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空間術法者(2)
崔東竺恨恨道:“地龍骨塑形,你以為是一夕之間麽,那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和漫長的改造,要不我也不會猶豫那麽久。”
樸興翟鄙夷地道:“這兩個家夥小時那麽醜,居然越長越好看,你就沒一點懷疑?”
崔東竺恨恨地收起手掌,一腳將兩人踢翻,他不是沒有懷疑,而是根本沒有想到,此刻心裡窩火,怒道:“走,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此時受打擊最大的不是別人,乃是陳春梅,她一顆心好像被剪刀剪碎,再也不能複原,看到金太羊的樣子,陳春梅完全不能接受,她聲嘶力竭地道:“金太羊,你是騙子,大騙子!”
金太羊木然沒有表情,心中卻無比怨恨,自己的一切都毀在這女人手上,她莫名其妙拿出歸元草讓他們吃,就算再得到一根地龍骨,那種塑形的痛苦,讓他七八年都感覺好像被千刀萬剮,當下氣苦地道:“我騙你什麽,錢還是感情,你拿走我的一切,還想拿走什麽?”
陳春梅胸口不住起伏,最後恨恨道:“我什麽都不想拿走,你把我該得的那份給我,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金太羊眼中戾色一閃,道:“你該得的哪份?”
陳春梅道:“沒有我的地圖,你們不可能拿到那件東西,說好的給我爹爹一份,然後我們四人平分,現在我只要我爹爹那份,我的那份就當白送給你!”
金太羊冷笑道:“好啊,那你賠我一根地龍骨!”
陳春梅怒道:“憑什麽?”
金太羊道:“就憑你毀了我的一切!”
陳春梅道:“你胡說,你在河邊將我拋棄,就是不想分我一份,是不是?我知道了,你們汗古國都是卑鄙無恥的小人,這一切早就算計好了!”
金太歲跳過來叫道:“要是我們不收留你,你早就死了十七八遍,要是我們想謀財害命,殺你還不是易如反掌,現在你卻反咬一口,還有沒有良心!”
陳春梅眼淚又流了下來,道:“是我傻,我竟然相信你們這種人!”
圍觀眾人發出一陣唏噓聲,顯然對金家兄弟的行為感到不恥,老杜這時開口道:“你們拿了什麽東西,如果事先有承諾,還是要分一份給陳姑娘的。”
金太康冷冷地道:“分一份可以,讓她賠太白的命來,若不是她,太白也不會死!”
陳春梅氣得身子發抖,道:“你們三個本來都要死在梓桑林,是我,是我舍命來救你們,而且,金太白死在我拿出地圖之前,你,你覺不覺得自己很無恥?”
崔東竺心中雪亮,他自然知道陳春梅討要的是什麽,但迷仙葫對他來說太過重要,崔東竺卡在第五層十多年,雖然迷仙葫主要是對第四層的瓶頸起作用,但對第五層也同樣有效,當下他冷冷道:“禁地的恩怨,出來就一筆勾銷,就算你們要分東西,也要在出山前分清楚,出了玄女山,大家各奔東西,你在這裡胡攪蠻纏,有什麽意義!”
這些規矩修煉者都知道,但講道義的,不管是出了山,或是同伴死了,都會將別人的一份送到他的親人或門下,以示自己的無愧。
陳春梅氣得險些暈過去,點指道:“你,你,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陳簫再也忍耐不住,他扶住陳春梅,道:“你們尋寶的地圖是我花重金買來,我不知你們出過什麽事,那物事若不分我女兒一份,我陳簫跟你沒完!”
崔東竺冷哼道:“沒完就沒完,你可以來汗古國找他們金家。”
陳簫臉上怒色一閃,他自忖打不過崔東竺,不禁向老杜和肖老板望了一眼,只要他們肯替自己說話,還是有機會回旋的。
這時崔東竺耳中忽然想起一個蒼老的聲音道:“要我幫你麽?”
崔東竺一怔,看到劍嗲朝他投來深意的一瞥,忙傳音回道:“是,只要前輩肯幫,有所差遣,崔某絕不推脫。”
老杜三人有些猶豫,這種事情自己沒有好處,白白出手可是不值,他們在等陳簫給他們許諾。
這時大家都將目光投向劍嗲,劍嗲點點頭,故作高深地走到崔東竺、陳簫中間,咳嗽一聲,陳簫忙傳音道:“劍嗲,我們碧玉閣是司馬家的老主顧了,請您一定要多多關照!”
劍嗲臉上古井不波,他淡淡道:“多謝大家給司馬家面子,既然神道有規矩,何必多贅述,老朽以為,還是照規矩辦吧!”
此言一出,陳簫頓時像泄氣的皮球,只要按規矩辦,出了玄女山,他便和迷仙葫無緣。
崔東竺心頭狂喜,正要朝劍嗲致謝,劍嗲已飄然站開,一聲傳音落在耳中:“司馬家的玉牌,就在你懷中,三日之後,老朽在舒城恭候,我們到時再見!”
崔東竺一怔,探手入懷,一塊冷硬的玉符就在其中,崔東竺冷笑一聲,掏出玉符對樸興翟得意地一晃,對金家兄弟道:“走,我們走!”
等道崔東竺帶著三人離去,樸興翟也興味索然,跟著走了。
老杜走過來拍拍陳簫的肩膀, 道:“是什麽東西啊,得不到就算了,反正有錢總能買到的。”
中年美fu也勸解道:“是啊,人沒事就好。”
陳簫有些癡呆,半天才長出一口氣,道:“是,是迷仙葫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在當場,半天做不得聲。
這時,吳非取出一個寶囊遞給赤霞夫人,又取出一個遞給赤炎冰。
赤霞夫人神識探入,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裡面赫然是一個迷仙葫。而赤炎冰神色更是誇張,她呆呆地拿著寶囊,嘴巴一扁,想要哭卻哭不出來,忽然一把將吳非抱住。
所有人都關注在陳春梅和金家兄弟,沒人看到這一幕,只有思思嘴巴張開,一副驚疑不定的表情。
赤炎冰拍了拍吳非的肩膀,松開手道:“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麽事叫我,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吳非點頭道:“不必客氣。”
劍嗲走到吳非幾人身旁,先朝藍野長老微微鞠了一躬,又對吳非微微一笑,掏出四塊玉符道:“三日後是司馬家在舒城的交易大會,歡迎幾位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