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成呸了一聲,道:“你知道為什麽這次大家都看不起我們,就是因為有他這樣的人來參加,你要我降級可以,跟這種人打,休想!”
吳非忍無可忍,怒道:“倪成,你是不敢!”
倪成雙手負在胸前,傲然道:“我怕錯手將你打死,反正一般的挑戰我都接受,只有你這種修為,我不接受。”
陳仨玉道:“好,既然倪成不接受,那這一場挑旗不成功,林非,你走吧,希望你以後不要厚顏無恥,再出現在本長老面前!”
這時肖家浩忽然跳出來道:“我接受,我接受林非的挑戰!”
陳仨玉面色極其難看,道:“肖家浩,你做什麽!”
肖家浩這次舒城的精英弟子比試,原計劃是要奪一個第三的,結果浩軒長老讓他放棄,這讓他很是不爽,如今只要戰勝吳非,就可以證明自己有第三名的實力。
“陳長老,我,我想接受挑戰。”
“你給我退下!”
“我——”
“退下!”
肖家浩一臉鬱悶,一忍再忍,終於退了下去。
這時山上下來不少弟子,吳非看到有青衣、灰衣的弟子,倒是沒有看見最高等級的白衣弟子。
“今天有挑旗的啊,誰挑誰啊?”
“走,都散了!”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灰衣弟子戲謔地道:“陳長老,你不會連挑旗也不準吧,我們可是好久沒有看到敢挑旗的了!”
另一個灰衣弟子道:“肯定不準啦,陳長老這點修為,兩邊打起來,她哪裡護得了周全啊,萬一打死人她就難辭其咎,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動手!”
陳仨玉氣得雙眼翻白,事實上陳仨玉是客座長老,修為是第四層假丹境的高階,與那兩個灰衣弟子的修為一般無二。
又有人起哄道:“哎喲,陳長老您的弟子也有敢挑旗的呀,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了!”
陳仨玉罵道:“滾,你們都給我滾!”
只見人群中走出一個睡眼朦朧的胖子,走到演武場中央,拉開褲頭撒起尿來,他旁若無人,一副樂陶陶的樣子,讓不少女修羞得轉過臉去。
一個白皙皮膚的藍衣少女走到陳仨玉身旁,忽然伸手抱住她尖叫道:“陳長老,有蛇,有蛇!”
陳仨玉氣得一把將那少女推倒在地,罵道:“藍珺,你再胡鬧,小心我在你臉上劃幾道叉!”
吳非眉頭皺起,想不到長雋殿的弟子竟是這個樣子,一個個瘋瘋癲癲,不知所謂。
“都給我修煉去——”
忽聽一聲霹靂響起,那些瘋瘋癲癲的灰衣、青衣弟子好像一瞬間變了個人,老老實實地朝山上走去,一邊走一邊抱元歸一,養氣安神,好像都是聽話的好孩子。
一個濃眉大眼的高個大漢出現在山上,這人四五十歲的樣子,是第五層結丹境修為,他對陳仨玉長老哼了一聲,道:“老子來看挑旗,你個陳仨玉就是玩陰的!”
陳仨玉怒道:“鐵剛長老,要是挑旗挑到你的弟子,我也樂意瞧熱鬧!”
那叫鐵剛的長老瞪著吳非道:“喂,是你小子挑旗嗎,敢不敢挑我的弟子試試?”
吳非知道那鐵剛的弟子至少是第三等青衣,修為大概是第四層中階,那倪成也是青衣級別,自己挑戰倪成等於挑戰第三等,於是挺胸道:“我敢,長老大人敢不敢?”
鐵剛長老哈哈大笑,道:“果然有趣,你是新來的吧,我是鐵剛長老,你沒給陳仨玉送錢,所以她是不會要你的,哈哈,你挑旗敢挑二十五歲的青衣弟子嗎,能撐十招,可以到我門下來打雜,乾不乾?”
吳非心中一動,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這點,這位陳仨玉長老好錢,自己始終沒有給她送過好處,說不定她看不起自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陳仨玉被鐵剛長老這番話連諷刺帶挖苦,有些惱羞成怒,道:“這種修為的人你也要,真是降低了本門的身份!”
鐵剛長老道:“這有什麽,打雜而已,他跟我打雜學的東西,也比跟你修煉有進步得多。”
門下弟子見兩位長老鬥嘴,都不禁捂嘴偷笑。
只聽一個沙啞的聲音道:“兩位長老今天真有閑心呀,挑旗開始了沒有,老朽沒來晚吧?”
陳仨玉和鐵剛長老聽到聲音,一起躬身道:“德化長老。”
吳非看見這位德化長老,心頭不禁一跳,這人竟是一位第七層元神境的修煉者,看來青瀟派臥虎藏龍,區區一個長雋殿的長老,修為比一般門派的掌門還強。
德化長老身材不高,穿一身黃袍,看面容只有三十余歲,但聲音卻十分蒼老,吳非估計他是用過注顏的丹藥,不然不會顯得這麽年輕。
鐵剛長老對德化長老道:“有位弟子在這裡挑旗,陳仨玉不讓弟子接受,要直接趕他走!”
“胡說八道,這人根本不是我們青瀟派的弟子,有什麽資格在這裡挑旗!”
陳仨玉憤憤道。
德化長老走到吳非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是什麽人,怎麽來到這裡的?”
吳非急忙行禮道:“德化長老,弟子林非,乃是此次舒城精英弟子比試的第三名,想要拜入青瀟派門下,剛才在山門外遇到慧敏長老,她讓我來這裡做個雜務弟子,但可惜陳長老不收,所以,無奈之下弟子這才挑旗。”
德化長老哦了一聲,問道:“慧敏長老真的要你來當雜務弟子嗎?”
吳非指著一旁的青年道:“這位師兄可以作證。”
那青年點頭道:“慧敏長老是讓這位林非來試試,可沒說一定收他當雜務弟子的。”
德化長老點點頭,道:“慧敏長老讓他進來,就表示已經認可,不過陳長老的弟子不接受挑旗,他就不能留下。”
鐵剛長老道:“是啊,所以我才問他,敢不敢挑戰我門下的弟子。”
德化長老笑道:“那還是不太妥帖,修為差距太大,萬一打死人就不好了!”
鐵剛長老道:“我就想看看熱鬧,德化長老,你跟厓禮殿的維長老熟,要不你帶這小子去那邊挑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