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搖搖頭,他看到這兩個男子修為,一個是凝氣期五級,一個是四級,那細瘦的女子只有三級,想來他們要抓住寧婆婆也費了一番心力。
這時兩個男孩各自拿著一把刀在戳地的一團血肉,一個男孩叫道:“神道的死妖婆,叫你害人!”
吳非千裡眼一掃,立刻分辨出這是寧婆婆的身體,而寧婆婆還沒有死絕,她的雙眼正死死瞪著那兩個男孩,恨不得將他們一口吞下。
略小的那男孩道:“你還敢瞪我,老妖婆,看我將你眼睛戳爆!”他舉起小刀正要戳下去,烏杏兒再也按捺不住,刷地凌霜劍出手,劍光一點,那男孩額頭被洞穿,腦漿帶著鮮血噴湧而出。
剩下四人大吃一驚,正要開口驚呼,一道白光閃過,吳非的藍月光將大肚漢、細瘦女子和另一個男子劃為兩截,而烏杏兒毫不手軟,將剩下的那男孩也一劈為二。
吳非虛點兩指,封印住寧婆婆,又取出一枚回復丸塞進她口,哀慟地道:“都是我們不好,連累了前輩!”
寧婆婆服下回復丸,喉嚨咕嚕了兩下,艱難地道:“原來是你們,很好,抱,抱我進帳篷,我有話跟你們說。”她說話極為艱難,一說話,臉、身鮮血直冒,形狀十分恐怖。
吳非點點頭,用一塊毛巾墊著,將寧婆婆抱進帳篷,烏杏兒忙將殺了的那幾人屍體收起。
進了帳篷,寧婆婆示意吳非將她放下,指著帳篷梁掛著的那顆照明的珠子,道:“那,那是我們寧家最珍貴的寶貝,當初那個姓辛的,不知從哪裡打聽到消息,想騙我女兒從家裡偷這個東西給他,幸虧堯堯還沒有被騙昏頭,現在,我也沒人可以托付,你們拿走吧。”
吳非猛地想起他那日走進帳篷,感覺頭髮藍光的珠子,原來竟是寧婆婆的傳家寶,辛阿宗師覬覦的寶物竟然是它,寧婆婆將它掛在顯眼的地方,反而沒引起別人注意,他飛身取下珠子,道:“婆婆,是不是這個?”
這顆珠子外表散發著清瑩的光芒,看去是一顆照明的珠子。
寧婆婆艱難地道:“是它,我們寧家在神道,兩百年前可稱得大家,因為得罪了厲害的仇家,最後打得兩敗俱傷,這可是一枚空間法器,大名叫藏紅堤寶珠,你也可以叫它容身珠,別看它小,可以躲進去兩個人,你進去以後還可以操控這枚珠子前後飛行。”
吳非一驚,道:“這,這藏紅堤寶珠是空間法器?”
烏杏兒悲傷地道:“婆婆,我們救你走!”
寧婆婆搖搖頭,她看著吳非無力地道:“記住,寧家藏紅堤寶珠的咒語是——寧失一尺,勿爭一寸。”
“是,我記住了。”吳非應道。
寧婆婆點點頭,又指著地下道:“這裡下面還埋了一些東西,是一箱爆炎彈,它可以把這條街全部炸毀,那是我打算見到姓辛的那家夥用,我打不過他,但可以和他一起死,你趕快取出來解除封印,不然我一死,這裡馬會爆炸!”
吳非嚇了一跳,這寧婆婆也真狠,他和烏杏兒晚來半步,這裡會一片狼藉,他忙取出鏟子在地下挖出一個箱子,解開封印,赫然發現裡面碼放著一排排爆炎彈,足有七八百顆。
這哪裡是炸毀一條街,若是分布均勻,分明可以炸毀半座三把刀城。
吳非不敢去碰寧婆婆,悲憤地道:“謝謝婆婆,我知道要做什麽了。”
寧婆婆看著吳非和烏杏兒,眼神開始渙散,但她依然說道:“我,我還有一個忠告,那是,不要相信魔道的任何人,哪怕天真的小孩,無知的少女,這裡所有的關系都是利用!”
在來魔道之前,吳非一直覺得魔道和神道並沒有化不開的仇恨,但是來了之後才深深體會到,神魔兩道無法共存,這不是修煉不同的原因,而是魔神殿在魔道根植下的殺戮之心,如果不端掉魔神殿,鏟除它的統治,神道和魔道根本沒有化解恩怨的可能。
“好了,你們快走吧,我已經活不了了,記住我拜托你們的事!”
寧婆婆說著,要閉眼睛。
吳非這才想起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忙取出那塊夫妻牌,含淚道:“婆婆,您看,您交代我們的事已經完成,那個辛布達找到了,他現在的名字叫辛阿,是魔道的藥修宗師,午我鬥鑒贏了他,還跟他進行了決鬥,將他殺了,現在來是告訴您這個消息的!”
寧婆婆看著那塊變黑的玉牌,眼猛地放出光彩,兩腿一蹬,叫道:“好,那畜生死了,太好了,太好了!”她連說兩個太好了,身子此僵住,再也不動。
吳非歎息一聲,算回復丸也救不了寧婆婆的命,剛才她知道大仇已報,此生再無牽掛。
烏杏兒看到帳篷角落陰暗處堆著一堆白色的絮狀之物,次來她沒注意到,不由有些怪,問道:“婆婆這是什麽東西?”
吳非神識一掃, 驚異地道:“這是雲石棉,可以防爆防燒,看來寧婆婆算遇到辛阿宗師,引爆了爆炎彈,也有機會鑽進這裡逃生。”
烏杏兒聽說過雲石棉的名字,但還是疑惑地道:“算寧婆婆使用術法鑽進石棉堆,整條街、整座城都炸毀了,她還能保住性命?”
吳非點點頭,道:“雲石棉的防禦是非常強的,只是使用起來不方便。”他說著將那堆石棉收進寶囊,墊在林兮涵的棺材下。
林兮涵的棺材是清笛長老用一塊千年寒玉切削而成,吳非一直覺得要墊點什麽東西,這時正好用。
兩人收拾完畢走出帳篷,烏杏兒神識掃過,發現四周並沒有人經過,顯然大家都去看大聖師鬥鑒,於是點起一把火將帳篷燒著。
吳非黯然傷神,他知道此處不可久留,點火之後,便和烏杏兒離開店鋪街。
烏杏兒恨恨道:“我第一次殺一個未成年人,我痛恨魔道的每一個人,不,他們都不是人,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