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玄女,玄女峰(2)
董玉緊隨其後,陳春梅望了一眼身後,咬咬牙跟了上去,董玉拉住她的手,輕輕一握,道:“沒什麽好怕的,大不了一死而已!”
山上沒有路,只有亂石嵯峨,冰猿爬得很快,三人卻是有些跟不上。
陳春梅喘息著道:“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魔神抽魂煉魄!”
吳非沒有回頭,隻淡淡道:“其實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未知!”
董玉輕笑一聲,忽然道:“春梅姑娘,這一生,你可有中意之人?”
“有啊。”
陳春梅一呆。
“是不是那個金家兄弟的金太羊?”
董玉調笑問道。
陳春梅臉上緋紅,點點頭又搖搖頭。
董玉笑道:“乾嗎又搖頭?”
吳非心裡立刻想到了林兮涵,想到涵兒,他心中立刻生出一股暖暖的愛意,但隨即又想道:“為何我覺得和涵兒在一起的時候,她好像總是有所保留,欲迎還拒,難道我們之間有什麽阻隔著?”
陳春梅歎了口氣,道:“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他是我遇到過最完美的男人,只是,我和他只怕有緣無分,很難在一起。”
汗古國的修煉者很少和他國的異性結成伴侶,陳春梅知道,即使金太羊喜歡她,也不會娶她,兩人最多在一起雙修,最終還是會分開。
董玉道:“我覺得天下沒有完美的男人,即使非弟也是。”
吳非聞言呵呵一笑,道:“玉姐這麽說,難道我接近完美了?”
董玉道:“是啊,雖然你的人很好,但誰知你是不是那種偷心的人,對女人見異思遷、喜新厭舊、始亂終棄?”
吳非苦笑道:“玉姐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董玉道:“我怎麽知道,但有一位你這樣的朋友,此生足矣。”
三人這麽說著,心情略微寬松。
此時空氣中傳來一股濕潤的氣息,三人已爬了一大段距離,身下的亂石已不是紅色的岩漿石,而是泛著黑灰的岩土,岩土上稀稀落落長了些雜草灌木。這些雜草中有不少是珍惜的藥材寶貝,董玉發現了這點,問道:“在這裡能不能摘取藥草?”
吳非呵呵一笑,道:“這裡不是平頂火山,我不知道有沒有禁製,不過,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他說著,隨手摘取了兩株藥草。
董玉笑道:“我也是啊,要死臉朝天,不死做神仙!”說完挖下一株霽玉塞進寶囊。
吳非想到什麽,道:“這次有謠言說,玄女峰會出現千年參合參,不知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遇到了可不能放過。”
頭頂忽然傳來吱地一聲,吳非一抬頭,就見上面出現了一大塊傾斜的山岩,這山岩十分平整,仿佛刀削的一般,在山岩盡頭,是山一道裂開的巨大口子,一股奇異的罡風從裂縫處吹出。
冰猿站在離裂縫二十丈外呆立不動,似乎有些恐懼又有些迷惘,吳非來到冰猿身邊,只見這條裂縫和之前進入平頂山的完全不同,這裂縫中吹著罡風,罡風中還帶著一股冰寒的氣息,以至於周圍十數丈內蒼茫一片,寸草不生。
吳非看了看四周,在這道裂縫周圍,幾乎都是絕壁,若要上山,最近的路就是這裡,他沉吟道:“我們要爬到山頂,必須越過這道裂縫才行。”
董玉神情凝重,她一路上撿了不少寶囊,這時掏出一件多余法器朝裂縫處拋去。
“嚓嚓嚓——”
那法器遇到罡風,頓時被切斷成數段,三人臉上同時變色,董玉失聲道:“這,這難道是空間裂縫?”
吳非知道空間裂縫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但不是很清楚,問道:“空間裂縫是什麽?”
董玉道:“空間裂縫有點類似傳送陣,它是混亂的,或許能把你傳送到莫名的地方,但更有可能立即絞殺你,我聽說只有危險的禁地,都有有空間裂縫存在的可能!”
吳非望了一眼山頂,那種親切的召喚離他更近了,似乎跨過這道裂縫,就可以抵達,但上面白茫茫一片,他靈力運轉,千裡眼一進入那道罡風,就一片迷糊,什麽也看不清,不禁沉吟道:“這麽說來,玄女峰是禁地中的禁地了?”
那遙遠而幽幽的女聲又似在向他們召喚:“來呀,來呀——”
陳春梅聽得汗毛豎起,身子微微顫抖。
董玉驚道:“那我們繞著爬上去好了。”
吳非搖頭道:“我想,這應該是唯一的上山之路。”他問董玉又要了兩件不同材質的法器,朝裂縫處扔去,嚓嚓幾下,法器依舊被切成數段。吳非眉頭微皺,又朝上扔了不少東西,包括沒有靈氣的竹竿、石塊,那些器物丟上去,沒有靈氣的死物只是骨碌碌滾了下來,並沒有被切碎。
吳非陡然一醒,道:“這應該不是空間裂縫,若是真的裂縫,玄女峰的半座山就沒有了,我猜測這是一處極其厲害的空間禁製,從山腰往上,任何使用法力或帶了法力的器物進入, 必死無疑!”
陳春梅顫聲道:“你何以判斷這是禁製而不是裂縫?”
吳非又示意董玉拿出一件法器,他猛地用力,將法器拋到高於裂縫之上的山上,那法器越過裂縫接近玄女山,嘭地一下變得粉碎,吳非又丟出一根樹枝,那樹枝卻直接撞在岩壁上,彈了下來。
董玉倒吸了一口冷氣,道:“這裡只有凡人才可以上去?那我們收起修為,靠本身的力量爬上去,行不行?”
吳非掏出一個自己新撿來的寶囊,這寶囊他已經滴血認下,裡面裝了些不重要的法器和東西,他一抬手朝裂縫處拋去。
啪地一聲響,那寶囊落在裂縫邊上,骨碌碌又滾回來。
吳非撿起寶囊打開,裡面的法器俱都安然無恙,不由點點頭道:“只要將修為隱藏或包裹起來,就可以進入,只是,剩下的路不用法力怕不好走!”
董玉由衷地道:“非弟你還真厲害,這麽短的時間裡就判斷出此地境況,並找出應對之策,這份冷靜的判斷,怕是沒幾人能做到!”
吳非想起了澤兒師弟,澤兒也是一個聰明絕頂之人,他心頭一跳,搖頭道:“未必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