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尚恨恨道:“我了介素真人的當,她跟我說有個陳仨玉帶弟子很不錯,已經在嫡錄閣做事很久,我呸,連結丹境都沒有到,怎麽在嫡錄閣做事?”
慧敏長老道:“陳長老在嫡錄閣做的是打掃清潔的事。 ”
燕子尚差點一口鮮血噴出,怒道:“這事常春子長老也不知道嗎?”
慧敏長老無奈地道:“常春子長老怕介素真人您不是不知道,她說什麽,常春子長老怎麽敢反對,而且他還一直駐守雲山關。”
燕子尚嘿嘿一笑,對吳非道:“你想怎麽處置陳仨玉?”
吳非以為燕子尚是當著眾人做個樣子,便道:“陳長老品性太壞,要驅逐出青瀟派,她帶的幾個弟子也一樣,都要趕走,像倪成、李昊陽、肖家浩!”
燕子尚點點頭,問道:“要不要廢除修為?”
吳非擺手道:“修煉不易,修為還是不要廢除了。”
燕子尚道:“好——”他轉頭對慧敏長老道:“你傳本掌門的命令,陳仨玉即日起逐出青瀟派,她那三個什麽弟子一並驅逐,若敢違抗,廢除修為!”
慧敏長老道:“是。”
燕子尚看著林之羽和清笛長老,道:“你們兩個是不是他原來的師傅,派他來青瀟派偷藝?”
林之羽尷尬地道:“沒有,沒有,我們小竹林是修為低下,想讓弟子多多出去歷練。”
夕無言忙打圓場道:“燕長老不要生氣,讓林非到青瀟派來歷練,是老朽的意思,這小子和老朽有眼緣,我覺得他留在小竹林浪費了。”
燕子尚板著臉道:“那你們別想了,林非以後留在青瀟派,老朽不會答應他走的。”
烏杏兒看著吳非,肝腸寸斷,她心想道:“你是因為怕愛我,而受血誓詛咒的懲罰,還是因為我們之前有約定,不能彼此生出愛慕?”
夕無言看了一眼思思和烏杏兒,見她們都有千言萬語,當下拉起燕子尚的衣袖,道:“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好像不該留在這裡,還是先去吧。”
燕子尚點點頭,道:“好。”他看了一眼吳非,道:“此間事了,我在面等你!”
吳非行禮道:“是,多謝掌門大人。”
燕子尚看著林之羽和清笛長老,道:“你們兩個在這裡乾嗎,還不有多遠走多遠!”
林之羽和清笛長老頓時無語,但燕子尚的命令他們不敢違抗,隻得點頭。
燕子尚等人飛雲山關,不禁嚇了一跳。
只見山打成一團,不少修煉者都拿出看家法器在拚命,而葉大千等人只是袖手旁觀,既沒有出手阻攔,也沒有出聲喝止。
“住手!”
燕子尚大叫一聲。
這一聲吼帶了雷霆之怒,正在動手的修煉者頓時心神一凜,各自住手退後。
燕子尚看著葉大千,怒道:“他們為什麽在這裡動手,大長老為何不阻止?”
葉大千不屑地道:“他們在搶司馬家的神根草,我如何阻止!”
聽到這話,一個麻衣老者一道白光劈向對面,將對面的藍衣老嫗擊倒。
“你偷襲!”
藍衣老嫗發出一聲慘叫。
燕子尚大怒,伸手一抓,將麻衣老者抓到身前,一掌拍下,將他一顆鬥大的頭顱拍入胸腔。
眾人大吃一驚,愕然地看著燕子尚,先前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這時急忙收了法器退後。
燕子尚道:“誰再動手,這是下場!”
人群這才平息下來,但互相注視的目光增添了仇怨。
山下隻留下了吳非、烏杏兒和思思。
烏杏兒深吸一口氣,對思思道:“妹妹,我可以先說嗎,我隻說三點?”
思思嗯了一聲,聲音幾不可聞。
吳非心頭咚咚直跳,他不知道烏杏兒要說什麽,這丫頭背負著血誓詛咒,難道要違背他們之間的約定?
烏杏兒凝望地看著吳非,道:“第一,我要謝謝你替我了卻心願,殺了介素真人,她是害死我母親和常春子長老的元凶,我身血誓詛咒的根源,是因為她,現在她死了,我已經了無牽掛。”
吳非聽她說得清冷,心下有些不安,道:“大仇得報,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烏杏兒嗯了一聲,又輕啟朱唇道:“第二,我要感謝這半年以來,你陪伴在我身邊,照顧和保護我。”
吳非聽烏杏兒說得傷感,忙道:“你這是什麽話,這半年,你也幫了我很多忙,沒有你,我早死在擎天尊者那些妖人手裡,怎麽可能在魔道大聖師鬥鑒獲勝,還滅了魔神殿。”
烏杏兒微微莞爾,道:“第三,我想問問,你剛才說被陳長老逐出山門,是什麽意思?”
吳非哦了一聲,道:“你忘了嗎,我身有幽冥石,幽冥石可以修補法器和玉牌,我青瀟派的弟子身份牌,可以修補到陳仨玉劃去我弟子身份的那一刻,那時我不再是青瀟派弟子,可以去取回自己的精血瓶離開青瀟派。”
烏杏兒點點頭,道:“原來你有這個打算,那我呢?”
吳非道:“師姐,你解開血誓詛咒以後,還離開青瀟派乾嗎,你不是想進嫡錄閣嗎,燕掌門一定會允許的。”
烏杏兒點點頭,目有淚光閃爍,道:“你現在隻想對我說這些?”
吳非道:“師姐,我還欠你一個承諾, 那是幫你解開血誓詛咒,我在魔道和昺夜大祭司最後的對話,知道了一個破解血誓詛咒的秘法,我們破除血誓詛咒,也許不需要別人幫忙。”
烏杏兒道:“真的?”
吳非笑道:“當然真的,我還拿到了昺夜大祭司的記載玉片,我想等我過兩天恢復了修為,可以破解!”
“破解之後呢?”
“破解之後,我們不都自由了嗎?”
“自由之後呢?”
“我,我——”
吳非實在沒有想好,解開血誓詛咒之後,自己要做什麽。
“好——”
烏杏兒點點頭,取出一個寶囊,從裡面拿出一個精血瓶放在地,又輕輕放下吳非給她的那塊貝尻石傳訊玉片,平靜地道:“其實你不用修補青瀟派的弟子身份牌,因為那個人已經把我們的精血瓶放在身了,我現在給你,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