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火山之器塚(4)
吳非所料不差,陳春梅沒有威脅,所以烏珠穆沁給她就是一枚普通的追蹤丹藥,甚至陳春梅走丟,他們都沒再追蹤。
陳春梅驚疑地道:“那我出了玄女山,薩都剌還能找到我嗎?”
吳非道:“沒事,你體內的那枚丹藥的藥效正在消散,估計再過兩天就會失去作用,再說,你身上也沒有值得他們追蹤的東西。”他想起前兩天陳春梅被食人蛛圍困,薩都剌一開始都沒有看出裡面有陳春梅,可見她在他們心中無足輕重。
陳春梅哦了一聲,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放下,問道:“那個大魔童又是怎麽回事,昨天你不是說和你對戰那個人是你師弟?”
吳非不想跟她解釋得太麻煩,便道:“大概是這樣的,我和冰猿被薩都剌他們抓住,帶路來到七星峰下,碰到一個魔修和一個大魔童,薩都剌和大魔童打起來,他們都被禁製之光帶走,你和金家兄弟趕來時,和我對戰的那位師弟,就是魔修!”
陳春梅這才清楚,問道:“這麽說來,你和薩都剌那壞蛋一起在大峽谷救過我們?”
吳非苦笑道:“是啊,那幾堆乾柴都是我點的,你信不信?”
陳春梅道:“我現在有點信了,難怪太羊哥想不通,說薩都剌他們沒理由出手救我們,你之前為什麽不說,讓太羊哥再欠你一個人情?”
冰猿鄙夷地吱了一聲,一副讓金太羊欠人情有什麽稀奇的樣子。
董玉道:“汗古國只有人家欠他人情,他是不會欠你人情的。”
吳非笑笑,道:“說了他會信麽,只怕更懷疑我跟蹤他們。”
陳春梅道:“跟蹤又怎樣,你是救了他們。”
吳非心中冷笑,上次自己替他們拔除了犀頭蜂之毒,還好像他做了壞事一樣,現在他碰到金家兄弟,隻想每人扇幾個耳光。
三人說著往山外走去,冰猿忽然吱吱兩聲,指著另一座山的方向做手勢。
吳非奇道:“你是說我們要往那裡去?”
冰猿點著頭,比劃著什麽,它見吳非猶豫,身子一跳,從吳非背上躍下,帶路向前面跑去,吳非道:“跟上它,小家夥是不會騙人的!”
陳春梅忽然貼在吳非耳朵邊上,輕聲道:“林非,我想喝一碗冰猿的血,不知可不可以?”
吳非撇了她一眼,道:“等下我問問小家夥,它要是願意,我沒有意見。”
陳春梅嘟著嘴道:“我問它,它肯定不願意了,你抓住它就行,我只要喝一碗血,又不用殺了它。”
吳非搖頭道:“對不起,這個我不能幫你。”
陳春梅一跺腳,道:“你這個人根本就是小氣,要是太羊哥,絕對不會猶豫!”
吳非哼道:“是啊,太羊哥不猶豫,他是完美無瑕!”
陳春梅咬牙道:“你又開始嫉妒了!”
董玉看著吳非,臉上帶著怪異的微笑,卻是不做聲。
三人跟著冰猿,沒跑多遠,它竟然一頭鑽進了一條山間的縫隙,那縫隙極小,僅容一人鑽進去,陳春梅懷疑地道:“這家夥帶的什麽路,這裡鑽進去能到哪裡?”
吳非道:“你要是不放心,不妨在這裡等我們,小家夥不會帶錯路的。”說完,也不待陳春梅點頭,跟著鑽進了縫隙。
董玉跟在吳非身後,第二個鑽進縫隙,陳春梅猶豫一下,也鑽了進去。
這縫隙頗長,也不知鑽了多久,吳非隱約聽見水聲,等三人鑽出縫隙,抬頭一看,不由呆了,眼前是一個大湖,一座平頂山出現在湖對面。
那平頂山周圍被眾山峰環抱,山並不高,山下光禿禿,山上卻一片鬱鬱蔥蔥的綠色,似乎草木生長茂盛。
“那是什麽地方,我的地圖上怎麽沒有?”
吳非說道,他心中暗想:“若是沒有冰猿帶路,我無論如何也走不到這裡來。”
湖面不時有飛鳥掠過,景色十分宜人,冰猿指著對岸的平頂山歡叫,仿佛那裡有什麽好東西。
吳非問冰猿道:“這水裡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沒,比如鱷首水妖?”
冰猿使勁搖頭,陳春梅從震撼中驚醒過來,道:“都說玄女山是禁地、凶地,想不到裡面的景色如此優美,我要是能在這裡長住就好了。”
董玉道:“一個人住有什麽意思,要和心愛之人一起住才有意思。”
陳春梅臉上一紅,暗道:“要是太羊哥願意跟我住在這裡,就好了。”
吳非取出一條竹筏,帶著冰猿和兩人駛向對岸。
這湖中果然並無危險之物存在,不多時,三人就來到山下。
冰猿首先爬上山去,它大概也是第一次上山,上山之路並不熟悉。
吳非三人跟在後面,等上了山頂,這才看清山頂並不是一塊平地,而是一個大的凹坑,說是坑,又像深井,坑底黑黝黝,吳非千裡眼往下探去,只見千丈之下,有一點暗紅的光亮,那光亮翻湧著,波濤起伏,他聞著四周硫磺的味道,不由說道:“這下面竟然是一座火山,不知道什麽時候噴發?”
董玉走到吳非身旁, 道:“我覺得這裡有一片火靈之氣,怕是這山下的深坑裡藏著魔神之類的怪物!”
吳非點頭道:“是啊,如此深坑,要說沒有守護的妖獸,實在不可想象。”
董玉道:“但是我們從七星峰到這裡,一路上並沒有幻境傳送呀?”
吳非道:“所以,我才想不出下面倒底有沒有妖獸,我聽說火山岩漿中,有龍獸的存在,不知道真假。”
董玉笑道:“我看過一個記載,說玄女山有噴火的火龍,但我完全不信,我們天行大陸上,早就沒了龍。”
兩人正說著,董玉目光掃過身旁,忽然一聲驚叫,因為她猛地看到身旁的石地上正趴著一具骸骨,想不到這祥和的山頂也有死人。
陳春梅目光看過來,也嚇了一跳,道:“這裡會不會和梓桑林一樣,進來就出不去?”
董玉沒有進過梓桑林,但也知道那裡十分危險,臉色凝重起來。
三人蹲下來仔細察看,只見那屍骨白淨光滑,不像中毒而亡,而且那人的手好像拿著什麽,但手上卻是空的,他的寶囊還掛在腰間,只不過外皮已完全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