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鏗鏘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它哈哈笑道:“小子,你剛才說的大話呢,現在是不是絕望了?”
這聲音一出,司馬少嚇了一跳,他退開兩步喝道:“誰,你是誰?”
那鏗鏘的聲音嘿嘿笑道:“你是被選的人,難道不知我的身份?”
吳非冷笑道:“你只是守護這片空間的器靈,能做什麽,我絕望又如何,不絕望又如何?”
“哈哈,你越絕望,我越開心,你越想痛苦,我越快樂!”
司馬少心情略平,道:“器靈大人,您怎麽知道我是被選的傳人,現在還有一個人沒有進來?”
那聲音哼道:“這還用問嗎,你能取出法器,行動也沒被限制,不是大指定的傳人是什麽?”
司馬少得意地看著吳非,道:“聽見沒有,你這種人憑什麽跟我,不管在哪裡,我都你不止高一個等級!”
吳非哼道:“你這種人是自大,其實在這世,沒有誰誰高一級,修煉者是,凡人也是,你到現在,你還寄希望於你爺爺,希望他能幫你擺脫昺夜大祭司的束縛,這是你做人最大的悲哀!”
司馬少叫道:“嫉妒,你這是嫉妒,你一個沒有出生來歷的小子,憑什麽跟我爭!”
吳非譏笑道:“貪得無厭,我嫉妒是吧,見不得別人有好東西,我嫉妒是吧,出賣自己的靈魂,我更嫉妒是吧?”
司馬少恨道:“好,那又怎樣,現在我隨時可以殺你,你已經沒有抵抗之力!”
吳非憐憫地望著司馬少,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你連這裡是什麽地方都弄不清楚!”
司馬少道:“這裡是光明之門,難道還會是別的地方?”
吳非道:“可笑啊可笑,我告訴你,這裡是祭煉飛天血珠的地方,昺夜大祭司有沒有告訴你?”
司馬少聽到飛天血珠四個字,身子顫抖了一下,道:“你騙我,這裡是光明之門,怎麽可能有飛天血珠?”他心打了個冷戰,因為進來的時候,昺夜大祭司要他去那個高台看那團紅色的氣霧。
關於飛天血珠,司馬少知道得不吳非少,這枚血珠堪稱魔道最邪惡的東西,飛天血珠一出,天下生靈塗炭,如果昺夜大祭司用它飛升,這血珠可以毀滅一百座光明城,同時毒霧會籠罩整個魔道,到時凡人會有一大半死去,修煉者如果跑得不及時,也會受內傷。
司馬少轉頭朝那紅色的高台問道:“器靈大人,這裡是不是在祭煉飛天血珠?”
那聲音哼了一聲,道:“不錯,光明之門,是血珠的祭爐,那些進來的人,都是血珠的祭品!”
司馬少驚得睜大雙眼,想不到光明之門竟然真是祭煉飛天血珠的地方,那完全不是自己以前的認知,如果血珠祭煉成功,他如何還能活著出去?
吳非忽然哈哈大笑。
“你笑什麽?”
那聲音十分惱怒。
“我笑你蠢笨,這裡的飛天血珠一旦凝煉成功,也是你的死期!”
“胡說,不可能!”
“哦,那閣下經歷過幾次飛天血珠的祭煉?”
那聲音一時沉默,它雖然見到過彭亦坤從這裡走出去,但確實沒經歷過飛天血珠凝結,如果飛天血珠凝結成功,光明之門又會重來,那它當真要阻止這件事發生。
吳非對高台冷笑道:“你不過是一個器靈,一旦完成自己的使命,會被消滅,血珠什麽時候凝結,你什麽時候完蛋!”
那聲音惱怒地道:“你胡說!”
吳非指著不遠處高台那團收縮的血霧,對司馬少道:“你知道血祭要死多少人,這光明之門根本不是什麽魔君篩選傳人,而是個騙局,你殺我不要緊,我希望你能將它毀滅!”
司馬少怒道:“別人毀滅關我什麽事,修煉大道是求永生,為了我的修煉,任何人都可以死!”說完,他又舉起長劍對著吳非。
吳非暗歎一聲,難道自己最後要死在這裡,在這片混沌之地,他的身法和修為都不是司馬少的對手,最重要的是,他拿不出法器。
在這時,刷地一聲,混沌的入口處忽然亮起一道白光。
司馬少一轉頭,只見一條模糊的人影走了進來。
“哦,第三個修煉者進來了?”
那鏗鏘的聲音十分驚異,因為這次血祭,才死了百來人,以往的挑選,差不多要死千人。
那人影慢慢清晰,一個少年向他們立足處蹣跚地走來,這是一個俊朗的年輕人,他的眼神執著,手拄著一根銀色禪杖。
這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吳非的師弟歐陽濟澤。
澤兒臉帶著迷茫之色,他現在還不知道吳非的身份,司馬少悄悄移動腳步,呼地一劍朝澤兒刺去,進來的三個人,只有一個能出去,吳非和澤兒必須死。
“小心!”
吳非叫了一聲。
澤兒還沒有適應光明之門的混沌,聽到聲音,才發現有劍光刺到,當下身子一動想要施展魔影遁形,卻發覺兩腳灌了鉛,好像掉入泥潭,他的身法在這裡根本用不出。
吳非呼地向司馬少背後撲去。
“嚓——”
司馬少一劍刺澤兒,感覺到身後吳非撲到,撇撇嘴,拔劍後刺。
澤兒悶哼一聲, 一道血箭噴出,他手捂住胸口跌倒在地。
吳非知道澤兒死了,下一個是自己,他沒有顧忌司馬少的劍,身子呼地撲,靈力一吐,一掌按在司馬少後心。
“噗、啪——”
兩聲異響傳出,司馬少身子一震,吳非則向後倒退數步,栽倒在地。
司馬少一劍刺吳非的右胸,但他呼吸一滯,後心也被吳非封印。
吳非胸口鮮血噴湧,他靈力漸失,一下跌倒在地。
司馬少臉肌肉扭曲兩下,忽然哈哈笑了起來。
“你,你笑什麽?”
澤兒按著胸口怒道,他雖然沒有被刺心臟,但胸口被刺對穿,傷勢極重,現在沒有封印和回復丸,傷口的血止不住。
司馬少獰笑道:“你們兩個,在這裡既不能用法器,又不能治療,等下血流而盡,死狀淒慘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