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搖搖頭,道:“這是一隻變異的紫金蟾蛙和變異的高地大蜥之間的雜交,所以產生了這樣的身體。”
所有人都臉色驚變,如果吳非所說是真,那麽如此複雜地設置一道難題,可見辛阿宗師用心之深。
辛阿宗師臉色驚變,他嘴巴半張著,好像剛剛吞下一隻老鼠。
吳非歎了口氣,道:“但你用高地大蜥做變異母體用錯了,應該用紫金蟾蛙才是。”
辛阿宗師像泄了氣的皮球,問道:“為什麽?”
吳非道:“因為紫金蟾蛙的價格最貴,其毒性無可抵禦,高地大蜥這種靈獸,除了皮膚能變色,其他方面就要普通了,根本沒資格和前者相比,也不知道你是什麽想法,居然本末倒置。”
辛阿宗師臉上肌肉抽動,道:“你根本不懂,如果換個母體,根本無法成功。”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明白過來,辛阿宗師一定是嘗試過用紫金蟾蛙做母體,只不過是失敗而已。
吳非點點頭,道:“不錯,這一點我沒想到,但是不會影響我判斷,我想知道這第一問是否答對了?”他對於靈獸的識別,得自沈家真傳,加上他有千裡眼,要推斷出這個結果,還不是太難。
辛阿宗師陰冷地搖搖頭,道:“我現在先不告訴你,你可以覺得自己答對了,但這只是第一問。”
吳非道:“反正植皮加上變異,你應該是動用了七種靈獸,我需要每一塊植皮都分辨出是什麽嗎?”
眾人都暗暗點頭,辛阿宗師即使有心刁難,也不能這樣出題,況且吳非七種說出四種,超過了一半,按慣例也應該算答對。
“那你說說它可以煉製成什麽丹藥?”
辛阿宗師冰冷地問道。
吳非道:“既然識別出這是變異、雜交加植皮,便知道能煉製什麽藥了。”
周圍人低聲議論起來,大家都覺得是變異丹,這種丹藥雖然有毒,但對修煉者來說,還是至寶。
吳非輕描淡寫地道:“我覺得是三種,百毒丹、變異丹,還有一味藥也可能煉製成功,不過需要加入歸元草。”
眾人聽到百毒丹,大多驚詫不已,紫金蟾蛙之毒在於皮,現在這隻大蜥蜴被換了皮,應該沒有多少毒用的價值才是,但吳非居然將百毒丹排在第一。
辛阿宗師卻是震驚當場。
吳非道:“雖然這隻大蜥蜴的母體不是紫金蟾蛙,但它變異雜交後卻繼承了紫金蟾蛙的毒性,所以這隻大蜥蜴一定劇毒無比。”
辛阿宗師不可置信地道:“還有第三種丹藥嗎,是什麽?”
吳非笑道:“變色丹呀,只要加入歸元草,就可以煉製出變色丹,我相信,變色丹的價值要遠遠高於前兩種丹藥,只是歸元草過於稀有,想要煉製成功,難於登天!”
辛阿宗師有些頹然地道:“就算如此,這一局你還是贏不了!”說到這裡,他忽然一揮手,匣中的大蜥蜴身子陡然開始變色,片刻之後,變成一條棕色的大蜥,跟那匣子一個顏色,他緩緩道:“現在,你去抓它吧,若是跑了,可要算你輸!”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退後,這隻大蜥蜴身帶劇毒,若是被毒汁沾上,只怕非常麻煩。
吳非面色不變,問道:“現在嗎?”
辛阿宗師一拍桌子,道:“不錯,就是現在!”
只見匣子中的大蜥蜴身子往上一躥,像隻青蛙一樣跳了起來,接著便消失在空中。
圍欄外的人群一陣紛亂,不知那大蜥蜴逃去了哪裡。
辛阿宗師看著一動不動的吳非,冷笑道:“這一局,你還是輸了!”
吳非搖搖頭,道:“不,輸的是你。”他忽然抽出無憂劍,嚓地一聲,無憂古劍化作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穿過桌上的匣子,沒入地下。
辛阿宗師身子顫抖,道:“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抓住它的!”他霍地站起,一腳踢開放匣子的桌子,只見無憂古劍插在地上,只露出半截劍身,地上正有一抹血跡從劍下輕輕氤出。
吳非伸手一抓,無憂劍回到手上,他淡淡地道:“我剛才忘記點明,你這隻大蜥蜴移植了鑽地虎的尾巴。”
眾人都臉上變色,沒想到這隻大蜥蜴這麽厲害,身具數種本領,一是毒,二是變色,三是鑽地。
桑提額大聖師伸出大拇指,讚道:“厲害,厲害,這一題換作我,怕也會有疏忽。”
吳非嘿嘿一笑,道:“不知這三問,在下是否已經破解?”
辛阿宗師抽出大刀,在地上連撬數下,那隻斑駁的大蜥蜴被挖了出來,但此刻它被一劍貫穿,身子微微顫抖,顯然已經救不活。辛阿宗師怒道:“我要你抓住它,沒有讓你殺它!”
吳非聳聳肩,森然道:“你只是說跑了算我輸,現在它沒跑。”
安布祭司忽然咳嗽一聲,他此時已經打開了辛阿宗師剛才留下的玉片,皺眉道:“這隻大蜥蜴名叫七色蜥,可以煉製成百毒丹和變異丹。”
桑提額大聖師道:“七色蜥是辛阿宗師自己起的名字吧,不能算標準答案。”
辛阿宗師點點頭, 臉色十分難看,道:“不錯,他能說出四種,算他對好了。”
安布祭司放下玉片,道:“剛才如果本祭司沒有看錯,辛阿宗師最後這一掌拍在桌上,發出一道虛影,以掩護你的七色蜥逃到地下,是不是?”
聽到這話,所有人頓時恍然,難怪那大蜥蜴突然不見,原來是有人掩護逃走,按規矩出這樣的題目,藥修本人是不得參與協助的,這多少有些作弊之嫌。
辛阿宗師道:“是我失算了,這一局我認輸。”
安布祭司警告道:“像這樣出題要算違規,若是再有,這一場就要判你負了。”
辛阿宗師點點頭,道:“是,我知道了。”他原以為這一題前兩問就可以難倒吳非,想不到對方對靈獸了如指掌,甚至見識還在他之上,剛才就算安布祭司看不出破綻,吳非也是看出來的,要不他不可能一劍殺了自己的七色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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