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北山禁地在霧氣中化作一篷巨大的煙塵,逐漸塌陷消失。
沒人注意到,一道黃雲從煙塵中飛出,有四道人影站在那黃雲上,從北山向遠方飛去。
黃雲上,澤兒摟著鳳婭琪,鳳婭琪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襖,但她身子還是瑟瑟發抖,歐陽君香姐妹手拉手,一起朝前方眺望。
“這次去魔道,君香奶奶您有把握嗎?”
澤兒問道。
歐陽君香輕輕捋過鬢角的秀發,道:“你們不要擔心,我知道那枚飛天還魂丹放在什麽地方,六十年前,它就在密宗大輪裡!”
澤兒道:“飛天還魂丹到底是什麽丹藥,為什麽現在不能煉製了,再說六十年前,它在密宗大輪裡,現在可能沒有了吧?”
歐陽君香道:“飛天還魂丹之所以難煉,並非它的藥材絕世難找,而是它的融合劑要用到龍之血,在我們天行大陸上,龍之血已經不複存在,所以飛天還魂丹才無法再煉製!”
澤兒道:“我聽那個魔君說過,在魔道,冠以飛天名字的,還有一種邪惡的之物,叫作飛天血珠,那是什麽東西,它和飛天還魂丹有類似的地方嗎?”
歐陽君香臉色一變,道:“飛天血珠根本不是丹藥,它是一種邪惡之物,血珠一出,天下必亂!”
鳳婭琪疑惑地問道:“為什麽天下必亂?”
歐陽君香傷感地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它一出現,會讓周圍的人迷失本性,讓他們互相瘋狂攻擊,我們姐妹之所以成為孤兒,就是那時出現了飛天血珠,你的先祖在那一場劫難中失去了生命!”
澤兒道:“飛天血珠是祭煉出來的嗎,難道它只有讓人迷失的作用?”
“那也不是。”
歐陽丁香道:“這個東西比較神秘,沒人知道它怎麽煉製出來的,真正的作用是什麽,在魔道,有人傳說它是飛天境高階的修煉者,用它來給自己飛天做保障,所以起名叫飛天血珠,而飛天還魂丹只是形容它的珍貴,和血珠完全沒有關系。”
歐陽君香點點頭,道:“我忽然想起來了,好像每次飛天血珠出現,都和光明之門打開有聯系。”
澤兒奇道:“魔道有這麽多奇怪的東西嗎,那個光明之門又是什麽?”
歐陽君香道:“光明之門就是一扇法門,在神道叫它魔神之門,它和神女鏡一樣,是魔神殿的神秘法器,當魔神之門打開時,修煉者進入其中,能夠出來的,就能成為魔君的傳人,聽說魔君自己也有可能會從裡面出來!”
澤兒驚道:“這麽說,魔神之門和魔君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歐陽君香警告道:“你千萬不要以為自己修煉了什麽碎影凝形的身法,在魔神之門打開的時候就走進去,真正魔君的傳人,是他直接指定的,我懷疑魔神之門只是個借口。”
澤兒點點頭,道:“是,曾孫知道了,魔君從來沒跟我說過什麽光明之門,那應該是一個陷阱!”
歐陽丁香道:“姐姐,照你們剛才的說法,那光明之門和飛天血珠是不是有什麽聯系?”
歐陽君香神色凝重地道:“我感覺有,這次我們去魔道,多留個心眼吧!”
澤兒道:“現在的魔神殿,魔君已經變成一具器靈,他的成吟護法死了,沒人可以借他發號施令,神女一向沒有實權,那掌權的一定是大祭司!”
歐陽君香道:“不錯,現在魔神殿掌權的是昺夜大祭司,此人新近剛剛崛起,現在魔神殿一切聽他調度。”
澤兒哼了一聲,道:“是啊,我去年才殺了魔尊者成吟,魔尊者不死,他哪有上台的機會!”
歐陽君香道:“你這就錯了,魔尊者成吟乃是昺夜大祭司的父親,昺夜大祭司原來的俗名,叫成君央,此人可是深藏不露,在魔神殿,知道此事的人極少!”
澤兒啊了一聲,道:“那我殺了魔尊者,到了魔道,昺夜大祭司會不會覺察到?”
歐陽君香道:“這個難說,不過按你說的,當時魔尊者是對付雪國三老,昺夜大祭司也許會把帳算在他們頭上,他絕不相信你能下手殺了他父親,對了,那個人有沒有跟你提及這個?”她說的那個人,自然是魔君。
澤兒搖搖頭,道:“從來沒有,倒是魔尊者死的時候對我說,要小心天變魔體!”
歐陽君香道:“看來,魔尊者是把你殺他,當成魔君的指使了,這也好,要不然牽連到你總是麻煩,以我的修為,現在還不是昺夜大祭司的對手!”
歐陽丁香念著成君央和昺夜的名字,忽然道:“姐姐,你還記得嗎,六十多年前,魔神殿兩個小賊偷看我們洗澡,其中一個被我一把炎陽真火毀了容?”
歐陽君香疑惑地道:“是有兩個小賊,一個逃了,一個被你毀了容,昺是陽光普照的意思,昺夜這個名字,是說他要記住那個夜晚?”
澤兒驚道:“這麽說來,昺夜大祭司心中的仇人是丁香奶奶了?”
歐陽丁香道:“這家夥也太厲害了,六十年就能修煉到第九層的修為,還成為魔神殿的大祭司!”
澤兒道:“魔神殿藏汙納垢,不知道逃走的那個小賊是誰,他現在有多高的修為?”
歐陽君香哼了一聲,道:“那小子叫海拉桑提額,現在是魔道的大聖師!”
澤兒呸了一聲,道:“魔道沒一個好人。”
歐陽君香道:“這個可不一定,你去了那裡就知道,魔道的凡人身受壓迫,完全就是修煉者的奴隸。”
澤兒驚道:“魔道是這樣黑暗的地方嗎,我還以為魔道和神道差不多,只是修煉的方式不一樣。”
歐陽君香道:“不,完全不一樣的,你去了就會體會到!”
這時澤兒身上有光芒一閃,他取出一塊極品的傳訊玉片,雙眉一展,道:“我師兄到了魔道,他給我傳訊了!”
歐陽君香咦了一聲,問道:“是不是那個帶你來天行大陸的吳非,你乾嗎要跟他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