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吳非早早起來,他來到演武場,卻發現已經有黑衣弟子盤坐在墊子上進行修煉。
有人看到吳非,卻沒和他打招呼,反而轉過身去,似乎很厭惡他一般。
“喂,你山上清理了沒有,茅房打掃好了嗎?”
肖家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非一轉身,就看見肖家浩叉著腰從山上下來,其他黑衣弟子看見他,都點頭致意,好像是害怕,又好像不屑。
“沒有。”
吳非淡淡道,他昨晚看了青瀟派的門規,知道雜務的安排是由所轄長老安排,肖家浩憑什麽安排他做這些。
“什麽,你竟敢不聽從指揮,知道這裡要聽誰的麽?”
肖家浩頓時怒道。
吳非冷冷一笑,道:“當然是聽陳長老的,你說呢?”
肖家浩大怒,幾步衝到吳非面前,臉上紫氣一閃,伸手一掌朝吳非臉上抽來。
“啪——”
一聲脆響。
“哎呀——”
肖家浩發出一聲慘叫,捧著手原地直跳腳,他發現吳非臉上忽然多了一面盾牌,這盾牌上不知什麽時候安上幾枚釘子,這一巴掌打下去,手上頓時多了幾個血孔。
吳非的盤龍盾經過改造,安了幾枚釘子,就是教訓那些自以為是想要欺負他的人,他還算宅心仁厚,那釘子還沒有加入倒刺,若是加了,肖家浩會更加倒霉。
“林非,我要跟你鬥法!”
肖家浩瞪著吳非,怒吼道。
“好啊,什麽時候?”
“現在,就是現在!”
吳非望著山上,不急不慢地道:“咱們門派的規定,若是沒有長老在場,弟子之間不準私自鬥法,萬一我打傷你了怎麽辦?”
肖家浩見吳非故意對他挑事,禁不住怒氣上湧,忽然頭一低撞了過來,伸手抱住吳非的腰身,狠狠向地下砸去,但一撞之下,忽然撞入一張漁網中,雖然抱住了吳非的腰身,卻沒辦法發力。
“收——”
吳非念了句咒語,漁網一收,肖家浩立刻縮成一團,吳非飛起一腳將肖家浩連人帶網踢出去七八丈。
肖家浩自以為修為高吳非兩階,修為的壓製讓他在近戰中會佔得優勢,沒想到吳非法器厲害,根本不給他施展修為的機會,這時氣得破口大罵道:“林非,你耍奸,有種放開我,我和你光明正大一決生死!”
吳非臉上閃過一絲暴戾之氣,他右手一張,藍月光出現在掌中,冷冷道:“決一生死?”
肖家浩看到吳非抓著藍月光,禁不住心底一寒,這把小刀實在厲害,昨天李昊陽對它都要退避三舍,自己現在可不是嘴硬的時候,於是急忙道:“決一勝負,是決一勝負!”
吳非哼了聲,手一伸,漁網收起回到手中。
肖家浩臉色緋紅,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他跟李昊陽都有差距,以剛才動手的幾下,所謂修為壓製,也要看對誰,李昊陽都沒有成功,他更不行。
忽然有人低呼一聲:“陳長老來了!”
所有弟子都站了起來,排成兩排,肖家浩急忙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站到隊伍的最右邊。
吳非朝眾人看了一眼,見沒人給他留位置,便毫不客氣地站到了肖家浩的右邊,肖家浩怒容一閃,正要換到吳非右邊,一抬頭看見陳仨玉幾人已經走近,終於哼了一聲沒敢動彈。
只見陳仨玉帶著倪成、皮志千幾人走下來,吳非沒看見李昊陽,心中暗笑,這小子昨天被打成內傷,估計這幾天都起不了床。
倪成等弟子傲氣十足,上來便站到第一排,將吳非那些人擋在後面。
陳仨玉開始訓話,皮志千悄悄對吳非傳音道:“你住在哪個地方了,肖家浩這家夥沒有為難你吧?”
“三口大缸的那個山峰,皮娥峰,不知道是什麽鬼地方!”
吳非一邊聽著陳仨玉訓話,一邊回道。
“怎麽是那裡,聽說皮娥峰晚上有陰靈遊魂出現,你小心點!”
“好,我知道了。”
陳仨玉忽然停下訓話,喝道:“林非,你在走神麽?”
吳非忙站出隊伍,道:“啟稟長老,弟子沒有。”
陳仨玉道:“那我剛才講了什麽?”
“您說修煉要持之以恆,不得偷懶。”
陳仨玉哼了一聲,揮手示意吳非退下,道:“我講話的時候,誰要是沒有記下,一律罰三天清洗茅房!”
吳非瞥了眼肖家浩,心中冷笑,這家夥居然要自己包了山上的茅房清洗,顯然是假傳旨意。
陳仨玉忽然對著吳非道:“如果沒人受罰,這一層山上的清理雜務,由雜務弟子承擔!”
吳非頓時鬱悶不已,看來自己要想辦法,每天讓人承擔雜務才行,他看到肖家浩一臉幸災樂禍,不由心中冷笑道:“咱們走著瞧!”
皮志千回頭朝吳非使了個怪眼色,吳非正在奇怪,忽然肖家浩大叫一聲,從隊伍中跳了出來,陳仨玉面色陰寒,喝道:“肖家浩,你做什麽?”
肖家浩捂著屁股,回頭道:“我,我後面有蟲子咬我!”他一轉身,從屁股上甩下一隻黑色的蠍子,一腳踩死。
“誰,誰搞的鬼?”
陳仨玉面色陰寒,死死盯著吳非。
吳非想到剛才皮志千奇怪的眼神,已經猜到是誰下的手,於是搖頭道:“不知道,不是我。”
肖家浩跳腳道:“不是你是誰,你敢滴一滴血在死蠍子身上嗎,看看是不是你養的!”
吳非毫不猶豫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死蠍子身上,靈氣一轉,那死蠍子毫無反應。
陳仨玉冷笑一聲,道:“肖家浩,我給你三次機會,找不出是誰弄你,就是你故意擾亂修煉,這三天山上的雜務清理就歸你了!”
肖家浩苦著臉,又點了兩個黑衣弟子,那兩人也刺破手指跟死蠍子用靈氣相通,結果自然不是。
肖家浩忽然指著倪成,道:“我知道是你,倪成,你得了精英弟子比試第一,知道我不服,所以故意害我!”
陳仨玉臉色愈加陰冷,道:“倪成,你去試給他看,如果不是,這個月的雜務都交給肖家浩!”
肖家浩聽到陳仨玉這麽說,急忙跳腳道:“不必試了,我認栽,我認栽,這三天的雜務都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