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暢道:“你又胡說八道了,你就是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好。”
烏杏兒淒然一笑,道:“既然你留下來,那我也不走!”
吳非苦笑一聲,道:“師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我們身上都有血誓詛咒,不能彼此愛上對方。”
烏杏兒淚水奪眶而出,她使勁搖頭,道:“不,不,我做不到了,你不要愛上我,但在我心裡,早已經放不下你!”
吳非沒想到烏杏兒說出這個話,不禁聳然動容。
烏杏兒哭道:“你心裡有涵兒和思思,你愛她們就是了,我又不要你愛上我,我只要心裡有牽掛,就滿足了。”
“不,不要這樣。”
吳非忽然想到什麽,他取出一塊玉牌,這是思思和他滴血認主的玉牌,只見上面一道綠線隱隱成形,他念出一句咒語,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上面。
烏杏兒一驚,道:“你,你做什麽?”
吳非身子微微顫抖,道:“思思的修煉已有小成,我現在解除和她的心神聯系,從現在開始,她已經不再是我的神奴了!”
烏杏兒嗚嗚痛哭,從身後一把抱住吳非,道:“你乾嗎要這樣,如果你死了,思思會獨自偷生嗎?”
吳非臉色蒼白地道:“我管不到這些了,思思,我給你自由,你自由了!”
瞬息萬裡。
小竹林。
篤見峰。
一間竹屋中,兩條女子的身影相對而坐,她們一個少女,一個中年美婦,正是思思和清笛長老。
思思一襲白衣,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顯得楚楚可憐,而清笛的長老的兩鬢出現了些許斑白,這是林兮涵離去,讓她心力交瘁,現在清笛長老把一腔心思轉移到思思身上。
兩人雙手十指相扣,這是同性修煉的一種方法,是修為高深的長輩帶著弟子修行,以提高弟子的修煉速度。
忽然,思思輕哼了一聲,身子一震,一口鮮血噴出。
清笛長老霍地睜開眼,一把抱住思思道:“怎麽了?”
思思迷蒙地睜開雙眼,道:“娘,我,我覺得心口好悶。”
自從林兮涵離開,清笛長老就讓思思叫她娘,這在小竹林已經公開,沒人敢說閑話。
清笛長老一道靈氣渡入思思的靈穴,道:“沒事,沒事,你不是走火入魔。”
“是不是主人出事了?”
思思秀眉緊蹙。
清笛長老替她把著脈,雙手微微顫抖,她知道吳非帶著林兮涵,如果吳非有事,那林兮涵也無法幸免。
“你有什麽感覺?”
“我,我好像突然失去了主人,我和他再也沒有了牽絆。”
清笛長老霍地站起,她走到窗前輕輕拉開窗簾,窗外一層烏雲罩著天際,星月無光。
“娘,我是怎麽了?”
“非兒他,一定是割斷了和你的心神聯系,從此,你不再是他的神奴了。”
思思啊了一聲,道:“他,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他不要思思了嗎?”
清笛長老搖著頭,取出一塊玉片,上面一個白點若隱若現,道:“不是,他一定是出事了,在出事前,要把自由還給了你!”
思思掙扎著要起來,哭道:“不,我不要失去主人,如果主人死了,那思思活著有什麽意義?”
清笛長老長歎一聲,回到思思身旁,她握著思思的纖纖玉手道:“不許說這話,非兒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想他對你放手,也是一種愛。”
思思嗚嗚痛哭。
清笛長老撫摸著思思的秀發,將她擁入懷中,嗔道:“傻孩子,娘已經失去一個女兒,你還要我再失去一個嗎?”
思思搖著頭,嗚咽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沒有主人,我哪裡去找您這樣親人?”
清笛長老鼻子一酸,道:“你是個傻孩子,涵兒也是,為什麽我身邊都是你們這樣的孩子?”
思思哭道:“我是傻,所以我情願做他的神奴,這樣就能永遠不離開他。”
清笛長老撫摸著思思,道:“孩子,你別傻了,我現在想通了,人生最值得珍惜的是眼前,我答應你,只要非兒回來,娘就安排他跟你在一起,只要他身上的血誓詛咒能破!”
思思啊了一聲,道:“那兮涵姐呢,她怎麽辦?”
清笛長老憐惜地道:“非兒離開這麽久,我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要他一輩子不放棄涵兒太苛求,所以,只要他回來並破了血誓詛咒,娘一定要他娶你,因為你現在也是我的女兒啊!”
思思眼中一片霧氣,道:“不,不可以,那樣對涵兒姐不公平。”
清笛長老道:“我不能糾結過去,你也一樣。”
思思道:“不,我,我不要,我只要跟著他,看他高興歡笑,就已經滿足。”
清笛長老道:“傻丫頭,要不這樣,娘給他十年的時間,若是十年後他還救不回涵兒,那你們就在一起,嗯,這事就這麽定了!”
思思嗚嗚哭泣,道:“我不要,我只要主人活著,他活著,我就無怨無求。”她並不知道,除了清笛長老答應她跟吳非在一起,連烏杏兒也把思思列為吳非必娶的女子。
天上的烏雲忽然被撕裂,一鉤殘月赫然出現在空中,殘月之下,一道奇異的紅光灑向大地。
魔神殿外,還有十數人對峙而立。
冬薇擦了一把眼淚,走到晏暢身旁,哽咽地道:“暢哥,我知道你喜歡我,是不是?”
晏暢一愣,道:“當然,我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喜歡你!”
冬薇挽起晏暢的胳膊,柔聲道:“我覺得,這些日子,跟你在一起很開心,以後,我們都在一起吧。”
晏暢一把摟住冬薇,激動得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道:“你放心,我會比非哥愛你,疼你,照顧你!”
昺夜大祭司恨恨道:“你們廢話說完沒有,走不走,再不走就不要走了!”
安布祭司五人對望一眼,眼中也露出離開之意。
吳非拍了拍烏杏兒肩膀,他轉過身,背對著昺夜大祭司,指了指掛在脖子上的綠玉,悄悄傳音道:“師姐,你的心意我明白了,這裡你先走,我自有逃脫之道,你還記得我們來魔道,在大草原上經過的那個無名寨嗎?”(雙天行..6464334)--( 雙天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