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彥的白光像岩石一般被擊碎,四周像流星一樣四散飛濺,有一半墜入識海邊緣被黑暗吞噬。
吳非此刻心中劇痛,自己若是早日領悟落日弓的玄機,涵兒怎麽會香消玉殞?
“不,不可能!”
衛彥的老臉殘缺變形,露出不可置信的驚恐。
“你,你的長弓到底是什麽神器,難道它,它是至尊神器?”
至尊神器,是神器之王,吳非曾聽過傳說,卻不知道它是否存在。
衛彥的身體小了幾乎一半,那些細小的白光想要重新融合進它身體,還未融合,就撲撲地一一熄滅。
吳非覺得自己有些虛弱,他的身子縮小了四分之一,這一箭對他同樣消耗巨大,但相比之下,衛彥消耗更大。
“不,不可能,我們天行大陸上沒有至尊神器的存在!”
“那你試試!”
衛彥叫囂著,剩余的身子又朝吳非撞來。
吳非搭弓拉箭,嗖地射出第二箭。
“啊——”
又是一聲慘叫。
衛彥的身子被射了個大洞,洞口白光紛紛散落,這模樣恐怖之極。
吳非一陣飄忽,覺得自己好像馬上要飄散消失一樣,不由暗驚道:“落日弓是如此恐怖麽,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其實吳非不知道,落日弓的力量和他的魂力相當,他消耗了魂力,自然有些支撐不住。
衛彥的白光在吳非的識海中亂撞,此刻它已經變得比拳頭大不了多少,它幾次想再衝向吳非,看到漂浮著的落日弓,心膽俱寒,忽然一頭衝向識海邊緣的黑暗處。
“嗤——”
白光熄滅。
以衛彥的最後之力,它本來還有機會和吳非一爭,但卻選擇在最後關頭逃跑。
吳非覺得一陣無力感湧起,他昏昏沉沉陷入了沉睡。
睡夢中,吳非感到自己被人抬了起來,悠悠忽忽一路顛簸,有好幾次他還被人拖在地上,連身上都掛傷了。
接著有人說話,吳非懶得去聽,他隻想好好睡覺。
只聽一個聲音叫道:“陳長老,林非我們抬來了,他還賴在這裡沒有走!”
說話的聲音是厲勁深,吳非覺得眼皮十分沉重,他消耗的是魂力,沒有幾天時間不能恢復,他很想睡著不起來,但現在必須起來。
“都傍晚了,他還沒走?”
陳仨玉的聲音傳來。
“是啊,他好像睡得很死,怎麽喊也喊不醒,我們要怎麽處理?”
“我來看看。”
腳步聲響起,有人走到吳非跟前,吳非知道是陳仨玉,心中騰地升起一股怒火,他雙眼用力一睜,艱難地支撐著坐起。
“你怎麽還不走?”
陳仨玉的聲音冰冷,一如既往。
吳非抬起頭,用血紅的眼睛看著她,問道:“我昨晚向你發出求救信號,你收到沒有?”
陳仨玉哼了一聲,道:“收到了,但你已經不是我的弟子,我可以不管!”
“就算我已經被你趕走,但你給我兩天時間,昨晚我還是青瀟派的弟子!”
吳非紅著眼說道,取出兩枚醒腦丸服了下去,他必須馬上清醒過來。
陳仨玉上下打量了吳非一眼,問道:“你被遊魂攻擊了?”
吳非看著圍在不遠處的弟子,道:“這不是你所希望的?”
若是被遊魂奪舍,吳非一定還處於迷糊的狀態,不可能這樣說話,陳仨玉揚手一記耳光,啪的一聲,卻是打在一面盾牌上,手上頓時多出幾個血洞。
“你敢還手?你信不信我可以以奸細的名義,將你殺死在這裡!”
“好啊,那你下手試試!”
陳仨玉被吳非眼中的寒芒一刺,不禁退了兩步,惡狠狠地道:“好,你馬上從這裡滾,不要在我眼前出現!”
吳非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靈力一轉,那玉牌發出一層淡淡的青光,他冷冷道:“您有什麽資格趕我走?”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吳非一夜之間連升兩級,現在到了青衣弟子的身份,他到底有什麽奇遇,得到門中長老的看重。
陳仨玉差點連眼珠都掉下來,她氣急敗壞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已經將你逐出山門,鐵剛長老沒有這個能力,你到底找了誰!”
“我找誰,需要告訴你嗎?”
看到陳仨玉的樣子,吳非覺得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陳仨玉雙手叉腰,恨恨道:“好,你有本事,我管不了你,你給我馬上離開,我這裡不接受你這種弟子!”
吳非伸了個懶腰,道:“陳長老,做人不要做得太絕,這是我給你最後的忠告!”
陳仨玉恨恨道:“你這種人有什麽資格教訓我。”她一轉頭,看見眾弟子圍在邊上看熱鬧,氣得一跺腳道:“走,今天的修煉到此為止,大家下課!”說完,再不理會其他弟子,揚長而去。
吳非望著陳仨玉的背影隻想大笑一場,他此刻已經清醒過來,睡意也沒剛才那麽濃,於是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是演武場,問道:“剛才誰把我拖到這裡來的?”
周圍的弟子這時已經紛紛散去,聽到吳非這麽問,有人指著厲勁深道:“是厲師兄。”
吳非朝厲勁深勾勾手指, 厲勁深忐忑地走過來,道:“林師弟,我,我——”
吳非擺擺手,道:“你扶我回去。”
厲勁深惶恐地扶起吳非,道:“是,是。”
皮志千走過來推開厲勁深,道:“林師弟,我扶你回去。”
吳非點點頭道:“也好。”
兩人離開演武場,皮志千道:“嚇死我了,剛才,我以為那老妖婆會對你下手!”
吳非哼了一聲,道:“如果她敢下手,我就對她不客氣。”
“對了,你剛才應該更狠一點的羞辱那老妖婆!”
“什麽意思?”
“你知道嗎,我們這些弟子,都是那老妖婆的搖錢樹,我們在這裡修煉,要去上她的一對一指導課,如果不上,就會被她百般刁難,昨天肖家浩也被趕走,他說要去向介素真人告狀,不知道告得如何了。”
吳非這才知道陳仨玉討厭自己的原委,原來是他沒有出錢請陳仨玉單獨輔導,哼了一聲,道:“就算我知道,也不會給她錢,這老妖婆把青瀟派當成自己家開的,把弟子當作攫取錢財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