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的雙翼之下,左邊是一個拿祭祀法器的老者,右邊是一個身材窈窕的少女,兩人在中間男子翅膀的陰影中,顯得面目有些模糊。
吳非猜測,這便是魔神殿的魔君、神女和大祭司,顯然魔神殿真正的主人應該是魔君。
神壇上放著三塊位牌,這三塊位牌都幽幽地發著光,但中間一塊光芒十分微弱,隔了很久才微微地閃一下,若是不注意,還以為它是一直死寂。
吳非猜測,中間那塊位牌可能是魔君,傳說魔君已經消失了六十多年,看來是真的,現在這個魔頭是不是活著,有沒有陰靈存在,還值得商榷。
神壇下放著三張大椅,這三張椅子的裝飾叫人毛骨悚然,它的把手是兩個小骷髏,靠背上那一片片玉石狀的鱗片,居然是用人骨打磨綴接而成。
此刻三張大椅上,只有中間端坐著一個黑衣白發老者,這老者一張臉灰白,完全沒有血色,連兩片嘴唇都是灰白,仿佛是地獄出來的一具無血僵屍,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金絲黑珠,這些黑珠一顆顆十分碩大,閃著幽暗的光芒。
大椅後面,站著五個小值司,他們頭戴冠帽,一動不動。
吳非心頭咚咚直跳,這白發老者正是他在雲山關見過面的魔道大祭司昺夜,這家夥修為高深莫測,他脖子上那串珠子,應該是金絲黑雲精,這是雲精中的極品,據說其空間存儲之大,不可想象,也不知道昺夜大祭司的私藏有些什麽寶貝。
神王宮內香煙繚繞,昺夜大祭司身旁還站著一個銀發少年,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豞行者彭亦坤,彭亦坤恭恭敬敬站在那裡,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吳非神識掠過,發現彭亦坤的修為居然也突破到第五層結丹境,不由暗暗吃驚。
大祭司昺夜的目光直射而來,猶如一把利刃。
“你就是達古阿木小聖師?”
昺夜鏗鏘的聲音響起。
“不錯,正是弟子。”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弟子在人群中瞻仰過大祭司的風采,今日面對面,還是第一次。”
“好,你師承何人,今年幾歲?”
“啟稟大祭司,弟子乃是合蘇聖師的傳人,今年正好二十。”
昺夜哦了一聲。
“難怪,難怪你這麽厲害,合蘇聖師現在哪裡?”
“啟稟大祭司,師傅他老人家修煉走火入魔,去年已經故去了。”
吳非按照大花朵藩主給他的資料回答,昺夜又問了幾個關於合蘇的問題,吳非一一作答,心中暗叫好險,如果不是大花朵藩主給他準備了這些,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
昺夜大祭司點頭道:“不錯,聽說你這次鬥鑒,殺了一位宗師藥修,可是真的?”
吳非低頭謝罪道:“不錯,正有此事,辛阿宗師逼迫弟子出手,動手時,我不小心殺了他。”
昺夜大祭司偏頭對彭亦坤道:“你看看,這位小聖師年紀跟你一樣大,修為也達到結丹境了,你有什麽值得驕傲的,人家還是聖師級的藥修!”
彭亦坤朝吳非投來嫉恨的眼光,他心裡有些不屑,暗道:“如果我也是藥修,一定不會比你差,因為我煉成了天目珠!”
“大祭司,既然這位小聖師這麽厲害,那本少君想向他挑戰,跟他鬥法一場。”
彭亦坤忽然跨出一步,向昺夜大祭司躬身道。
昺夜大祭司怒道:“胡鬧,阿木小聖師明天要在這裡對戰桑提額大聖師,你將他打傷或打死怎麽辦?”
吳非心中一動,暗道:“大花朵藩主不是要我搞亂魔神殿幫他爭取時間嗎,這個魔神殿少主正好可以利用!”
其實彭亦坤真正的身份是光明殿儲君,他是光明之門中走出來的傳人,光明之門篩選魔君的傳人極其嚴苛,能從裡面出來,千裡挑一。
彭亦坤道:“本少君又不是現在跟他鬥法,等大聖師鬥鑒完了再比,也是可以的。”
吳非微微一笑,道:“弟子明天若是鬥鑒大聖師贏了,就接受少殿下的挑戰!”
彭亦坤隻當吳非害怕,要贏海拉桑提額,別說整個魔道,就是天行大陸上,還沒人有這個實力,這小子不過是在找借口。
昺夜大祭司嘿嘿笑了起來,道:“好,很好,就算你鬥鑒輸了,我也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能贏了少君,那本祭司可以考慮給你一次當儲君的機會!”
吳非嚇了一跳,他知道魔神殿的儲君就是魔君的接班人,這個儲君實在不妙,不但每年都要接受各種挑戰,還要應付各種算計,最可怕的是,要經過光明之門的篩選,不過這時他並不好推辭,於是躬身道:“多謝大祭司厚愛。”
雲山關一戰,彭亦坤表現不佳,可以說最後的慘敗是他一手造成,所以昺夜大祭司要給他施加壓力。
彭亦坤眼皮跳了跳, 光明殿隻他一位儲君,其他人不是被他消滅,就是被光明之門吞噬,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小聖師,這家夥修為還不在自己之下,加上又是藥修的聖師,以後大祭司不偏袒才怪,心中不由起了殺機,暗道:“就算你能從光明之門出來,我也要弄死你!”
薩蘭祭司知道大祭司是收買吳非,只要他不被神女或魔君的勢力先拉攏,給個儲君的虛名頭又如何,反正魔神殿不缺少主候選人,到時光明之門開啟,把他推進去送死就行,當下撫掌道:“不錯,如此甚好!”
吳非卻是心中冷笑。
幾人閑聊幾句,昺夜大祭司起身對彭亦坤道:“好吧,少主陛下,你就領阿木小聖師在這裡隨便轉轉,今晚安排在大聖宮休息吧。”
吳非一聽要留在魔神殿過夜,心裡暗暗擔心,不知道烏杏兒的營救如何了,要是讓冬薇他們死在這裡,他可萬萬不會原諒自己。
彭亦坤躬身道:“是,大祭司大人!”
等到昺夜大祭司和薩蘭祭司離去,彭亦坤皮笑肉不笑地對吳非道:“小聖師,我怎麽覺得我們兩個很熟啊?”
吳非哈哈一笑,道:“少主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