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三尺白漂呢?”
關於魚神的神話傳說老姬一行三人自然是不會信,因為他們在凡人的眼裡就是神明。
“白漂應該還在洞窟裡,但是無人敢冒犯!”
最後幾字攤主說的很重,仿佛是在警告老姬一行人。
“嗯!”
老姬點頭,表示明白。
“您的燒餅。”
攤主將熱騰騰的燒餅裝入紙袋遞給了老姬。
老姬接過燒餅與長辮老希、跛子老值朝江口方向飛遁而去。
路上
“湘老可能看出那魚有什麽名堂?”
老希坐於一堆氣浪升騰的液質法寶之上問道著,前面手持黑風扇的老姬。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姬話落便加快了速度,三團黑團在空中極度前行著。
…
如今的河套地區,已經是滄海桑田後的河套地區了。
假如時光倒流,回溯到上古甚至更古老的年代,老姬三人見到的可能就不會是荒寥的河道了,有可能就是無邊的汪洋,而人類所能擁有的土地面積估計都不及如今的萬分之一,在那個遙遠的年代,說魚是人類的食物?那絕對會有人說你是瘋子。在那個年代,人類是魚的常吃的餐點。在那年代,凡是有水的地方就會有魚。
修者也好像是在那個年代才出現的,具體的也已無從查證了。
無盡的汪洋,陸地就如滄海一粟般點點分布在汪洋的各個角落。陸地如海島,小的可憐。在如海島的陸地上分布著數個部落,部落裡的人們還時常能見到比部落中高山還要高的露脊怪魚。
食人潮更是經常爆發在各個部落裡,種種敘不清名字道不明形狀的怪魚,如黑夜般遮掩著一個個部落,它們所過之處連應有的無盡屍骨都沒留下。
‘我為魚肉’是當代人們的宿命。
那便是瞬息河所處的年代。
當它存於世間時,人們說它的人間的災難,可當它消失時,人們又說是種遺憾。
人心難解,人意難圓。
…
…
…
河套上河流域雖然枯敗,但江口所處的下河流域卻是年年豐收。
下流江口兩岸曬滿了魚網,如今的休漁期,再過一月便可以進入冬捕魚了,如今漁家們都在忙著曬網,以期待冬捕能有個好成績。
如今是秋季,大江兩岸難免泛黃一片。
江口魚市休市,如今最熱鬧的地方莫過化龍廟了。
化龍廟正對東方。
東方,陽也,日所出也。有見陽化龍之意。
遠遠的老姬三人便見到了,灰色香霧升騰。
老姬三人自然不會去管那些香客,而是徑直的穿山而入。
…
…
山體早已被腐蝕,溶洞網密布。老姬三人毫不費勁就順著溶洞下到了山體的底部。
一處約有十丈寬的水窟裡,供台高搭,香蠟供果多得數不清。
水窟裡的水並不清澈,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
“沒有劇烈的靈魂波動,這地下就算有生物,那也強不到哪裡去。”
老姬辨清情況後便取出了一道化水符。
只見老姬手上有一道寬厚凹凸不平的不規則靈符,其上幾縷細長光環繞,看似非常不凡。不過這道寬厚的靈符假如不細看肯定會誤認為是快令牌的。
靈符之所以寬厚,是因為製作靈符的煉符術不高超才導致的結果。
但這化水符卻是佛門賜下的。
只見老姬順手便將手裡的靈符祭出,鎮入了水窟內。
只見在化水符觸及到水窟裡的江水時。瞬間釋放了藏在化水符裡的力量。
佛門的力量向來是最為神秘的。
只見江水觸及到化水符的那一刹那便被度化了,直接化為了虛無。
在化水符的作用下原本與大江相連的水窟,水位驟降,水窟的范圍內全部被化水符的力量覆蓋,一息一掌寬,水位就這樣下降著。
不久,三丈深的水窟內的水便全被度化了,只剩下了窟底一地的白漂。
外面的江水並沒有進來,被老姬給隔斷了。
“數十條一模一樣的白漂?”
長辮老希也是懵了,這該如何是好?
“看來只能全部抓回去了。”
跛子老值看向老姬。
“我知道是哪一條。”
老姬開口,他們來此已三年了,除了為神女尋女丫外,還有幾個任務,這尋瞬息河便是他們的任務之一,而她更有神女的指示。
故江之魚,思鄉。
神女算到了,所以便給老姬一滴‘故江水’。
這水並不算是瞬息河內的水,但與其卻頗有淵源。
老姬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右耳的墜子,夾在指頭上就是一彈,耳墜便朝水窟中心內掉落而去。
啪!
耳墜碎了!
一股淡淡的,略帶腥味的味道從耳墜內濺出。
一息、兩息過去了,老姬與老值老希緊張的盯著水窟底,起初窟底缺了水的白漂,一直在亂蹦著,分不清哪只是老姬他們想要的。但是十息後,一股洪荒氣息,緩緩流露而出,但是老姬三人仍未見到那是神秘白漂的影子。
“不可能!”
終於老姬忍不住了。
老姬見使出了最後手段也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便施展出了自己的功法。
隨著老姬心念和一,手勢幻化,一隻隻含有劇毒的黑針紛紛朝水窟裡的白漂打去。
密密麻麻的細針,刹那便刺穿了窟底還在蹦噠的白漂,瞬間細針就遍布滿了洞窟底部裡。
安靜了,僅不到眨眼的功夫窟底是死寂一片。
“你倆下去看看。”
看了半天老姬最終還是慌了,萬一那神秘白漂死了,那自己也不好交代。
“嗯!”
老值拄著拐杖,跳下了水窟。老希也一個空翻跟著跳下了乾枯的水窟底部。
兩人到了底部後開始仔細的尋起了那神秘的白漂。
整整一盞茶功夫,老值與老希都沒能發現白漂的身影。
長衣獵獵,老姬自己也跳入了窟底,落腳點剛好就在破碎的耳墜旁。
窟底很靜,但是一個舔食的聲音卻淡淡的回響在空曠的窟底。
最終還是老姬的心細眼尖。身前就在那破碎的耳墜邊上,一條不足一指長的白漂正在舔舐著殘留在地上的古老故江水。
化果境界的修者雖然還沒有神識,但是他們的眼神眸光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魚也有淚?”
老姬望著那正在舔舐的一指長白漂,自問著,目光有些出神。
老姬手指頭朝那一指長白漂一勾,白漂便化成了白光,飄進了老姬左耳的耳墜內。
“原來是這小東西,我剛才看到它了,我還以為它真是三尺長的白漂。”
被一條魚耍了老希難免有些氣。
“撤吧!該回去了。”
老姬撤去了封住江口的法器,與跛子老值、長辮老希消失在了江口。
神秘的化龍廟白漂神魚被捉走的,往後的數年內這江口也是時常泛濫,兩岸漁戶日子艱難。
…
…
話說小玉兔強化,帶著虛弱的冷月與道天、小馨、小呆。連夜趕路,當到了一處柱林山時道天讓小玉兔停留了下來。
一根根如神柱般的石柱從大地神起,才形成了天柱形地貌。
天柱地貌約有方圓數十裡,小玉兔倒是謹慎,直接進入到了柱林深處。
一處柱形山上有個拐角處,在那兒剛好有個天然的洞穴,小玉兔便帶著眾人跑入了洞******一路上小玉兔可是盡心盡力盡職盡責,能有多快它就跑多快,當小玉兔變回原來的大小時,便困頓無比,還好,乖巧可愛的小馨將小玉兔當寶寶抱在了懷著,讓它安然入睡了。
器養人,人溫器。冷月與月輪早已形成了一個互補的循環, 缺一不可,但是如今冷月卻強行割舍,這讓她自己傷到了元氣。
道天知道現在的冷月無法吃食太過大補的靈丹妙藥。所以只能盤腿為冷月調息著,減少冷月的苦楚。
而道天中的化血毒也早被強行逼出了體外。
“哥哥,姐姐他沒事吧?”
小馨抱著小玉兔來到道天的身旁望著臉色煞白的冷月,鼻子有些酸楚,要不是自己執意要為娘親討點吃的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了。
小馨還是很自責。
“沒事,你月姐姐她休息休息就好了,困了吧?”
一路上兩女娃只是好奇的打量著身邊的風景根本就沒有睡意,倒是現在小馨與背後的小呆早已睡哈連連。
道天收功,從翡翠葉子裡取出了那冷月清洗了很多遍的金色紋鳳寬厚巾布,攤開鋪在了地上。
“來,睡覺咯!”
道天從小馨的懷裡接過小玉兔,放在了自己的肩頭上,而後哄騙著小馨、小呆睡下了,這才獨自一人坐與山口處,一邊聆聽耳邊的風聲,一邊參悟功法。
離見黑夜的日子是越來越近了,不過道天也看開了,與冷月在一起久了,經歷的事情多了,有些東西也看淡了,不管黑夜要自己做什麽,自己都會做,雖然心有不甘,但轉念一想就當這一切是為父親還人情,道天也沒什麽好抱怨的了。
道天並不大相信輪回或因果,但如今他信了,因果循環,輪回依始。有得到就得付出,有付出多少能有回報,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餡餅可以撿,也沒無緣無故的禍難會僅盯著你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