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那人好像完全沒有聽說過兩位大師的名頭,道:“好,今日是第七場,分了勝負我們便走人。”
冬薇撲哧一笑,這兩個家夥簡直太逗,他們修為極低,一個是凝氣期五級,一個是七級,連第一層都沒到,分明是仗著身上有份奇怪的丹藥,想要在賭坊敲一筆。
杜老板微微一笑,伸手從寶囊中取出一口大箱,道:“五十萬銀石早就備好,只等今日開鑒決定歸屬。”
瘦的那人朝身後的小胖子揮揮手,小胖子走到近前,打開箱子看了一眼,回頭道:“主人,都是銀石。”
瘦的那人怒道:“我要你看的不是銀石,是夠不夠數!”
小胖子對著箱子仔細查看一會,道:“主人,太多了,我數不過來。”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哄堂大笑。
杜老板從箱中拿起一個寶囊,道:“這一袋是五千金石,這裡一共有五袋金石,二十袋一萬裝的銀石,剩下五萬就放在箱子裡了。”
小胖子拿起一個寶囊,站在那裡神識掃來掃去。
杜老板臉上肌肉抽動了兩下,道:“我聚仙閣絕不會短數,只要這一場單鑒你們獲勝,立刻可以搬走。”
瘦的那人也覺得這樣很出洋相,便道:“回來吧,我們相信杜老板。”
小胖子聞言放下寶囊,又站到瘦的那人身後。
杜老板道:“我的銀石既然你們已經驗過,那你們的東西可曾帶來?”他說的是幽冥石,如果沒有那塊寶石的誘惑,杜老板也不會約定賭這個局。
瘦的那人取出一個盒子推到杜老板面前,道:“給你看一眼,馬上還我!”
杜老板嗯了一聲,取過盒子看了一眼,眼中立刻露出貪婪之色,房夫人搖搖頭,對杜老板的失態有些不屑。
“很好,那麽我們開始吧!”
杜老板說著合上盒子,推回給瘦的那人,又朝房夫人點點頭。
房夫人起身笑道:“今日還是妾身做公正,兩位有沒有意見?”
瘦的那人道:“沒有,房夫人,你秉公開鑒就是了。”
房夫人伸出一隻玉掌,道:“如此,請客人開啟您的水晶封印。”
瘦的那人起身檢查了一遍桌上的封印,道:“不錯,封條沒有被動過,請杜老板請的大師開鑒吧。”
單鑒的題目不可更換,每場鑒別後,賭坊不可將出題人的寶物拿出去鑒別,只能在下一場單鑒的時候,再請高人來辨別。
甘休大師覺得這兩人粗俗無禮,好像勝券在握一樣,不由心中充滿怒火,兩個剛出道的娃娃,居然對自己視若無物,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哼了一聲,起身打開水晶罩,將裡面的玉盒拿在手中。
慕容庸想要看個究竟,但甘休大師完全沒有讓他參與的意思,自顧自從裡面取出一塊黑糊糊的東西,放在口中輕輕品嘗,慕容庸恨得咬牙切齒,這家夥竟然不把慕容家放在眼裡,一品堂還想不想在西北神道混!
一品堂背靠司馬家,知道的人還不多。
杜老板臉上肌肉微微顫抖,他先前被迫接了三十萬銀石的盤,如果自己輸了,聚仙閣要賠八十萬出去。
冬薇悄悄問莫老婆子道:“聚仙閣這次會賠個底朝天麽?”
莫老婆子傳音道:“怎麽可能,我倒是擔心這兩個小子有命賺,沒命花,你什麽時候看到過賭場賠錢?”
這時一個青衣人悄悄靠近杜老板,在他身後傳音道:“老板,二十裡之外,發現一個臨時傳送陣,三十裡外也發現一個,這兩個傳送陣十分隱秘。”
杜老板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看來這兩個小子贏了錢就會用傳送符開溜,而且狡兔三窟,不止準備了一條退路。
“查清楚是哪裡嗎?”
“是,屬下查了,他們來的方向是太圍山,傳送走的方向還不能確定,可能一個是一百裡之外的隴山,也可能是相反方向的新昶鎮。”
“很好,你派人堵在那裡,千萬別讓他們進傳送陣,一出去就下手!”
“是,老板!”
“記著,周圍一百裡之內,都要有我們的人盯著,只要他們贏了,決不能跑掉!”
“是——”
杜老板看了一眼周圍,看見房夫人有意無意轉過頭去,心中一凜,暗道:“我剛才的布置,難道她看出端倪了?”隨即又想道:“那兩個小子是從太圍山方向來,難道他們是大圍教或太圍門的人,但兩派和我聚仙閣沒有往來,他們應該不會莫名對聚仙閣下手才是。”
看到甘休大師品嘗起黑色的藥塊來,慕容庸嗤地一笑,甘休大師鄙夷地望了一眼慕容庸,忽然坐了下來,閉目沉思,慕容庸拿過甘休大師面前的玉盒,取出藥塊仔細分辨了一會,點點頭放了回去。
對面瘦的那人道:“大師,這裡不是睡覺的地方,你能不能破鑒,倒是快點破啊!”
房夫人呵呵一笑,道:“二位,稍安毋躁,且讓甘休大師好好想一想。 ”
瘦的那人哼了一聲,取出一炷香點燃,道:“好,你想吧,等這一炷香燒完,你還想不出,就算你輸!”
眾人都有些愕然,這兩個小子不知是什麽來路,居然自說自話,也不經過別人同意,就將時間定在一炷香的時刻。
慕容庸好整以暇,道:“好,那就一炷香的時刻,如果甘休大師沒有答案,那老朽就代為破鑒,如何?”
瘦的那人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破鑒只能有一個,要是你來破鑒,要麽那個大師休息,要麽就算到第八場!”
慕容庸轉頭向杜老板道:“這一場單鑒,老朽願意代勞,贏了分文不取。”
甘休大師睜開雙眼,道:“慕容先生,您這麽有把握?”
慕容庸嘿嘿一笑,道:“甘休大師,有沒有把握,那也要靠實力說話。”
看到兩人火藥味十足的對話,杜老板呵呵一笑,道:“兩位誰有把握誰上,報酬都一樣,我們聚仙閣什麽時候賴過帳了?”
慕容庸取出一塊玉牌,啪的一聲放在桌上,道:“好,不管最後能不能破鑒,甘休大師這一場敢不敢和我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