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長老將鐵剛長老的身子一卷,收入寶囊,神識朝四周一掃,忽然目光凝在石屋中,喝道:“是誰,是誰躲在裡面?”
石屋中沒有回應,青衣人身子一閃來到窗邊,一瞥之下,發現這屋中並沒有人,正在奇怪,忽然小溪邊傳來人語聲,似乎來的不止一人,朱長老神識一掃,大吃一驚,身子一閃,衝到崖邊飛落而下。
朱長老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石屋窗下,蜷縮著一人,他身子微微顫抖著,一臉驚容,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皮志千,剛才朱長老所做的一切,皮志千全部看在眼中。
吳非並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他按照身份牌的指引,傳送到一個山谷口。
這山谷兩邊都是峭壁,峭壁上光禿禿的,鮮有植物,山谷前面被霧氣封閉,看不清道路,但山谷中一股暖洋洋的氣息讓人十分舒服,這是靈氣濃鬱的修煉之地。
吳非有些茫然,他不知道這山谷不知是不是在青塍山中,自己的閉關地到底在哪裡?
“喂,小子,你到這裡來乾嗎?”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頭上響起。
吳非一抬頭,只見頭上數丈高的位置,懸著一個鳥巢般的住處,一個光頭少年打開窗戶,探出頭來朝下發問。
“我是來閉關的。”
吳非舉著自己的身份牌叫道。
呼地一聲,一條白色人影落下。
吳非這才看清那少年的模樣,只見這是一個身高不足五尺的少女,穿一身白麻衣,脊背駝著,一雙大眼睛長在一張骷髏般的臉上,十分駭人。
“給我!”
那少女不客氣地伸手道。
吳非忙把自己的身份牌遞過去,少女驗證了一遍,還給吳非,身子一縱飛回頭上的鳥巢,不多時,山谷的霧氣消散,一條小路出現在眼前。
“你進去吧,沿著路走,就是你的修煉之地,記得,不要走錯,不要在別人的閉關地逗留,身份牌就是你閉關處的解鎖鑰匙。”
“是,多謝師姐。”
吳非實在想問問,萬一走錯了地方會怎樣,但頭上的少女啪的一聲關上了窗戶,他隻好搖搖頭朝前走去。
山谷中到處分岔,除了一條小路,其余地方都被霧氣封閉,吳非順著小路往前走,心裡十分驚異。
約摸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吳非來到一個洞口,這洞口種了不少奇異的花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我的閉關地?”
吳非疑問者,伸手就要去推洞門,忽然一個女子的聲音鑽入他耳朵道:“林非,你來了?”吳非一怔,這是烏杏兒的聲音。
“是我。”
“好,我在這裡。”
烏杏兒的聲音淡如水,聽不出什麽情緒變化,但吳非卻是心頭一震,烏杏兒喊他過去,一定是有話要跟他說,昨天她給他閉關符只怕就是這個目的。
吳非循著聲音,發現烏杏兒的閉關山洞就在他隔壁,這洞口的石門虛掩著,吳非一推就開,他猶豫了一下,邁步走了進去。
山洞中一片檸黃的光芒,裡面空間極大,仿佛一個大廳。
“進來吧,進來後記得把山洞的門關好!”
“是——”
吳非小心地將洞門推上,慢慢走了進去。
這山洞洞中有洞,吳非不知烏杏兒人在何處,一時呆呆站在洞口不知往哪裡走。
“我在這裡!”
一道幽香飄了過來,一個洞窟中檸黃色的光芒升起,吳非目光一轉,這才發現烏杏兒在左邊一個洞裡盤坐著,她的背影妙曼,穿著還是昨天比試時的打扮。
“師姐。”
“你怎麽才來?”
“是,我有些事情耽擱了。”
烏杏兒開門見山,道:“你說我身上有陰氣,是怎麽回事?”
“不瞞師姐,我這幾天晚上一直受陰靈遊魂纏繞,尤其昨天,差點被一個遊魂奪舍,所以對陰氣特別敏感。”
“哦,你是說我被陰靈遊魂盯上了?”
“這個我還不敢肯定,但是想請師姐小心。”
“難道,我身上的陰靈之氣,你是隨口一說?”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的感覺向來很準。”
吳非猶豫著要不要說出自己是千裡眼。
烏杏兒極其失望,道:“你憑什麽對我關心,我有陰靈之氣,關你什麽事?”
吳非一怔,想不到烏杏兒喊他到這裡來,是跟他翻臉,忙道:“沒有,在下只是仰慕師姐,如果有誤會,那我以後不再來找師姐就是。”
烏杏兒似乎覺出自己有些過分,語氣緩了緩,道:“你的飛刀法器是一件神器?”
“是,它是一件仿神器,是我在拍賣行無意中拍到。”
吳非回答道。
“好了,謝謝你的提醒,你走吧,你的閉關處在我隔壁,出了洞右轉十步便是。”
烏杏兒下了逐客令。
吳非在地上放下一塊玉符,道:“師姐,萬一您需要什麽幫助,我隨時可以過來。”
烏杏兒嗯了一聲,但聲音冰冷。
但吳非心裡有計劃,他微微一笑,道:“師姐,您好像還欠我什麽吧?”
烏杏兒一怔,道:“我欠你什麽?”
“昨天我們比試的時候, 您說要是不能贏我,就答應我一個條件!”
烏杏兒歎了口氣,道:“是的,你有什麽條件,說吧,別太離譜,我能辦到的,盡量幫你去辦。”
吳非托著下巴,他來青瀟派的目的,是幫小竹林找到青瀟派的修煉功法,以烏杏兒的修為,她應該有第六層的修煉之道,可是自己該不該問她要這個,眼下時機成不成熟?他覺得還是要跟烏杏兒拉近距離才行。
“在下的條件是,懇請師姐取下面紗一見,聽說師姐容顏冠絕天下,若不能一見,會終生遺憾。”
烏杏兒微微搖頭,道:“我覺得你最好不見。”
“這很過分嗎?”吳非問道。
“你就這個條件?”
吳非抱了抱拳,道:“不錯,師姐若是覺得過分,就當林非沒有說,我現在就告辭。”
“等等。”
烏杏兒緩緩轉過身子,一隻手在後腦輕輕一拂,面上的青紗輕輕落下。
洞中的景色隨著這面紗的落下,頓時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