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眼前的密文細看的黃袍青年在嘴角緩緩的露出了猙獰的笑。
“大姐真是好福氣,竟生了個能死而複生的兒子。”
黃袍青年話語越發的冰冷,估計道天也萬沒想到,他自己親手寫下的一封家書,卻變成了一封足以令他致命的催命書,不過這也不能怪道天,畢竟道天還太年輕,人心在他看來還沒險惡到那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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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天跟著冷月足足走了有三天,才到達地震的府邸。
地震的府邸並不大,用道天的話將就是太小氣了,甚至連後花園都沒有。
地震的府邸位於洞州洞城內,位於鬧市區。
“月兒,還真看不出來,平時那麽愛張揚的一個人,住處竟然是如此小樣,真是難為他了。”
地震的府邸前道天笑說著,但心裡還是挺佩服地震的。
“我們進去吧。”
冷月倒是輕車熟路,說著便帶頭朝敞開的正門走去,而道天也立刻跟了上去。
地震個人雖然平時行事張揚耀武揚威,但是在這洞州之地他還真不敢。
地震府邸口不見半名守衛,冷月帶著道天到大庭院時,才看見一名正在修建花草的管事。
“你們找誰?”
那名中年管家開口。
“你是新來的吧?我是此處府邸主人的妹妹。”
冷月開口說到,平易近人並沒有露出凶巴巴的語氣。
“我家小爺的妹妹?沒見過,你們還是趕緊走吧,不然我可要叫人了。”
中年管家有些不喜生人。
“打暈他算了。”
道天沒好氣的出著餿主意。
冷月白了道天一眼。
“那你家小爺什麽時候回來?”
冷月朝中年管家打探著。
“什麽時候回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爺他進山去了。”
中年管家倒是沒有隱瞞。
“進山?”
這二字對於道天來說可能並不清楚它的意思,但是冷月知道,而且清楚得很。
“那行,那待他回來,你記得替我給我捎句話,就說小月來找過他。”
冷月交代到。
“好的,月姑娘請。”
中年管家答應是答應下了,但是卻開始送客了。
“我們先逛兩天,相信他很快就能回來。”
冷月見道天不大願肯走便拉著道天的袖子托著道天離開。
“我們是修者,沒必要跟他客氣,直接住進去就是了,為何還要理會這些禮節?”
道天走得腿都累死了,他早就想休息了,當然了這種累是條件反射,如今能累著他的事情還真不多。
“那你去好了。”
冷月懶得跟道天說。
…
冷月帶著道天一路來到了一家名為八月客棧的酒樓裡。
客棧有三重,一層是供客人用餐的,而第二三層則是住宿的地方。
“小二。”
冷月與道天小玉兔找了一桌靠窗戶的桌子坐了下來,冷月的聲音很甜,而且人又長得美,一開口便叫來了兩位小二。
“二位想吃點什麽?”
一名小二禮貌的朝道天二人點了點頭,禮貌的問著,而另一名小二則忙著給道天與冷月倒著茶水。
“洞庭魚可還有?”
冷月開口試問著到,冷月嘴裡的洞庭魚可是當地的名產,想要吃上一口可是真的很難。
“這個…”
剛與冷月說話的那名小二面露難色有些為難,而在這時另一名小二開口了。
“小年,你說這位小姐如此溫文爾雅,而且從大老遠的地方跑到,難道想吃口魚我們還不讓?”
聽幫自己倒茶水的小二如此說,冷月也很配合的點了點頭,而道天則在一旁鄙視。
“可是那位爺說是給他家小姐定的。”
站在冷月旁邊的那名小二有些為難。
“我看他家小姐不大會來,你可別忘了我們可是給他留了四五天了,我看咱還是先將那魚讓給這位美麗的小姐。”
站在道天身旁的那位店小二巧妙的分析著。
“可是…”
站在冷月身旁的那名小二還想說點什麽,話才出口辨便被打斷。
“不要猶豫了,過兩天還能回來一匹魚,到時再給他們留也不遲。”
站在道天身旁的那名店小二不可謂不會說話,而冷月見火候到了,便取出了數枚銅板。
“二位行個方便。”
冷月說著便將銅板遞給了戰於自己身旁的那名點小二。
剛開始他的猶豫的但是後來他同意。
“我還是頭回見到像您這麽大方的客人,您稍等,我這就下去交代一下廚房。”
“二位先用茶。”
說著兩名小二全部下去了。
“不是?我們有這麽窮嗎?就點一個菜?”
道天非常疑惑。
“那待會你付錢好了。”
冷月對著道天板笑了笑,道天就是個不懂得理解和寬容的人,要不是道天有時候感覺還挺萌,挺呆挺深情的冷月早就一腳踹開道天了。
道天聽冷月如此一說瞬間蔫了,法器他倒是拿得出來,但是這錢找被他給丟了不知哪去了。
“既然有錢那為何你不多點幾樣菜,就算你吃不下,還有我呢,就算我不行,還有小兔子呢。”
道天有時難免會食欲大開。
道天邊說著邊朝小玉兔剛才所在的方向看去,卻不見小玉兔。
“我點的是全魚宴,這洞庭魚可是和寒春水長大的,而且還得歷經五載春秋,去掉魚自身初帶的凡塵味,才能入得這八月樓的餐桌。”
冷月講著洞庭魚的由來,也順帶幫道天掃盲。
“哦。”
道天忙著找小玉兔,冷月的話語他也是依稀的聽見了一些。
八月樓門外。
“娘親親,你看那兒有隻小兔子竟然還會背東西。”
只見八月樓門外屋簷下躺著一名病怏怏的婦人,而在婦人旁邊還坐著一名四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如瓷娃娃皮膚白皙而且小臉蛋也粉嫩粉嫩的,四五歲的小女孩還小無法為娘親做點什麽,所以只能將臉蛋緊緊貼在娘親的臉龐上。
“小馨乖,等娘好些了再去為你討要些吃的。”
婦人眼裡有淚光盡是不舍。
“小馨不餓,娘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叫小馨的小女孩說著還起身幫自己的娘親拭去眼角的淚。
“娘餓不餓?要不小馨替娘親去討點吃的吧?”小馨開口問著躺在地上的娘親,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與自己娘親對視著。
這一刻夫婦再也沒能能住那早已在眼眶的淚,任它無聲的滴落著,婦人也無聲的抽泣著。
“娘親在這兒等小馨,小馨去去就來。”
小馨不顧娘親反對,獨自進入了八月樓。
“小馨不要去,娘不餓…”
婦人雖然想上前跟上小馨,但無奈身體不方便,難以動彈。
…
店小二倒是沒讓道天與冷月久等,還不到半個時辰冷月要的魚便上上來了。
“哇?這麽豐富。”
看著眼前這一大桌魚,道天是狂咽口水,沒話說了,道天這回徹底服冷月了,而道天不知道的的女兒家的心最細,怎麽可能把他這個大肚量的家夥給忘了呢。
“剁椒魚頭、清蒸魚、乾鍋魚、水煮、魚衣卷、香酥魚尾、爆炒魚泡再加上一道魚骨湯,真是絕啊!”
道天看著眼前的菜色,不由的先冷月一步動起了筷子。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冷月見道天開始狼吞虎咽,大口大口的開了起來,不由擔心他被魚刺刺到。
“那兔子呢?”
道天邊吃邊問到。
“跑去做壞事去了。”
冷月不由的搖著頭,這小玉兔自從跟了道天幾天,冷月發現這本來就皮得很而且難以管教的小玉兔竟然變壞了。
只見不大會,小玉兔,便嗦的一聲,從門後拖著數個錢袋子,朝冷月所在的桌子旁蹦了過來,而且速度奇快。
“天啊!”
道天見到這一幕額頭上也不由的在冒黑線。
“你敢說這些不是你教的?”
冷月露出了能吃人的凶相。
“你冤枉好人,它本性比我還惡劣。”
道天喝了碗燙嘴的洞庭湖魚湯,為自己澄清著。
“那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它的惡劣行為?”
冷月見道天在餐桌上大開殺戒,她也沒落後,拿起筷子就是開吃,不然這今有的一桌魚宴非得被道天一人乾光不可。只不過冷月的吃相比道天不知優雅了多少倍。
而就在這時小兔子也跳上了桌了。
“你個小東西,趕緊將錢袋還回去。不然我就不要你。”
冷月還是頭回對小玉兔露出生氣的表情。
小玉兔無辜的看了一眼冷月,而後便扭頭盯向道天,表情很傷心。
“我可警告你兔子也得要有良心啊,你可不能冤枉我。”
道天認真的警告著小玉兔,邊說還邊撇了一眼冷月,不過冷月正在喝湯,沒空理他。
道天見相安無事,邊風卷殘雲繼續掃蕩了起來,而小玉兔也加入了他們的隊伍,只不過冷月施了個小小的幻術,讓人們無法看見小玉兔的存在,不然這兩人一獸共同進餐絕對會很吸引人。
…
話說小馨進入八月樓後也已非常的茫然,她見過自己的娘親乞討過,不過多數討不來錢,而且還會被打,那些情形還是在小馨的腦海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使她內心惶恐不安。
不過為了能給自家的娘親討點吃的,她還是緊緊攥著手心,鼓起勇氣開始了她的乞討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