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吳非愕然,這位寧婆婆留在魔道,居然是希望看到魔道毀滅,這份恨意到底有多深,但隨即他也明白,魔道這麽煽動仇恨,是為了在神魔大戰的時候,激發所有人的殺戮之意,面對這樣的族人,他完全想不出有什麽可以化解神魔兩道的仇恨。
“那您知道,血珠出現,一共死過多少人?”
“我是十八年前來的魔道,聽說八十年前那次,死了十多萬,六十年前那次,死了五十多萬,而第三次,則死了上百萬!”
吳非暗驚,第二次比第一次多了五倍,第三次又增加了一倍,如果這個神秘的飛天血珠第四次出現,要死多少人?
烏杏兒道:“這也太恐怖了,難道魔神殿就不想辦法去對付嗎?”
寧婆婆撇撇嘴,道:“有傳說是,飛天血珠是幫助頂級修煉者飛升的,說不定使用飛天血珠的,就是魔神殿的人!”
吳非想到什麽,問道:“對了,我想問一下,那個飛天血珠是在什麽地方爆裂?”
“它出現的地方都在極偏遠的地區,像上次在青葉山,就是在幾北之地,若是在繁華之地,怕會死得更多!”
聽到這話,吳非心裡暗暗猜測,看來這飛天血珠是受人操控,它的爆裂威力太大,就算在偏僻的地方,也會波及到很遠。
烏杏兒揮舞了一下拳頭,道:“我要是拿到飛天血珠,就在魔神殿門口引爆,炸他個徹底覆滅,而且要讓魔君、九大祭司陪葬!”吳非跟她提過君香神女,所以烏杏兒沒有說讓神女陪葬。
吳非道:“那你也得自己能跑,要是跑不了,在這裡給魔道人陪葬,那可不值。”他又問寧婆婆道:“您知道那個飛天血珠出現,是有什麽景象和預兆?”
“血珠出來,半邊天空都會變紅,大概三四炷香的時間後,它才爆裂,爆裂後會出現一個筆直向天的紅色雲柱,十分恐怖!”
吳非又打聽了一些飛天血珠的細節,他覺得飛天血珠也許是打開一條通道,這應該是頂級修煉者飛升的途徑,只是不知道什麽樣的修煉者會用這個方法飛升。
寧婆婆有些淒涼地道:“我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看到你們替我女兒殺那個辛布達報仇,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回神道去?”
烏杏兒取出一塊雕著花紋的玉飾遞給寧婆婆,道:“我們替您報了仇,您就可以回去了,這是神道的一塊風物牌,上面有很多地域的畫,您拿著它看看,就可以看到我們神道的景象。”
寧婆婆再次感謝,最後道:“魔道這裡非常危險,尤其是神道的人,哪怕做生意,也要保護好自己,因為一旦被抓到,就會在大街上被活剝,你們今天是幸虧遇到我,不然十分危險。”
吳非兩人再次感謝。
從寧婆婆的帳篷出來,吳非已經深深體會到,為何魔道人的居所都是帳篷,因為他們害怕飛天血珠的下一次出現。
兩人往回走,經過剛才排隊的石台,這裡已經結束報名,台上三個值司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台下有二十幾人在扯談,這些人好像沒獲得報名的資格,一個個神情有些沮喪。
有人認出吳非和烏杏兒,一個矮子叫道:“喂,烏良藩的小哥,報上名沒有?”
烏杏兒現在對魔道人全無好感,她揮了揮手裡的號牌,道:“那還用說,肯定報上了!”
那矮子問道:“排到第幾百?”
烏杏兒哼道:“什麽叫幾百,是第四!”
看熱鬧的十幾人發出一陣哄笑,那矮子道:“你要是能拿到四號,我就去吃屎!”
烏杏兒眉頭緊皺,隨手將號牌塞回吳非手裡,道:“快點走。”
“別走啊,聲音好聽的大姐,給我們看看號牌?”
那矮子在後面叫道。
吳非和烏杏兒快步離開,身後留下一串笑聲。
此刻台上的若敏大人和圖日敦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圖日敦看到吳非兩人經過,撇撇嘴道:“他要是能拿到四號,我也去吃屎!”
若敏大人似笑非笑,道:“你已經輸了三巴掌,我看還是不要再輸了。”
圖日敦道:“我就是覺得這小子是個騙子,雖然他有點門道,但最多是次師級的水準,不可能走得多遠!”
若敏大人搖搖頭,道:“我們今天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你看看,獲批的次師級藥修總共才十幾個,還是上午通過的。”
圖日敦道:“還不是烏良藩的那小子,今天來的人,一個個比他水準還低,到時候薩蘭祭司問起來,我們可不好交代!”
若敏大人露出譏諷之色,心中暗道:“你是藥修嗎,你一個連丹藥都分不清的人,還敢去判斷來審批的人是不是藥修!”
此刻,蒼龍灣的碼頭上熱鬧非凡。
海灣裡人群忙碌著,一船船的海魚被搬上岸。
離碼頭不遠處的一個瞭望台上,章家父子正居高臨下望下面。
“爹, 那小子會來碼頭嗎?”
“來就說明和我們有關系,不來就不是。”
“您剛才說,那小子不是夏花苑的人,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那小子剛才看見我們的眼神,是吃驚,但只是一瞬,隨即就鎮定下來,我估計,他或許是我們以前的仇家。”
“只要不是夏花苑的人,就不怕,就算他知道我們要出海,茫茫大海,他去哪裡找?”
章石頭望著碼頭上來往的人群,忽然皺眉道:“那小子報名大聖師鬥鑒,這麽說來,他是個藥修的身份?”
章少有些醒悟,閉上眼沉思道:“我們認識的藥修,有哪些是仇家?”
章石頭點頭道:“不錯,我們的仇家中,年紀不超過二十,藥修身份,修為在第二層上下的有誰?”
章少猛地一睜眼,道:“小竹林的那個臭小子,我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奪魂煉魄!”說到這裡,他忽然一頓,驚道:“父親大人,那小子有可能是小竹林的吳非?”
章石頭眼睛眯起,道:“不錯,就是他,現在應該叫林非了,上次在夏花苑,那小子可是得到清笛長老的特別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