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塵彌漫,模糊中屠夫見到數十顆大小不一的小獸形的東西。 屠夫知道這就是黑夜拜托他尋找的,便閃現而過,徑直朝著一顆小龜形的供奉抓去。就在屠夫起身之際,一股漩渦氣流狂卷著屠夫與數十萬屠宗供奉消失在了小峰上。而與此同時小山峰的小型封天陣也消失了。
……
疾風中屠夫還是抓住了那隻小龜。
光怪陸離,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仍在了一座形似巨屠的流光大陣旁。
而數十顆原本形如石堅硬不會動彈的供奉此時則嗚嗚哀嚎著扭動了起來。看得遠處的屠夫頭皮發麻。不過幸運的是他手裡的小烏龜並沒有復活的跡象。
“蒙蒙蒙……哞哞哞……申申申……”
一陣陣祭祀之音想起。
瞬間陣中流光大作,數十供奉的哀嚎之聲戛然而止,全部化為了流光。
而得到補充的大陣則瘋狂的運轉了起來,一個個大小不一形狀不一的圓弧道刻瘋狂運轉著尋求著自己所能對應到的那一絲生機。
沒過多久大陣平息了所以的氣息,在陣前出現了一道門戶。
容不得屠夫有任何思考的機會,便再次被吸了進去。
而屠夫則在心中大罵,不管怎麽說自己都是一名血腥雙手屠過千、萬人的屠宰者。今日竟然被當成小孩子耍。
他是名血性大漢,他的生存法則人生信仰只有四個字:‘殺或被殺’。
讓他屈膝人下那是不可能的,更別說有人耍他了。
不過他也很好奇,這冒充自己老祖宗的人實力倒是真不小。
陣門內是一片光的世界,一道高大的身軀被織光束縛在光之柱上。
在光的世界中沒有任何的影子。
被束縛在光柱上的那道身軀是名男子,滿頭蓬松無風亂舞的過肩紅發、被發絲遮掩了大半的威武容顏、還有那已經無處安放肌肉被破裂鎧甲遮蓋的絕美身軀。
這分明是一尊霸絕天地的戰神!
“很久了,不過還是讓我等到了。”
被束縛在光柱上的男子開口,語氣依舊霸道無邊。不過屠夫卻只能感受到光的狂躁波動。
屠夫沒有開口,只是面目嚴肅的聽著。
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可以不知道我是誰,可以不清楚我的過去,但你無法否認你體內流有我血液的事實。”
男子繼續開口。
“你的血?你以為流有你的血是件好事?很值得你驕傲是嗎?”
屠夫雙眼充血凝視著光柱上的男子吼到。
“你連自己的後人都守護不了,你連你的敵人都斬殺不盡,你他媽有啥臉面、有什麽資格在老子面前提血脈?”
屠夫終於爆發了,此刻他已經清楚眼前的男子是誰了,世代跪拜,屠夫又如何認不出眼前的男子呢?
“想我泱泱神族統治著半個世土誰人敢欺?要不是你的消失了我屠家何至以發展到今天這種局面?”
屠夫胸膛起伏劇烈。
“我的錯…”
男子閉上了雙眸,自責無比。
當年要不是為了…也不至於身陷泥潭,想走都無法離開。
“你要是還有力氣認錯的話,還不如出去多殺幾個人,我可不想聽一廢人在這兒廢話。”
屠夫話語無情完全不顧忌對方是誰。
“你的性格很像當年的我。”
“我之所以想等一名後人,是因為我的一個承諾,一個需要屠家生生世世背負的承諾。”
男子開口道明了自己久留世間的原因。
“是你自己欠別人的吧?不要開口一個屠家閉口一個屠家,因為你欠它的太多了。”
屠夫冷眼提醒著男子。
“不!你聽我一一道來。”
“也許是遠古時代,也許能追溯到傳說中的太古時期。我們的初祖在一個偶然的機緣下見到了一顆能獨立生存的心臟,當初祖撿起他時,發現心臟竟開口說話了,心臟問初祖你為什麽要撿它,初祖說餓想活下去。心臟說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讓你永遠都有飯吃。初祖說好,而心臟的條件是它要住進初祖的心臟。在那個連肚子都填不飽的年代裡初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隨著時代的變遷,不管世事多炎涼蕭條只要這顆心臟還在屠家血脈身上跳動屠家的人就永遠不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男子述說著。
“那要是出現意外會怎樣?”
屠夫問到。
“我不清楚,不過應該不可想象吧。”
“故事就這些了嗎?”
“當然不是,這只是心臟在屠家生命長河中扮演的一角角色。”
“那還有呢?”
“心臟的脾氣,是心臟的脾氣讓屠家人走上了屠神之路。沒有人知道它是屬於誰的心臟,連它自己都不知道。”
“然後呢?”
“我想將它送給你!”
“這種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
“雖然不知它能在屠家人身上得到什麽利益,但它畢竟讓屠家人熬過了無數個年代,身為屠家的後代這件事你必須背負。”
威武男子的這句話語讓屠夫久久未語。
男子並沒有打擾屠夫,讓他慢慢考慮。
……
整整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屠夫緩緩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眸。
“好!這件事我答應了,不過我不是為了完成你的心願才幫你的,我是為了屠家;你給我看著,看我是如何讓屠家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之上。”
自屠夫做出這個決定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一股無敵堅定自信的氣勢便自屠夫的靈魂深處散發而出。
“好!只要你答應就行……”
行字尾音還在持續而屠夫卻感受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天地氣息。
在這股氣息中他如一葉浮萍,根本不敢去猜測也無法去猜測著這股氣息的磅礴。
下一瞬間白茫茫的世界瞬間變成了修羅地獄,一隻隻強大的厲鬼從四面八方而來撲向了屠夫。
“光明的陰暗面嗎?”
屠夫冷漠的看著黑暗化的天空與地上的行屍厲鬼。
吼…
一聲不知何種生物的咆哮聲從屠夫眼前男子的心臟出響起。
天地間的恐怖波動便越來越劇烈。
無形中有一隻手幫屠刀抵擋了大部分的力。而正是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下,屠夫能透過層層實質化的恐怖波動看到光柱上男子胸口出的動靜。
有東西一直在衝擊男子的胸口。想要破體而出。
而遠方那厲鬼也越來越近就快撲到屠夫跟前了。
“給我破。”
男子全力一喝。
一鼓作氣下終於讓光明封印出現了松動,一道晶瑩的紅色流光穿破了男子的胸膛歡樂的撞進了屠夫的心臟處,與屠夫的心臟融為一體難舍難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一息時間都不到。
屠夫被詭異心臟的撞擊力生生的往後推出去了上千丈,一路上撞毀了一大片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的厲鬼。
而在這個過程中屠夫能明顯的感覺出新心臟每在他體內跳動一下,他全身的體質氣力就會被加強一分。流淌在體內的法力也在被強化著。
砰!
一聲巨響,一陣能量狂潮以屠夫為中心橫掃著著整個光明小世界。
而此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回蕩在這個世界內。
“我封閉自己所有的神力消耗,等了上千年,今天得以了卻心願,我滿足了。也該離開了……”
正瘋狂屠殺著厲鬼的屠夫,聽到了男子的告別之音,先是是一愣。而後便化為細紅流光射向了剛才男子的立身之處……
眼前的一切都變了,高大威猛如神似魔的男子早已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疼的一幕。
“神祖!……”
屠夫直直的跪拜了下去,頭顱更是深深的砸進了坍塌的光化地板中。
抽泣著,哽噎著…
男兒有淚不輕談…
雖然屠夫責罵過屠家神祖很多的不是,但直到此時見到了神祖藏匿在光鮮外表下晶瑩殘缺的軀體時,他忽然明白了什麽,他哭了。
這還是一具屍體嗎?
“神祖您當年到底經歷了多少場戰役?屠家子孫虧欠您的情恐怕也深似海…”
將神魔之軀打成一具只剩十幾塊碎骨的屍體。而且還苦苦的維持著生機,等待後世子孫來此取走一個長河姓氏的龍脈。
心臟不能停止跳動!
也許這種職責已經不再是一個承諾了,而是一個長生家族的意志。
……
跪拜了也不知道多久,屠夫收了屠神的屍骨,走出了光門。
……
轟!轟!轟……
數聲巨響響起,巨屠的山腰處被屠夫用無上拳法生生的開了大洞,護山大陣被毀壞無數。
狂暴之心加上初祖心臟脈動,讓屠夫變得更加的深不可測。
“天啊!神魔巨峰竟然被鑿了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長老呢?快去稟報長老啊!……”
“長老追凶去了……”
萬屠宗內一片混亂。
今天是萬屠宗去尋求大機緣的日子,今天也是萬屠宗防禦最為虛弱的時刻。
結果還是被黑夜算計到了。
在黑夜的算盤中哪怕有三位長老去阻攔屠夫,屠夫至少也能帶回一兩顆人品供奉而且還可以全身而退。
而黑夜沒有算到的是巨屠神峰竟與屠夫的神祖有關,任務是完成了只不過還為他樹立下了個超級大敵。
原本萬屠宗的實力遠遠不止於此,但為了那能化真龍的龍蛟,萬屠宗宗主幾乎將底蘊全部帶走了,導致了今天這場悲劇的發生。
“小的們出事了!”
飄蕩在山腰間的屠夫嗅到了冷豹一行弟子內府之血的味道,便急忙朝著血腥味飄來的方向急追而去。
……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