的是幻月神鏡,怪不得找不到出口!哈哈,看我怎麽破它!”說著,一勒手中長緞,頓然停住身形,運足勁力把長劍向著亭子相反的地方擲去。
當的一聲脆響,一面鏡子從空中摔落,隨之周圍景色大變,高牆不見了,亭子也不再飄忽,隻有幾面鏡子懸在空中,飄飄蕩蕩甚是詭異。
光明使者衝著亭子嗤笑道:“魔帝大人,還是不肯見我麽?”
亭中的魔帝和丞相頗為尷尬,實在沒想到剛才還在陣中非常狼狽的光明使者,瞬間就站在自己面前了。眼見實在無法躲避,魔帝硬著頭皮問詢道:“使者大人,魔堡可有得罪之處,為何三番五次為難我們?”
“哈哈,魔帝何必這麽緊張,我可是來求你的!”
“使者大人有什麽事盡管說,我一定照辦!”
“魔帝陛下真是爽快,隻要你把魔堡范圍內所有人的戰爭撫恤金給發了,我保證不再來煩擾!”
魔帝面色一變,沉聲道:“說的輕巧,你可知這需要多少錢?即使我想給,魔主也不會同意的!”
光明使者滿不在乎的說:“不多不多,有個幾千萬金子就夠了,對魔堡來說應該不會很困難,至於你們那位魔主, 我很快就會去萬魔堡找他聊聊。”
“使者大人說的對,不過區區幾千萬金子罷了,我們一定照辦。”丞相向魔帝一使眼色。
魔帝心領神會,面色一緩,衝周圍命令道:“就是,我們一定遵從使者大人的命令!來人,給使者大人準備……漁網陣!”
魔帝話音剛落,四面八方同時落下十幾張漁網,把光明使者團團圍住,隻把他捆的猶如粽子一般。
光明使者面色大變,怒吼道:“魔帝小兒,你幾次欺騙我,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使者大人,你能耐這天蠶絲做的漁網何?哈哈……”魔帝肆無忌憚的笑道。
“啊――”光明使者一聲怒吼,身體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皮膚漸漸石化,竟然形成一層石化鎧甲,天蠶絲漁網好似腐線般寸寸斷裂。
魔帝和丞相面面相覷,實在想不到這個光明使者竟能生成石化鎧甲,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狂化?兩人心中不由同時想起那個古老的傳說――狂化的人威力無窮,沒有理智,隻有無盡的殺戮!
月光照耀下的光明使者猶如魔鬼,一步步向前逼近。魔帝和丞相一陣絕望,仿佛看到死神正在靠近,不由自主閉上雙眼等死,再也提不起半點反抗意思。
可是許久過去了,並有任何動靜。魔帝和丞相緩緩睜開眼,月光依然皎潔,周圍非常平靜。光明使者消失了?難道剛才都是幻覺?亦或是一個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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