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婭琪驚疑地說道:“那位北山女巫,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將這裡變成這麽一個地方。”她目光一轉,看見不遠處又豎著一扇石門,忙拍了拍澤兒肩頭。
澤兒小心地踩著山脊走過去,到了石門前,發現這道石門和先前坡下的幾乎一樣,他摸索一遍,取出明家的玉牌按了上去。
“哢——”
石門再次裂開一條縫隙,兩個字浮現在左右石門上,左邊寫的是合,右邊寫的是離,和上次一樣,合字寫得很小,而離字卻是非常大。
“選合還是離?”鳳婭琪問。
“你呢?”
“當然是合,這世上怕是沒人會選擇分離!”
澤兒歎了一聲,道:“但這世上所有的合,最後又都是離,而且當初明家家祖是選擇離開。”
鳳婭琪道:“你說得太悲哀了,不過,還是你來決定吧。”
澤兒點點頭,道:“沒人會選擇分離,除非離是為了合,就像我以前和你分開,但現在我們卻在一起!”他先伸手推開離字的石門,又推開了合字的石門。
石門哢哢打開,一陣黑色霧氣彌漫,一根鏽跡斑斑的鐵索出現在兩人眼前。
這鐵索通向對面山頂,不見盡頭。
“你的意思,離是為了合?”
“不錯,我覺得這扇石門應該是這樣的次序打開。”
“嗯,那我們走過去?”
澤兒點點頭,道:“這應該是唯一通路。”
“那,那你小心。”
“好,我又不是凡人,這點困難還難不住我!”
澤兒口中輕松地說著,從寶囊中取出一根繩子,將鳳婭琪和自己牢牢縛住。
“小心了!”
“嗯——”
澤兒伸出一隻腳踏在鐵索上,隻覺得腳下悠悠晃晃,好像找不到著力點一樣,他深吸一口氣,靈氣灌注全身,身子一沉,牢牢立在鐵索上。
一陣輕風刮過,鐵索悠悠晃蕩,澤兒咬咬牙,兩隻腳踏上鐵索,他手裡多出一根鐵棍,這是他用來保持平衡。
定住了身形,澤兒終於朝前邁開步伐,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邁向對面,鐵索輕輕抖動,澤兒雙眼望著前方,不敢有絲毫疏忽。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漸漸灰暗下來,但鐵索前方好像一望無際,對面的山坡似乎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暮色深沉,黃昏即將過去。
澤兒身上的靈氣和靈力在一點一滴消耗,他的額頭早已沁滿汗滴,但他不能停下腳步,因為一旦停下,就會摔落下去,下面是無底的深淵還是陷阱,他不知道。
鳳婭琪伏在澤兒背上,明顯感覺到他身子的顫抖,她小聲道:“如果實在堅持不了,我,我們用蛟雲石飛過去吧?”
澤兒身子一挺,咬牙道:“這是北山前輩對明家弟子的考較,也是對我的考較,我不能半途而廢。”他說出這話,腳下用力,居然加大步伐朝前走去。
天色完全陰沉下來,四周陷入到一片漆黑中,以澤兒的目力,居然只有眼前五六步的距離。
如果說剛才那條荊棘之路是靠堅持,那眼前這條路就是靠意志。
澤兒覺得自己在經歷一次內外的磨礪,他的身體已經走到極限,但是意識告訴他要走下去。
時間漫長,鳳婭琪努力想要自己清醒,卻在不知不覺中昏昏睡去。
忽然一陣輕風掠過,鐵索發出一陣抖動,澤兒身子晃了晃,他微微抬頭,只見一道微白出現在天際,他心中暗驚道:“難道,我竟然走了一夜?”
“哢——”
鐵索發出一道奇異的響聲,澤兒低頭,看見鐵索已經連在一塊黑石上,腳下是一片岩石,他心中一寬,邁出最後一步跨到地上,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岩石地上。
這麽大的動作,鳳婭琪頓時驚醒,她迷糊地問:“到了?”
澤兒虛弱地道:“到了!”他覺得這時靈穴中空空蕩蕩,幾乎一絲靈氣都提不起來,當下取出一枚回復丸服下。
岩石的山上空氣寒冷,兩人靠在一塊石壁上緊緊相擁,居然昏昏沉沉睡去。
“啪——”
一滴水珠落在澤兒臉上,他身子一抖睜開雙眼,只見天色已經發亮,此刻兩人靠在一塊山壁上,剛才落在澤兒臉上的,正是山壁上一顆矮樹滴下的露水。
澤兒身子一動,發現他和鳳婭琪還用一根繩子綁在一起,忙解開繩索起身四顧,這時他覺得自己靈力恢復了三成。
眼前是一座突兀的山峰,身前身後都沒有那根來路的鐵索。
兩人身後是一座小山,山上挺立著一棵棵蒼松,滿目蒼翠,給人安然而靜謐的感覺,山頂雲霧纏繞,仿若仙境。
“這是北山的山巔嗎,原來北山是這樣的寧靜!”
澤兒松了口氣,暗道:“這裡沒有妖獸,不然剛才我們瞌睡的時候來偷襲,可是危險。”他又取出一顆回復丹服下,這一夜他繃得太緊,兩條腿早已麻木,精神更是疲憊之至。
看到鳳婭琪又昏昏睡去,澤兒從寶囊中取出墊子和毛毯將她抱上去蓋好,自己才盤膝坐下來修煉。
現在澤兒修煉的是魔道,他在修煉前取出兩枚奇異果服下,這是魔君帶著他去弄來的修煉之果。
靈氣運行了兩周,澤兒覺得經脈靈穴漸漸恢復,他吞服了三臉蛇魔的妖晶,修為在不知不覺中精進,若不是最近這段時間疲於奔命,他的修為早就可以躍上一個境界。
此刻澤兒的狀態十分放松,他知道佛國那三個家夥不敢追進來,如果敢追,上次在玄女山他們就會和薩都剌一起進來,所以現在任那靈氣運轉,衝擊他下一個境界。
本來澤兒要突破到淬體境,還有一段距離,但昨夜他身體臨界,加上有三臉蛇魔的妖晶滋潤,居然讓他的靈氣一路衝擊,猶如大河般奔湧向前,在靈氣運行到第六周時,一舉突破到了淬體的境界。
“啊——”
澤兒吐出長長一口濁氣,伸個懶腰站起身來,只見鳳婭琪正托腮坐在對面望著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