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吳非一個箭步跨了出去,只見一個身穿紫衣的乾瘦中年人站在洞口,這人臉色枯黃,一對三角眼閃著奇異的光芒。
“這位前輩,我的山洞是封印的,請問您如何能進來?”
那人支吾著道:“我不知道,我也在閉關,剛剛出來轉了轉,想要回去,一推門就到了你這裡。”
吳非警惕地望著那人,道:“不會吧,青瀟派的閉關封印這麽容易搞錯嗎?”
“誰知道呢,小師弟,我先走了。”
那人勉強笑著,揮揮手退了出去。
吳非站在門邊,鼻子一動,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低頭一瞧,只見地上丟著一截香頭,那香頭已被踩滅,但味道正是從這香頭上發出,吳非撿起香頭,眉頭猛地一皺,他是藥修,聞到這味道時已經警覺,這時看到香頭的樣子,不禁一驚,這是蝴瓞香,一種極強的迷香,若是點燃後加入靈氣,可以悄無聲息迷惑修煉者!
“那人是誰,看穿著,完全不是我們青瀟派的服飾,他想幹什麽?”
想起前段時間不斷有陰靈遊魂來找自己,吳非暗驚道:“難道有人想對我暗中下手?”他忽然想到這是烏杏兒給他的閉關符,那人是不是要摸進烏杏兒的石洞?
吳非打開洞門,打開千裡眼掃視了一圈,周圍十步外霧氣籠罩,他看不出那人是否離開,但憑感覺,那人已經走了。
“我要不要告訴烏杏兒,讓她小心?”
吳非站在洞口,猶豫了片刻,還是走到烏杏兒門邊,伸手敲了敲門,門裡沒有反應,他輕輕一推,那洞門紋絲不動,吳非知道烏杏兒已經從裡面封印,正要離開,忽然哢地一聲,烏杏兒的洞門忽然打開。
烏杏兒出現在洞口,她的頭髮有些濕潤,散散披著,臉上戴著一半面紗,一雙杏眼露在外面有些朦朧,她身上穿了一件粉色褻衣,披了塊紅色披肩,下身穿了條圍裙,一雙赤足露在外面,雪白晶瑩,讓人忍不住產生遐想。
“你要幹什麽?”
烏杏兒的聲音帶著警覺,她看見吳非手上拿著的那截香頭,劈手奪過,聞了聞,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來。
“杏兒姑娘別誤會,這是別人留在我洞裡的,我過來就是想提醒一下,請多加小心。”
“哼,別人怎麽可能留在你洞裡,撒謊也要高明些,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以後我都不想見到你!”
烏杏兒玉指輕彈,一塊玉片拋了過來,吳非伸手接住,發現這是他留給烏杏兒的傳訊玉符。
“功法我已經學了,這個還給你,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吳非還想解釋,烏杏兒嘭地一聲關上洞門,吳非只有苦笑,想起剛才那個紫衣中年人,心中又充滿疑雲,那人到底是誰,怎能隨意進入別人的閉關之地?他這麽想著,取出幾塊陣法石放在附近洞邊,若再有人到洞邊窺探,就會被觸發。
回到洞中,吳非越想越覺得蹊蹺。
烏杏兒此刻心中也是鬱悶,她在第五層初階已經徘徊很久,雖然結丹成功,卻一直未能突破到中階,剛才她就是因為久久不能進入修煉狀態,所以洗了個澡,正好門口有動靜,烏杏兒是天木寶體,聽力遠超普通修煉者。
“那個林非,我是不是看錯了?”
烏杏兒一邊想著,一邊取下面紗和披肩,她的對面,立著一面大鏡子,鏡中的烏杏兒,曲線玲瓏,極盡完美。
衣衫一件件落下,烏杏兒望著鏡中漸漸裸裎的女子,眼神有些癡迷。
“母親大人,您生下我這樣舉世無雙的女兒,卻為何不讓人愛慕,難道,這世上真的沒有一個好男人?”
烏杏兒的話莫名其妙,就算吳非聽見,也必然一頭霧水,不過他現在收束心神,又開始了自己的修煉。
接下來的兩個月倒也平靜,什麽事都沒發生,吳非的修煉順風順水,一路過了第三層中階,又很快突破到築基境的大圓滿階段,在第二個月的最後一天,他試著凝聚假丹,居然在靈穴之內凝成一團白色的靈氣,不由欣喜萬分,想不到他閉關不過三個月,也沒有用任何靈藥,就一路從第三層初階攀升到第四層假丹境。
這算是巨大的突破,讓吳非喜不自勝,他取出青瀟派的弟子身份牌,靈氣進入,玉牌微微一亮,又增加了不少內容,吳非神識一掃,發現青瀟派第五層的修煉功法赫然在列。
吳非對比青瀟派和小竹林的第五層功法,兩者不同之處就是青瀟派的吐納靈氣,從三長一短變成了四長一短,這讓吳非有些驚異,他知道青瀟派的始祖單青靈月是小竹林始祖林馮芝的弟子,小竹林的修煉之道從第五層才開始提升到三長一短,這雖然是細微的區別,但後續影響卻巨大,難道青瀟派的吐納是越來越長?
之後的兩天, 吳非漸漸穩住自己的氣息,他嘗試用新的辦法吐納靈氣,開始有些不習慣,但習慣之後,覺得和小竹林的方法也沒太大差異,只是呼出靈氣的時候,要更緩更慢,好在他身上還有適意丹,突破到新境界後的種種不適,在服用適意丹之後得到緩解,這也讓吳非的境界穩定在了第四層假元境的初階。
“我現在要不要出關?”
吳非看了看休息室,這幾個月的修煉,那些食物已經吃光,他身上帶的水也所剩不多,他起身收拾了一番,暗道:“烏杏兒不知道閉關得怎樣,她有沒有突破到新的階層?”
想到烏杏兒對自己的誤解,吳非搖搖頭,正要打開洞裡的封印出去,忽然心頭一跳,他布置在洞外的陣石竟然被人觸動。
“是誰?”
吳非一怔,悄悄解開封印結界來到洞口,只聽外面傳來微弱的聲音,似乎有人正在打開洞門。
“難道烏杏兒也出關了?”
吳非這麽想著,輕輕打開石門來到洞外,因為兩個月沒出來,他的洞口掛了些蛛網,吳非伸手撥開蛛網,看到外面冷冷清清,除了濃濃的霧氣,什麽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