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搖搖頭,將燕秋寒抱得更緊。
“在我心裡,你是一位高貴的公主,永遠完美無邪,冰清玉潔!”
燕秋寒又哭了,道:“好,送我上路吧!”
吳非低頭再次吻上燕秋寒,同時右手在她後心處輕輕一壓,一道靈力發出,燕秋寒身子一僵,面上的笑容也凝固住,這一刻,她在吳非的一吻中死去。
一縷極其細微的青煙從燕秋寒鼻息中彌漫出來,吳非心中一喜,他剛才並沒有放棄最後的努力,而是用離魂之法分離燕秋寒的魂魄,就算桑提額在燕秋寒身上做了種種禁製,他還是分離出了燕秋寒的魂魄。
只是吳非並不知道,燕秋寒是在他那一吻中,釋放了自己的身心,從而逃逸出自己的殘魂。
這一幕,吳非還用回音石記錄下來,他希望回去之後,能交到燕家人手裡。
吳非用魂瓶將那微弱的殘魂收攏。
“你會重生的!”
吳非臉上露出微笑,他的目光堅毅,輕輕放下了燕秋寒的身體。
囚籠外,坐在椅子上盤坐的桑提額忽然雙眉一展,睜開眼睛詫異地道:“怎麽死了?”
薩蘭祭司道:“什麽死了?”
“那個神道的女修,燕宵國的公主!”
“啊,不會吧,這樣的術法,就算失敗,死亡的可能也不大呀?”
此時第二炷香堪堪燒盡。
“時間到!”
薩蘭祭司叫道。
一個值司伸手抓住囚籠黑布的一角用力一扯。
眾人看見囚籠中,吳非盤坐在那裡,身上沾了不少血汙,而他的對面,仰面朝天躺著那嫁接肢體的女修。
吳非瞥了一眼眾人,忽然一伸手,一道火焰落下,燕秋寒的身子頓時燒了起來。
桑提額叫了一聲:“不要——”可惜他出聲太晚,燕秋寒在一篷烈火中,燒成焦炭。
吳非破籠而出,淡淡道:“這一題,在下認輸!”
桑提額氣得直跺腳,道:“你怎麽可以燒了她,這女人還有用,這還怎麽送到神道去打擊他們的士氣?”
吳非冷冷地道:“你開始又沒說。”
祭台上的昺夜大祭司皺起眉頭,對身旁的彭亦坤道:“這個阿木小聖師來歷查得可清楚了?”
彭亦坤彎腰道:“啟稟大祭司,這個我還沒有時間去清查,只是覺得阿木小聖師來歷不明,一定有問題,今日鬥鑒之後,我會派人好好查查,只要他在光明道,連他祖墳都可以挖出來!”
昺夜大祭司哼道:“你有那麽多時間去做這些事嗎,他的來歷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能不能為我們光明殿用。”
彭亦坤鞠躬道:“是,是,我明白了。”
昺夜大祭司點點頭道:“去,去把玄影金盆拿來。”
聽到玄影金盆,彭亦坤臉上肌肉扭曲了兩下,但他不敢多說,隻道:“是,是,我這就去辦。”他心中想道:“難道大祭司要將通靈神玉給這小子嗎?”那通靈神玉是一塊黑玉,當初彭亦坤進光明之門的時候,昺夜大祭司給過他,要成為光明之門的傳人,只有拿著那個東西才能從裡面出來。
現在場上的局面變成了一比一,加上兩個平局,兩人平分秋色。
台階上,陸先生長出一口氣,剛才他有過一閃念,要救燕秋寒出去,但還是不敢妄動,雖然他身上有一塊極品蛟雲晶,要逃走未必太難,但現在燕秋寒死了,他覺得自己出手已經無用。
陸先生、劍嗲和司馬少身上都有一塊極品蛟雲晶,司馬少和陸先生身上這塊是菊夫人所給,而劍嗲那塊卻是司馬不齋親自給的,這極品蛟雲晶的作用就是在關鍵時刻保命。
司馬少卻是哼了一聲,暗道:“燕子尚這老家夥,自己的孫女都被人活捉,真是無用,我爺爺才是神道的第一,他只是不想爭第一這個位置,你們還自以為了不起!”
童青道:“這一場,我覺得有哪裡不對。”
劍嗲道:“哪裡不對?”
童青道:“我也不知道哪裡不對,憑感覺,那個阿木小聖師好像是給燕公主解脫了!”
陸先生道:“我也有這個感覺,秋寒公主的左腿,並沒有被切下來,那個小聖師,可能是直接殺死了她!”
司馬少驚道:“那個阿木小聖師,難道是神道來的人,她認識秋寒公主?”
陸先生急忙噓了一聲,他警惕地掃過周圍,見無人注意他們,上面的四個黑衣人也沒有異動,這才小心地傳音道:“你不要亂講話,這裡是魔道,萬一我們暴露,那可凶險萬分!”
司馬少明白自己剛才不小心,忙道:“是。”
兩人開始傳音,司馬少道:“我們回去經過燕宵國,可以拜見燕子尚,告訴他的公主是怎樣被魔道殘忍害死,讓他來跟魔神殿拚命!”
陸先生道:“絕對不可,要說也讓別人說,如果你說你在這裡,以燕子尚的脾氣,一定會遷怒你為何不出手相救!”
司馬少點點頭,道:“有理,我明白了!”
下面第五局已經開始,吳非沒有客氣,直接用大明帶來的藥物難倒桑提額,而第六局桑提額用殘忍的術法, 再次逼得吳非認輸。
桑提額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他好像已經抓到吳非的死穴,這小子雖然厲害,卻還是不夠殘忍。
第七局,吳非拿出一枚紅升丹來出題,這紅升丹也是他從大明帶來的藥物,經過提煉,對修煉者有拔毒和生肌的功效,效果比回復丹更好,但它的使用方法是外用。
桑提額居然咬下一塊品嘗,而薩蘭祭司並沒加以阻止,修羅祭司欲言又止,這個時候,如果判桑提額違規,顯然會得罪大祭司,就算她想幫吳非,也只能偷偷出力。
最後,桑提額篤定地道:“這是一枚回復類的丹藥,可內服。”
吳非正要開口,薩蘭祭司已經打開他預存的玉片,念道:“磨成粉外用,擦拭在傷口上,可治療毒傷和回復肌體。”
修羅祭司小心地道:“大聖師這一題回答得可是不完全啊。”他不敢直接宣布吳非獲勝。
薩蘭祭司點點頭,輕描淡寫地道:“看來還是有爭議,這一題還是請大祭司和神女來定奪吧。”
吳非心中歎氣,這樣的題目有什麽爭議,桑提額連外用和內服都沒有辨別清楚,按照鬥鑒的規則,明顯就是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