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低下頭,苦苦思索。 更新最快
丹海上人哈哈大笑,又翹起蘭花指道:“原來是個白癡,空有一副好皮囊,真是可惜!”
乾瘦女修有些失望,她之前跟茶樓的老板交流過,老板說今天有個不錯的貨色,是九號神奴,一定能拍賣到兩百以上,但如果是白癡,那就不值錢。
女拍賣師有些惱怒,道:“你好好說話,要不要清醒一下!”
阿飛鬱悶地道:“別吵,我在想我是誰,我一定能想起來。”
女拍賣師抬腿向阿飛踢去,她以為自己會把阿飛踢個趔趄,誰知阿飛身子一側,女拍賣師一腳踢空,頓時從台上栽了下去,咚地一聲摔個結實。
茶樓內一片大笑,丹海上人道:“這小子雖然是個白癡,但以前肯定練過體技,不然不會把握得這麽好。”
女拍賣師狼狽地爬起來,她身子笨重,這一下著實摔得不輕,臉上烏青了一大塊,嘴唇都磕出血來。
先前丟茶杯的女子笑道:“這小子有點意思,底價是多少,五十我要了。”
女拍賣師爬上木台,從懷中抽出一根鞭子,恨恨地道:“阿飛,你找死嗎!”
阿飛忙擺手道:“別打我,打壞了就拍不起價了!”
女拍賣師恨得牙根直癢,她還真擔心打壞了阿飛的臉面,拍不出好價錢,當下收起怒氣,道:“你把衣服脫了,讓各位道爺驗驗貨!”
阿飛伸手抓住衣角,問道:“要脫幾件?”
女拍賣師沒好氣地道:“全脫了,脫光!”
阿飛嚇了一跳,忙搖頭道:“這可不行,大庭廣眾之下袒胸露腹,非君子所為!”
女拍賣師呸了一聲。
丹海上人笑道:“哈哈,這小子不是白癡,只是不通這裡的人情世故,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一百銀石我要了!”
扔茶杯女子道:“一百五,一百五我要了!”
這女子修為不高,但脾氣卻不小,她身後站著個皮膚白皙的少女,像個跟班,這少女是個凝氣期七級的修煉者,五官端正,有幾分秀美,只是雙眉緊蹙,仿佛一肚子委屈。
女拍賣師雙手一壓,道:“對不住,各位道爺,這九號阿飛的拍賣價是兩百銀石,低於兩百不賣,每次加價五十。”
聽到這價格,不少人啐了一口,來這裡的修煉者大多修為不高,要拿出兩百銀石實在困難。
扔茶杯女子道:“好,兩百,本師太要了,但交錢之前必須驗貨,身上有疔瘡之類的不要。”她是個第二層高階的修煉者,在座眾人之中,除了丹海上人和那個乾瘦女修,以她為高,她開價兩百,其他人不再開口,因為大家覺得不值。
“師傅。”
扔茶杯女子身後那少女叫了一聲,語氣中似乎帶著哀求。
丹海上人瞪了扔茶杯女子一眼,道:“我也要驗貨,我出兩百五!”
乾瘦女修笑道:“我們的打賭你輸了,把祭祀帖給我吧!”
丹海上人回頭道:“沒問題,但要驗收之後再給你!”
扔茶杯女子道:“上人,你跟我搶就沒意思了,你拿回去玩一段就弄死了,本師太可是有用處的。”
丹海上人嘲弄地道:“珩之師太有什麽用處說出來聽聽,是不是做成人彘吸取陽元,指望靠這個來突破修為?”
原來這個扔茶杯女子叫珩之師太。
采陰補陽或采陽補陰,是極少邪修才使用的修煉之道,神道諸國都有嚴令,一旦發現,堅決鏟除,但佛國遺世獨立,不尊長老會號令,對邪修睜一眼閉一眼,所以佛國的各種邪修都有藏匿。
那珩之師太呸了一口,道:“只有齷蹉的人,才有齷蹉的想法!”她身後的少女不知怎麽臉上一紅,低下頭去。
台上的阿飛聽到這話,也不知是受到驚嚇的還是生氣,身子一陣顫抖,道:“我不要拍賣,這裡是佛國,怎麽可以乾這種事!”
女拍賣師嘿嘿冷笑道:“你上了黑市,已經由不得自己了!”
阿飛指著女拍賣師怒道:“原來你這裡是賣奴隸,我要去舉報,你們先前都是騙人,說幫我恢復記憶,幫我找到家人,全是騙人的!”他一縱身跳下木台,卻是一個趔趄,被邊上衝出的兩個壯漢抓住,一下按到。
丹海上人笑道:“原來這是個笨蛋,好,跟本上人回去好好調教調教,我一高興,說不定收了你當神奴!”
珩之師太歎息一聲,她看了一眼少女,少女卻是點點頭,於是珩之師太咬牙道:“好,三百,我出三百,再多你就拿去!”
丹海上人今天身上隻帶了三百銀石,三百五還真拿不出,憤憤道:“珩之妖婆,你給我記住,你給我記住!”
珩之師太嘿嘿一笑,道:“多謝上人承讓,貧尼代表九裡庵向上人致謝了。”
丹海上人呸了一聲, 暗道:“你加入九裡庵就以為我不敢動你了嗎,不要落在我手裡,咱們走著瞧!”
阿飛使勁掙扎,忽然嘭嘭兩下,將那兩個按住他的壯漢撞開,身子一竄,向門口衝去。
女拍賣師叫道:“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門口站的也是兩個壯漢,阿飛衝到近前,呼呼兩拳擊出,那兩個壯漢居然防備不住,被打得東倒西歪。
“身手不錯啊,三百五我要了!”
隨著一聲清叱,一條人影出現在門口,正是一直坐在丹海上人身旁的乾瘦女修,她出現在門口,伸手一點,阿飛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露出奇怪的眼神。
珩之師太幽怨地瞥了一眼乾瘦女修,對丹海上人道:“我們兩個都是陪玩的。”
丹海上人恨恨道:“不錯,這女的什麽身份,哪個庵的?”
珩之師太詫異地道:“你連不覺散人都不認識,她是新近投靠金河寺的。”
丹海上人驚道:“哪個不覺,你是說八年前在東國一口氣殺了九十七人,後來便消失的女屠夫不覺?”
珩之師太道:“是啊,她上個月在金河寺掛單,就是用的這個名字。”
丹海上人心中頓時生出忌憚,他聽說這女人出手歹毒,現在居然還敢用原先的名字,顯然對自己做過的案子並不在乎,不由撇撇嘴道:“現在的金河寺怎麽什麽人都收,難道方丈和師太也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