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一呆,這蒙面人是什麽來頭,居然身上也有血晶石這樣極其珍貴的東西,難道他也是一位藥修?
舒宗對比了片刻,一時沒看出差別,那人道:“你拿過來,我告訴你不同在哪!”舒宗毫不猶豫地把手上的血晶石遞了過去,張之忽然有所感覺,叫道:“道君伯伯,你是道君伯伯!”可惜他發聲晚了,那蒙面人已經拿到舒宗的血晶石,他人影一閃,猶如一道煙霧般消散在當場。
所有人恍然大悟,這是一個精心設置的圈套,從張之、張魚兄弟中了變異之毒,到一品堂和小竹林的開鑒,這個蒙面人的最終圖謀就是為了這塊血晶石,先前的變異之毒、天目珠等等,全是障眼法。
吳非這時已經明白,心媛大師真正的仇家,乃是懷璧其罪,他想到司馬少覬覦藍月光,心中更是提醒自己要時刻注意。
就在蒙面黑衣人消失的瞬間,從畫閣角落裡突然出現四個黑衣人,他們一言不發,閃電般朝外追去。
吳非身子一閃,來到樓上,對藍野長老道:“師傅,我們也去追一下!”
藍野長老低吼一聲,左手抓住林兮涵,右手拎起吳非,道:“好,我們去把那個家夥抓回來剝皮煉魂!”說話間,人影一晃,跟著衝出了畫閣。
舒宗看著手中還剩下的幾顆血晶石,只見那晶石慢慢褪色,變成一塊尋常的石頭,不禁氣急道:“卑鄙,無恥,居然用貝尻石來騙我!”
貝尻石的功用就是跟什麽石頭放在一起,就呈現那種石頭的外表,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
清笛長老臉上變色,道:“我們這麽多人在這裡,那人居然從容來去,真不簡單!”
張之道:“那個蒙面人,就是害我們中了變異之毒的道君,我聽他的聲音還隻確定一半,看到他走路的樣子,就完全確定了!”
心媛大師這時才緩緩開口道:“算了,由他去吧,我,我這裡還有一塊,我們在拉扎海得到的是一對血晶石!”
吳非被藍野長老拉著離開畫閣,出了夏花苑,藍野長老騰身而起,朝遠方急速追去。
先前衝出來的四個黑衣人顯然是夏花苑護衛,他們一衝出來,就朝四個方向閃電飛去,藍野長老皺眉道:“他們這樣沒有方向,怎麽抓住那賊人?”
吳非道:“師傅,他們怕是朝四周最近的傳送陣追去!”
藍野長老神識一掃,指著前方道:“那家夥一定布置了臨時傳送陣,他是朝那裡逃了!”
吳非皺眉道:“臨時傳送陣,那他會往哪裡逃?”
藍野長老帶著兩人飛行,林兮涵道:“我早就發現那個家夥不對勁,讓大師伯鎖定他了!”
吳非道:“那個家夥還真是厲害,居然在這麽多人眼皮底下搶走血晶石,我剛剛還懷疑他是章石頭!”
藍野長老一怔,道:“你是說,那個家夥是智獸派的章石頭,上次在太圍山西北精英弟子比試上襲擊你的那家夥?”
吳非道:“不錯,張魚說他帶虎皮帽,我就懷疑是他!”
三人飛出去一刻,只見身後又有二道人影包抄飛來,正是落花長老和喬婆婆。吳非估計林之羽要看住場面,清笛長老比試未完,才沒有一起追出。
飛過一座小山,只見下面一道青煙嫋嫋升起。
藍野長老加快了飛行速度,對身後的落花二人道:“那家夥在這裡設置了一個臨時傳送陣,要是逃出三百裡,我就追不上了!”
林兮涵吐了吐舌頭,道:“大師伯您真舍得,我還以為您鎖定的范圍是一百裡!”
藍野長老道:“你這丫頭難得跟大師伯開一次口,我焉能不盡全力!”
林兮涵道:“多謝大師伯,您老以後有什麽吩咐,涵兒風裡來水裡去!”
藍野長老笑道:“大師伯有啥吩咐的,就希望看著你早點嫁人!”
林兮涵看了一眼吳非,滿臉羞紅。
正飛行間,吳非忽然道:“不好,前面可是巴河城?”
藍野長老道:“怎麽了?”
吳非道:“巴河城有一座大傳送陣,可以將那家夥直接送回舒城!”
林兮涵霍然驚道:“舒城的傳送陣四通八達,回到舒城,他就可以傳送多處地方,瞬間在千百裡之外!”
藍野長老怒道:“那家夥處心積慮,看來被他逃走了!”
三人閃電般飛掠而去,轉眼到了巴河城,吳非手一指,道:“巴河城的傳送陣就在城門裡面!”
藍野長老神識一掃,禁不住歎息道:“那家夥剛剛傳送走,此刻怕是已在舒城,我們晚了一步!”
此刻夏花苑的畫閣中,心媛大師在一個巨大的隔離罩中盤膝坐著,她手上的那塊血晶石發出層層紅光,清笛長老、舒宗、海宗師三人圍繞而坐,各自伸出一隻手按在她身上。
清笛長老先前講的換血,並非是要將體內的血液換掉,而是通過血晶石這樣的寶物,將血氣過濾一道,這樣的換血,對修煉者損害頗大,不過對於變異之毒等劇毒, 那是最好的方法。
片刻後,心媛大師終於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清笛長老三人放下手,打開隔離罩,一起起身走了出來。
看台上眾人這才完全放下心來,雖然心媛大師損失了兩塊血晶石,但人沒事,比什麽都好。
菊夫人站在畫閣樓上,臉色很是難看,有人居然在她的夏花苑中公然搶奪別人的寶物,叫她這個主人情何以堪,最難堪的是,那人居然能突破畫閣的禁製,直接傳送走,說明那人早已對這間畫閣有所了解,知道禁製的漏洞所在。當然所謂漏洞,也是今日為了開鑒比試臨時撤去。菊夫人身邊的白衣人安慰著她,似乎勸她不要著急。
其實舒宗也正是因為此地是夏花苑,才放松了警惕,將血晶石交道那人手上。
在所有人中,心情最複雜的是張之,他走到張魚身旁,望著熟睡的弟弟,心中萬般滋味,問瑣兒道:“姐姐,我弟弟他被治好了嗎?”
瑣兒搭著張魚的脈門,道:“我,我不知道。”
張之道:“如果治好了,他的變異之毒就再也不會發了?”
瑣兒道:“也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