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道:“是啊,如果琪兒不在了,胎兒也活不下來!”
燕子尚將手按在鳳婭琪另一隻手的脈‘門’,一道柔和的靈力輸入其,道:“不能封印,一旦封印,說不定再也救不回來,讓老夫來吊著她這口氣吧!”此刻燕子尚已不是一位國主,一派掌‘門’,只是一位仁慈寬厚的長輩。!
那衝天生長的暗黑之‘門’散發出一圈圈黑氣,猶如死亡之柱,將天地連接起來。
葉大千怪異的身軀扭曲著,它不斷撞擊著暗黑之‘門’,想要鑽進去,卻怎麽也鑽不進去。
彭伯魯、夕無言等人向葉大千發出攻擊,都被那黑霧屏障阻擋。
所有人的眼都出現了絕望之‘色’。
黑霧翻湧。
在吳非的識海,他的白影忽然停止逃遁,歎了一聲道:“九嬰陛下,您,您在這裡嗎?”
黑影一震,十顆頭顱一起盯著吳非,連剛剛被吞噬的魔君腦袋也驚懼地看著吳非。
“九嬰?九嬰這個名字你從哪裡聽來的!”
葉大千的頭顱驚問道,聲音有些發顫,暗黑之‘門’一下閃到黑影身前,微微顫抖。
吳非道:“在下不是聽來的,我這片識海,是九嬰和大羿拓展的!”
“不,不可能,你是信口胡說!”
黑影的十顆頭顱望向四周,一副驚恐的樣子。
但此時,蒼穹盡頭陡然亮起一道霞光,有彩雲湧起。
“不,不可能,九嬰和大羿是傳說,他們是天行大陸的締造者,這裡絕不可能存在!”
“那你等著瞧吧。”
吳非心力‘交’瘁,他不知道九嬰能不能救自己,但九嬰確實是他的最後底牌。
一駕鳳輦孤零零的飄然而來。
吳非沒有看到那八個宮裝‘侍’‘女’,只看到鳳輦車頂的彩旗,面繡著巨大的九頭金烏。
葉大千的頭顱叫道:“你,你不是九嬰,九嬰有‘侍’‘女’,你沒有!”
鳳輦來到近前,在吳非身旁不遠處停下。
一個‘女’子幽幽的聲音道:“我不是九嬰,誰是?”
吳非覺得九嬰的聲音似乎次更蒼涼、更悲寂。
黑影龐大的身軀,居然瑟瑟發抖起來,它向後退去。
“您,您真是九嬰陛下,天行大陸真是您創造的?”
“嗯。”
“那,那大羿呢?”
“他在這裡。”
黑影惶恐地茫然四顧。
“在哪裡?”
“在天,在地下。”
“這,這裡難道真是您守護的識海?”
“你說呢?”
九嬰似乎有些‘迷’‘蒙’。
黑影緩緩後退,它輕輕放下抓著的澤兒白影,對九嬰惶恐地道:“是,陛下,我明白了,我不知道這裡是您守護的識海,您,您能不能寬恕我?”
鳳輦傳出一聲歎息,道:“你走吧!”
吳非忙道:“陛下,不能放它走,這妖孽乃是輪回之魔,它出去是要毀滅天行大陸的!”
九嬰好像沒有聽到吳非的話,她悠悠地道:“有創造便有毀滅,輪回便是永恆。”
澤兒的白影十分虛弱,他慢慢靠近吳非。
聽到這話,黑影身子忽然一動,它不再退後,而是死死盯著九嬰的鳳輦。
九嬰厭惡地道:“我放你一條生路,怎麽還不走?”
黑影的十顆腦袋相顧怪笑。
“九嬰陛下,您真的肯放本尊走?”
黑影的聲音帶了冷笑,完全沒了剛才的謙卑。
“你不想走了?”
“本尊只要一出去,便可以殺了這小子,您守護的識海也將一起毀滅,您會真的放我走?”
“哦,那你覺得我是什麽意思?”
“九嬰陛下,以本尊的推斷,您現在已經失去了最初的法力,或者說,您失去了大部分的法力,您放我走,是想趁機偷襲,本尊不會當!”
九嬰冷冷一笑,道:“妖孽,看來你要作死!”
黑影的十顆腦袋一起大笑,道:“是啊,您要是能出手,為什麽還不出手?”
九嬰淒然笑道:“哈哈,不錯,虎落平陽被犬欺,但是,算我現在的控制法力不到原來的十之一二,要滅掉你,也是一念之間!”
黑影猙獰道:“那麽來吧,反正今日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吳非一下攔在鳳輦前,竭盡最後余力點亮一道紅光,叫道:“九嬰陛下,我和它拚了!”
“憑你也配!”
黑影發出怒吼,它身後的暗黑之‘門’驀然放大,一下放大到半個蒼穹,吳非、澤兒和九嬰的鳳輦,仿佛一下要被吞沒。
“轟——”
一聲巨大的爆響,鳳輦爆裂,霞光四‘射’。
九嬰的鳳輦被暗黑之‘門’吞沒,化作一道道彩‘色’流光。
彩光,一個‘女’子的虛影掙扎搖曳,漸漸化作一道青煙。
然而在這一瞬,一道柔和的力量將吳非和澤兒吸附過去,兩人的白影被輕輕推到鳳輦之後,他們覺得一滴甘‘露’滴在自己眉心,眼前頓時一片通明,魂力迅速恢復。
一連串的爆裂之聲。
暗黑之‘門’竟然吞沒了九嬰和她的鳳輦。
黑影伸出一顆蒼老的頭顱,它看著眼前消散的青煙,長長地怪嘯一聲,叫道:“傳說的九嬰,原來是這麽不堪一擊!”
其余九顆頭顱一起狂笑。
但暗黑之‘門’忽然亮起一道燦爛的紅光。
黑影驚恐地道:“誰,誰在我‘門’?”
“是我。”
九嬰的聲音從暗黑之‘門’淡淡傳來。
“你,你難道沒有被我的輪回之‘門’吞噬?”
“你現在還沒進入輪回,所以這只是一道魔‘門’,雖然我被吞噬了,卻還可以存在!”
“那你什麽時候死?”
黑影咆哮起來, 九個大腦袋和一個小腦袋一起擺動,十分恐怖。
“哢——”
一聲碎裂從暗黑之‘門’發出,黑影驚恐地抬頭,發現暗黑之‘門’忽然爬滿了裂紋。
“不,不要——”
黑影轉身撲向暗黑之‘門’,但嘭地一下被彈了出來。
“哢、哢啦——”
暗黑之‘門’繼續碎裂,黑影一次次撞擊,想要衝進去,卻是徒然。
吳非心裡忽然感受到九嬰柔和的聲音。
“非兒,你知道嗎,我受到重誓的束縛,所以你算是落日弓的主人,我也只是在這裡巡遊,不能為你做任何事!”
“不,不,您一直在幫我,沒有您,我早被林子煥、衛彥之流奪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