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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敵,浮生,情》第8章 渡口
  漆黑的夜,冰冷的水,  唐涼顏本以為自己是死定了,父親從小便對自己非常嚴厲,就在剛剛,她實在忍受不了了,一時賭氣逃了出來,卻不小心從山崖上掉了下來,即便下面是水,可是唐涼顏從來都不會鳧水,幸好有一個少年救了他。

  哪怕是冰冷的水,唐涼顏也覺得異常的溫暖,是這個少年的體溫麽?雖然這是唐涼顏第一次遇到外人,還是男人,但是唐涼顏覺得這個少年十分的可靠,並不像爹爹說的一樣會把自己賣到青樓去,唐涼顏可真希望她帶著自己永遠的遊下去。

  然而陸地總是會到的。

  少年馱著唐涼顏上了岸,唐涼顏虛弱的躺下,借著月色,她能看到這個少年即便與自己年紀相仿,但是臉上卻又著同齡人沒有的堅毅。

  唐涼顏發現少年正盯著自己,不禁捂著胸口往後縮了一下。

  “我救了你,你這是什麽反應!”那個少年無奈的說道。

  唐涼顏略微有些尷尬。

  “大小姐――大小姐――”

  噠噠的馬蹄聲和呼喊聲越來越近了,唐涼顏知道是父親的人來了,於是便拉著少年躲到草叢裡,但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倒了,唐涼顏撲到了少年的懷裡,那個少年竟然捏了捏自己的胸脯。

  人走遠了,她不自覺的扇了少年一個耳光,隨即心中竟然有些酸楚,哭了起來。

  少年慌了,不停的逗她,但是她隻覺得越來越想哭,直到少年像狗一樣的打了個滾,使她想到自己的父親的手下也時常如此,她才收起哭臉。

  唐涼顏和這個少年聊的很開心,她覺得這是十二年來她最開心的時候。

  然而,時間總是很快的,特別是在一個人快樂的時候,唐涼顏與她拉鉤,希望能在見到這個少年。

  ※※※※※※※

  這是一處宅子,這樣的宅子在江南並不少,並不少見,但是有一點不一樣,因為這宅子是蜀中唐門在江南的藏身之所。

  江南本是霹靂堂總堂所在,霹靂堂與唐門一向交惡,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是以唐門急需要在江南有這麽一處宅子,以便觀察霹靂堂的動向,而且這宅子裡的人在唐門的地位也是不低,直接聽命於唐門門主唐追雨,。

  這宅子本應該是冷清的極,但是此時卻不一樣,宅子裡的人四處打點,忙這忙那,只因這宅子來了一位非同小可的人。

  是什麽人能讓這宅子裡的人如此興師動眾?

  除了唐追雨還有誰?

  此時,唐追雨正坐在廳前太師椅上慢悠悠的喝著茶,但是他的臉色卻不由得有些倦意。

  “門主,要不要命下人去做些滋補的吃食。”唐武衣對著唐追雨抱了抱拳,這唐武衣是唐追雨的侄子,唐追雨並無兒子,所以對這唐武衣也是看重的很,所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帶著這個侄子。

  唐追雨擺了擺手,道:“武衣啊武衣,我已說過多少次,沒人的時候便不要行這禮,喚我叔父便好。”

  唐武衣不置可否,道:“那段真軒真也是個狡猾的人物,如此這般追捕竟也讓他跑了。”唐追雨一聽段真軒三字似是極其頭疼,不禁以手扶額,道:“段老兒與我纏鬥多年,倘若這般輕易就被抓住,那他便可不必坐這霹靂堂堂主了。”

  唐武衣道:“門主所言極是,但這段真軒不知為何,多少年之前便三天兩頭的找門主決鬥。”唐追雨把玩著手裡的茶杯,道:“隻有一點奇怪。”

  唐武衣道:“哪一點?”唐追雨道:“你自然也是知道段真軒的外號。

”唐武衣點頭道:“不錯,那段真軒對外人稱光明磊落六指段真軒?哼,當真是沽名釣譽!”  唐追雨搖了搖頭,道:“你年紀輕輕,自然是不了解他的,我與他已鬥了幾十年,這人十多年前還真的光明磊落的很,隻不過這些年已變了,甚至連他的六指都少了一根,卻不知道是遭遇了什麽變故。”

  唐武衣一愣,抬頭望著屋頂,忽然道:“會不會是此人早已不是段真軒?”

  唐追雨一臉難以置信,道:“絕無可能,倘若換了人,我豈有識不出之理?罷了,暫且不提那段老兒,顏兒那裡可傳來什麽消息?”

  唐武衣略微一猶豫,偷偷瞧了一眼唐追雨,道:“希望門主聽後莫要生氣,大小姐似乎並沒有將那步孤紅的蹤跡告訴我們的意思。”

  唐追雨驀地砸了手上的茶杯,道:“這丫頭,真不知道說她什麽好。”唐武衣道:“門主息怒,但是我早已派人遠遠跟著大小姐,他們此番似是要出海,已到了渡口。”唐追雨冷笑道:“正好趁著這幾日甩開了段老兒去會會那步孤紅。”

  唐武衣忙道:“門主武藝絕倫,那步孤紅又怎地是門主對手。”唐追雨滿懷深意的將目光投向了唐武衣,道:“你卻有所不知,我為何對那步孤紅如此仇恨,罷了罷了,不提也罷,這等事情你們小輩也是不明白的。”唐追雨欲言又止,仰面長歎,似又想起了昔日往事。

  “你從這野渡口真的能到那島上嗎?”涼顏不相信的看著步孤紅。步孤紅正待說話,卻見涼顏指了指停泊的小船,道:“你且看看,這等破船,你那孤島想必遠得很,倘若行到一半,這船漏了,我兩豈不是要葬身魚腹?”

  步孤紅拉著涼顏的手,笑道:“你莫擔心,想當初我來時也便是坐了這等小船,想必流觴也是如此。”提及流觴,步孤紅眼神不由一暗。

  涼顏看在眼裡,握著步孤紅的手緊了幾分,道:“你說的倒是輕巧,這小船看起來著實令人不放心的很。”

  步孤紅輕捏了涼顏的臉,道:“這你便不懂了吧,當年鑒真大師卻也是從此處去的倭國!”涼顏氣呼呼地道:“這些你又知道?”步孤紅笑道:“我師父可有許多藏書,自是從書中看的了。”

  涼顏道:“那好吧,我便同你坐一坐這船。”步孤紅搖頭道:“今日天色已晚,恐怕是不成了,明日一早我們再啟程不遲。”

  翌日,

  步孤紅似是急著回去,一早便將涼顏拉了起來,若是換做往日,涼顏定然抱怨不已,但此時卻也乖乖的起來了。

  “我還不知道,你們當初是怎的過來的呢?那島上不是沒人嗎?”涼顏問道。步孤紅遠遠的望著渡口,道:“當時島上自然備著船的,恐怕是我師父去那島上所乘之船。”

  “那還等什麽,我已等不及去看看你自幼生長的島了。”涼顏道。

  步孤紅卻歎了口氣,道:“恐怕又隻得等一等了。”涼顏奇道:“為何?你豈不是急得很?”步孤紅點頭,道:“只可惜有人不讓。”

  涼顏問道:“是誰?”

  “是我!”這兩個普普通通的字在涼顏聽來卻如千金一般重,涼顏的臉色已變的青了。

  只見唐追雨帶著一乾人已到了步孤紅跟前。

  唐追雨卻並未理會步孤紅,對著涼顏厲聲道:“顏兒,你還不過來?”涼顏縮了縮脖子,道:“我為什麽要過去?”

  唐追雨卻也不怒,神色得意的看了看步孤紅,道:“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涼顏的臉色有些慌張,竊竊的望著步孤紅,

  步孤紅神色不變,並未說話。唐追雨轉向步孤紅,道:“步公子可想知道為何我等知曉步公子今日所在之地?”

  步孤紅笑道:“你莫要告訴我是涼顏告訴你的。”唐追雨笑道:“不錯。”

  涼顏慌道:“我沒有。”步孤紅搖了搖頭,道:“唐門主這一出離間計使的卻還不到功夫。”唐追雨倒也不生氣,他隻說了一個字:“哦?”

  步孤紅道:“我早已知曉涼顏便是你的女兒。”唐追雨問道:“步公子不愧是步公子,卻不知道步公子如何得知?”

  步孤紅道:“我從一開始便已想到了。”說罷,步孤紅握著唐涼顏的手緊了幾分,道:“你與我師父想必是平生大敵吧?”

  唐追雨冷哼一聲,不置可否。步孤紅道:“那你對我師父自然是了解的很,是以我當初在對那唐得風用‘秋水’之毒時便已知曉我的師承。”唐追雨不說話,他已默認。

  “只可惜我不過是一個人,行蹤捉摸不定,你苦苦尋找與我,卻也不得見。”步孤紅輕笑道。唐追雨靜靜的聽著。

  步孤紅道:“但是你既然對我師父了解的緊,自也知道本門心法練到爐火純青之時,需以‘幽蘭草’為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你便放出消息唐門庫房被盜,大量毒藥遺失,有一株‘幽蘭草’為凝香谷涼顏所得,可對?”步孤紅笑問道。

  唐追雨道:“不錯,唐某當初將小女送往凝香谷學習藥術醫理,無意間便想到了此法。”步孤紅道:“你知我必去那凝香谷,本來也欲前往,但是卻不想段堂主時時干擾與你,使你不得親自出面,便讓涼顏跟隨我左右,可對?”唐追雨臉上笑意卻更將濃了。

  “我有一點不明白。”唐追雨道。步孤紅道:“唐門主請說。”唐追雨道:“此等計劃可算是周密,知曉之人也是很少,莫不是我這不成器的女兒告知於你?”

  步孤紅大笑,道:“自然不是涼顏告知與我,隻不過有兩點緣由讓步某猜到其中關系。”唐追雨道:“你說。”

  步孤紅道:“其一、步某當時常年混跡蜀中之地,又怎能不知唐門戒備森嚴,說唐門庫房被盜,步某是說什麽也不信的。”唐追雨點頭。

  步孤紅又道:“其二、當日與武當山上,你與涼顏見了一面,卻正好被我看到了。”唐追雨道:“失算,失算,步公子可真是聰慧之極。”步孤紅又道:“但是唐門主說乃是涼顏告知於你我此次行程,步某卻是不信。”

  唐追雨問道:“為何不信?”步孤紅道:“只因為我相信涼顏斷然不會再做出這等與我不利之事。”

  唐涼顏抬起頭,望著步孤紅,眼神之中盡是柔情之意。唐追雨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唐某也不必多言,唐某請步公子回我唐門走一趟,卻不知步公子是自己走還是要我們請?”

  步公子笑道:“唐門主言重了,此次步某有要事在身,隻得拂了唐門主的好意。”唐武衣冷哼一聲,道:“當真個冥頑不靈。”唐追雨瞪了唐武衣一眼,歎道:“你與小女之事我已明白幾分,唐某看得出,小女對你的愛意恐怕不輕,那你便是我唐追雨的女婿,我又怎會為難你?我隻消問你幾個問題便可。”

  步孤紅正要說話,卻聽唐武衣怒道:“叔父,你還與他廢話什麽,這小子欺負顏妹妹,已是罪不可赦。”

  說吧,唐武衣竟然右手一揮,步孤紅隻聞耳邊風聲漸盛,心中已明了乃是暗器破空而來。步孤紅折扇一開,擋在自己面前,卻見扇骨之上直直釘了幾根銀針。

  隨後唐武衣的人也已到了,對著步孤紅的胸前便是一掌。步孤紅冷哼一聲,折扇一合,扇骨之上的銀針倒飛而出,唐武衣眼前一花,隻覺手中疼痛之極,只見那幾根銀針直直的扎在了手背之上,當下面色一青,迅速退了過去。

  唐追雨瞧得唐武衣受傷,心中大怒,道:“武衣你且驅了體內寒毒,瞧叔父於你報仇。”唐追雨將目光轉向涼顏,厲聲道:“你還不過來?”

  唐涼顏正待說話,步孤紅輕聲道:“你先到你父親那邊去。”唐涼顏問道:“你這是為何?”步孤紅笑道:“你父親斷然不會傷了你的,倘若你在我身後,暗器無眼,我護著你還得束手束腳,要是被你父親擒了去,恐怕你便要守活寡了。”

  唐涼顏嗔道:“這時候,你還有心思調笑我。”唐涼顏也知輕重,也不躊躇,朝唐追雨的身後走去。

  唐追雨見唐涼顏已走了過來,當下也不再說話,縱身一躍已到了步孤紅身前,右手一掌直直朝步孤紅的面門打去。

  步孤紅心中一驚,這一掌看似平淡無奇,但是卻難以閃躲,比之那日墓地裡的小娃娃竟也高之幾分,心神一定,反倒不在閃躲,右手也是朝著唐追雨的右手揮去。

  兩掌相對,步孤紅退了幾步,噴出一口鮮血,竟覺得氣血運行不暢,難以移動絲毫。

  唐追雨笑道:“不錯不錯,倘若你適才只顧躲我這掌,勢必被我拍中,隻怕這時候已奄奄一息。”

  步孤紅一掃眾人,心中一苦,唐追雨一人自己遍難以逃離,這麽多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但是嘴上卻說道:“唐門主真是好本事,但是唐門主卻不該與我對這一掌,莫非唐門主已忘了,步孤紅最擅長的不過是毒?”

  天底下步孤紅施毒能躲開的極少,唐追雨卻偏偏是其中之一。唐追雨笑道:“我與你師父的淵源你也能猜到幾分,你師父尚且不能使唐某中毒,更何況是你?”

  步孤紅輕輕歎了口氣,眼下也不知如何是好。

  卻聽聞遠處琴音四起,琴聲悠揚,時而如夢似幻,聽得不太真切,但是又感覺它偏偏就是從你眼前傳來,

  琴聲悠揚,時而哀愁濃濃,泣孤舟嫠婦,百花為之哭泣,

  琴聲悠揚,時而金戈鐵馬,但是噠噠的馬蹄聲中,好像也有一陣一陣的落寞伴隨,

  琴聲好像千言萬語,但就是說不盡心中的事,離愁,別緒,傷情,

  千萬種琴聲合而為一,好像來自彼岸的呼喊,嘶啞的呼喊,發狂的呼喊,不羈的呼喊……

  呼喊聲又變抽泣,使人心碎。

  卻見唐追雨渾身顫抖,是不是唐追雨的心也如這琴音一般?是不是唐追雨也有不可磨滅的往昔?

  唐追雨突然心神一定,道:“好厲害的琴音,竟能引得心中綿綿思緒!”琴聲已至,步孤紅的身前已多了兩人。

  男的正是蕭非塵,女的不是夏荷又是誰?

  “多謝唐門主誇獎。”夏荷此時已摘了面紗,臉上已有了血色,對著唐追雨施施然道,“只可惜這琴音倘若一次能回轉過來,便再也沒用了,唐門主真是高人。”

  唐追雨道:“蕭閣主若非也要趟這趟渾水?”蕭非塵笑道:“我與步兄情同手足,又怎會置之不理?”

  蕭非塵轉過身,說道:“步兄,這才數月不見,你怎的如此狼狽?”步孤紅笑道:“自然過得沒有你瀟灑。”

  唐追雨道:“只可惜你們也不過是三人,蕭閣主今日也是保不下步公子了。”蕭非塵緩緩抽出了手中的劍,一步上前,便向唐追雨出手。

  步孤紅歎道:“蕭兄的劍法竟又是精進了不少。”夏荷笑道:“他這一手卻已不是君子劍法了。”

  說罷,夏荷便坐於渡口之上,將琴橫放與腿部,彈起琴來。

  步孤紅驚道:“蕭兄的劍法竟隨著琴音的音律而動,當真稀奇!”唐追雨的功夫本勝蕭非塵許多,但夏荷撫琴之後,蕭非塵的劍法便隨琴音而動,琴音快劍則快,琴音緩劍則緩,一招一式皆無反擊之法,唐追雨竟是被這劍法打的一時半會也脫身不得,被逼的連連退後。

  唐武衣見狀,怒道:“你們幾個蠢貨還等什麽?還不快去把那彈琴的姑娘拿下?”一乾唐門人等聽得唐武衣此言,便朝夏荷衝去。

  步孤紅方才受了一掌,此時氣血尚未流暢,見唐門眾人朝夏荷衝來,心中一急,但是也無可奈何。

  眼見著唐門眾人便要靠將過來,卻突見劍光一閃。

  漆黑的劍挑起鮮紅的血。

  那人一襲紅衣,便如盛開的花,蒼白的手,幾如孤島的雪,來人竟是花似雪。花似雪不屑的望著唐門眾人,手中劍過之處,便有鮮血噴湧,紅的便如他的衣裳。

  唐門眾人一愣,一時之間也不敢上前,花似雪對著步孤紅道:“那日武當之事,多謝。”步孤紅楞道:“你怎會在此處?”

  花似雪不答,冷冷望著唐門眾人,道:“誰敢上前?”唐武衣此時毒素已去了大半,起身道:“你便是‘花劍客’花似雪?”

  花似雪道:“不錯。”唐武衣冷道:“你幾番挑戰唐門相好勢力,並且下手狠毒,已有許多門主掌門遭難於你,此次來了此地,也省去了我唐門在去尋你的時間,受死!”

  花似雪冷哼,道:“廢話什麽,出手!”

  唐武衣為唐追雨看眾,自然也是不差,先前未曾想到步孤紅竟有如此一手,是以著了道,此時竟也與花似雪打的難舍難分。

  步孤紅此時已能活動,便護在了夏荷身前,卻見唐追雨此時已能對付蕭非塵這一手琴劍,心中便道不妙。

  只見唐追雨頻頻出掌,每每擊中蕭非塵長劍劍身,蕭非塵長劍被打的偏去, 又強行止住去勢,在提劍刺去。

  夏荷本就身子骨弱,此次還用琴音輔助蕭非塵與唐追雨對戰,此時蕭非塵已被唐追雨壓製,夏荷受了牽連,竟是突的噴出一口鮮血。

  步孤紅一驚,蕭非塵隻聞聲樂一止,劍勢一緩,卻見唐追雨一掌朝自己胸前打來。步孤紅瞧的真切,縱身搶上,朝唐追雨頭上一折扇打去,唐追雨此時若是不避,頭上若是挨了這一擊,定是不太好受,唐追雨隻得收了掌,往後退去。

  蕭非塵乘機搶到夏荷身邊,扶住夏荷。

  唐追雨拂了拂衣袖,眼睛眯成一條縫隙,瞧著蕭非塵,道:“蕭閣主好功夫,這一劍法倘若換了別人一定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蕭非塵笑了笑,目光卻仍關切的看著夏荷,道:“只可惜仍舊不是唐門主的對手。”

  唐追雨笑道:“我自是比蕭閣主年長了這麽多歲,若是與你一般年紀,定然不是蕭閣主對手。”

  花似雪此時仍與唐武衣打的難舍難分,但是花似雪畢竟受安道長悉心傳授,又本就與劍術一道頗具慧心,唐武衣卻也是漸漸落了下風。

  卻見唐武衣雙手揮舞,時不時從袖中彈射出幾根銀針,花似雪冷哼一聲,憑借身法巧妙,那暗器竟是絲毫沒有中。

  唐武衣正要在此揮舞雙手,花似雪瞧得真切,一劍直直朝唐武衣手腕刺去,唐武衣正好施展暗器,右手正巧撞上花似雪長劍,頓時手腕之處噴出一道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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