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兒哦了一聲,道:“那是比你有身份!”
琴萱氣得身子發抖,道:“我總要將你這張臭嘴縫起來!”
只見一個相貌清矍的中年人迎到天台的入口,縉公子帶著紅衣的達日嫣跟在他身後,這中年人本城打扮,一身白袍,但腰上圍了一條寬闊的銀帶。
阿豪指著那個中年人對澤兒道:“那位就是明家的家主,明太能!”
澤兒點點頭,對琴梵道:“明家家主只有第五層修為,不如你爹爹。”
琴萱不屑的道:“是啊,他們明家結親達日家,就是想鎮著我們琴家!”
澤兒奇道:“你們琴家跟明家是多大仇啊?”他仔細觀看那位明家家主明太能,只見他面盤如玉,肌膚光澤,保養得甚好,看起來不過三十幾許,舉手投足間,帶著一份從容的瀟灑和倜儻,與明太魯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澤兒心中暗道:“這位明家家主年輕時只怕也是迷死人不償命的主!”
琴萱道:“其實也不能算深仇大恨,就是暗中較勁,明家本來是阿布崖國新崛起的修煉之家,前幾年不知怎麽遷移到秋甸國的秋芽城來了。”
說話間,兩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帶著一隊人走了上來,明太能快步上前緊握他雙手,笑道:“伊黛長老,今日我們是同喜!”
那達日伊黛一臉的橫肉,穿著和秋芽城的人又有不同,他上身是一件銀灰色的長衫,外面套件棕黃的坎肩,下身圍著一條皮圍裙,腳上蹬著一雙長筒皮靴,模樣十分剽悍。
達日昕和達日伊黛的打扮一樣,只是臉上橫肉沒有達日伊黛多。
達日伊黛哈哈大笑,道:“是啊,以後我們達日家和明家就是親家,誰敢欺負你們,就是欺負我達日家!”他說完,身後一群同樣裝扮的漢子都跟著大笑。
明太能陪著達日家的人落座,縉公子和達日嫣一起上前拜見。
眾人嬉笑著,澤兒並不關心,只顧剝蝦喝酒。
達日家的人一來,天台上的氣氛立刻不同,達日伊黛的桌前很快堆起一堆食物,他們喝酒劃拳,好不熱鬧。
澤兒哼道:“達日家的人真是粗俗,要是那個達日嫣也這樣,縉公子以後有苦頭吃了!”
琴萱笑道:“那是他自找的,比起達日家,你的愚昧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澤兒切了一聲,皺眉道:“這是什麽婚禮,怎麽新娘連個紅蓋頭都不蓋,一點都不莊重。”
琴萱道:“你說的是哪裡的規矩?”
澤兒道:“下次我結婚的時候,我要親自安排,請你們參加,讓你們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麽叫婚禮!”
琴萱道:“新娘不是被你師兄搶去了,你跟誰成親啊?”
澤兒拉起鳳婭琪的手,道:“誰說的,琪兒誰也搶不走!”
琴梵、琴萱大跌眼鏡,雖然他們覺得澤兒和鳳婭琪的關系不一般,但絕想不到他們居然是一對,但此時腦子最亂的還是阿豪,阿豪知道鳳婭琪的修為在第七層之上,而且有可能是大魔童。
鳳婭琪羞怯地低下頭,心中滿是歡喜。
這時一陣呼喝聲傳來,澤兒幾人轉頭一看,就看見達日伊黛帶來的十幾人正逼著縉公子和達日嫣喝酒,有人正捏著縉公子鼻子往下灌。
達日嫣左推右擋,忽然雙手叉腰,猛地喝道:“放手,再不放手,老娘將你們幾個全都撕爛!”她這一聲吼得有些驚人,所有人都被嚇到,一時呆住。
縉公子整理著衣服和頭髮,朝達日嫣投去感激的一瞥。
澤兒戲謔地對琴萱道:“看來他們還真的是很相配,這就是讓我自愧不如的縉公子?”
琴萱道:“那是因為他娶的是達日家丫頭,要是娶了我家梵妹,絕不是這個樣子。”
忽然一個女子的聲音幽幽的道:“明縉啊明縉,可惜了你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這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顯然是運用了靈氣發出。
達日伊黛臉色立刻變了,這人是誰,竟敢在這裡當眾侮辱達日家的人,說他們是牛糞。
臉色最難看的是縉公子,他身子微微一震,道:“是,是你?”
澤兒轉頭,看見賓客中站起一個黑衣女子,這女子身高七尺有余,她黑紗蒙面,修為是第三層築基境,身材十分姣好,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尤其露在外面的一雙玉手,晶瑩光滑,讓人無限遐想。
達日伊黛身旁一個年輕人霍地跳了起來,他幾步來到那女子面前,喝道:“你是什麽人,膽敢對我們達日家口出不遜!”
那女子並不理會,而是徑直走到縉公子身前。
縉公子面色難看,道:“小寒,你,你來了?”
黑紗女子哀怨的道:“怎麽不叫我寒兒了,你忘記你對我說的話了?”她語調傷心至極,說完慢慢撩開了面紗。
面紗撩起,全場安靜下來,這是一個清麗無比的女子,兩道柳眉如彎月,雙眸中滿含霧氣,一張臉龐更是精致得無可挑剔。
澤兒忍不住讚了一聲,道:“這個女子好漂亮!”
鳳婭琪醋意翻湧,道:“她和我比呢?”
澤兒忙道:“她雖然漂亮,卻只能給你當丫頭。 ”
達日家的幾個年輕人本來卷起袖子想要動手,這時都有些發呆。
那叫小寒的女子妙目盯著縉公子,幽怨的道:“你說過,等我修為到了築基境,你爹爹就會同意你來來娶我,是不是?”
琴梵一隻手捂著嘴,滿臉不可置信,這話似曾相識,縉公子對她也這麽說過。
縉公子訥訥說不出話來。
達日嫣一步攔在他身前,瞪著小寒道:“你是顧小寒吧,皮尤城顧家的丫頭,哼,明縉早就跟我說過,你臭不要臉,死纏他不放,他說娶你,那是應付你的!”
顧小寒氣得身子發抖,一把推開達日嫣,對著縉公子質問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縉公子低著頭,低聲道:“不,不是這樣的。”
達日嫣跳起來道:“明縉,你說不是?”
縉公子忙改口道:“是,是!”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縉公子捂著臉呆若木雞。
顧小寒轉身而去,再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