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上地下第一蠢丫頭(3)
吳非暗道:“我見過佛國的浩揚大師,澤兒說薩都剌也是佛國的護國金剛,想不到此人這麽心計狠辣,他給我奪魂散的時候,就沒打算讓我活著離開,如果不是遇到澤兒,我還根本發現不了!”
一炷香之後,吳非終於分析出奪魂散中的四味毒藥,但最後一味卻判斷不出,這並不是吳非修為不夠,而是最後一味毒藥在小竹林的藥材庫中沒有,僅憑氣味,吳非不能判斷出是哪一種,如果弄錯,即使解開其中四味,也等於白費。
奪魂散本來就難解,何況現在還有一味毒藥分辨不清,吳非有些頭疼,如果就這麽稀裡糊塗死了,實在讓人心有不甘。
吳非想著能不能先解開四味毒藥,剩下一味如果可以單獨控制,那就等出了玄女山,再請清笛長老幫他治療,他這麽想著,正要調配解藥,忽然想到解藥不對,奪魂散可能馬上發作,又否決了這個辦法。
就在絕望之際,吳非忽然想到林子煥的一本典籍中,記載了一個冒險的辦法,那就是用利器在自己的靈穴氣海上開一個口,將那團黑紅的暗影引導噴泄出來,那樣做的話,風險極大,但卻可以不用顧忌是哪五味毒藥,典籍上記載的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即使成功元氣也會大傷,至少需要一天時間來恢復。
七星峰附近現在雖然沒人,但誰知道突然會冒出什麽人來。吳非內視著自己氣海中的暗影不斷膨脹,暗暗下了決心,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不冒險,等一會就算把整個氣海挖掉,都無濟於事。
想到就乾,吳非先在身周布下數個五雷陣,又服了兩枚隱匿丹,這才將自己衣服拉起露出小腹,他的小腹結實平坦,但膚色有些發白,這是他以修煉為主,沒有機會曬太陽所致。
吳非咬了一塊毛巾在口中,半躺下來,然後用藍月光輕輕插入小腹,借著千裡眼的內視之力,慢慢插進氣海,藍月光入體,吳非感覺到一種讓他痙攣的疼痛,為了排出那團暗影更快,他咬牙又插了自己兩刀,雖然鮮血狂湧而出、傷口擴大,但他忍痛堅持著,緩和呼吸,慢慢將那團暗影從氣海中擠出。
等到將那團黑紅的暗影完全擠出,又過了約摸一炷香的時刻。
吳非現在早已滿頭大汗,幾次差點痛得暈厥,但都咬牙堅持住,他並不知道,如果沒有千裡眼的內視之力,林子煥典籍中的這個方法根本不能使用,且不說下刀的位置,要做到不傷髒器已經很難,一般修煉者既不知道自己身上暗影的位置,也不知道何時清除乾淨,所以千分之一的泄毒辦法,吳非竟然輕而易舉完成。
喘息了片刻,吳非服下了清笛長老給他的白熊再生丸和回復丹,傷口慢慢恢復,一刻之後,吳非小腹表皮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他踉蹌著坐起身,發現身下已流了一大攤血,此時身上好像被抽空了一般,軟綿綿的毫不著力,他連衣服都沒換,隻盤坐下來靜養。
所幸這時並無人經過,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近黃昏,遠處一層黃雲壓下,七星峰顯得安謐而寧靜,只有一兩隻鳥雀飛過,山上偶爾滾下的幾片碎石發出嘩啦的聲音。
吳非終於恢復三分元氣,他吃了一些東西,從寶囊中取出水壺,洗漱一番後換了身新衣,暗道:“我要完全恢復,只怕還要點時間,不如就在這裡休息一晚,不知道冰猿和大魔童被傳到哪裡去了,但願小家夥沒事就好。”之前冰猿兩次出手,都是為了救吳非,他自然心懷感激。
七星峰周圍都是陡峭直立的山峰,雖然沒有七星峰那麽高,可也高聳入雲,山上不時有鳥雀歸巢,發出聒噪之聲。
這場景,反而讓吳非安心,他將藍月光握在手中,開啟了防護罩,盤坐下來進入修煉狀態。
也不知過了多久,吳非忽然被手中藍月光的跳動驚醒,他猛地睜開雙眼,只見眼前黑漆漆一片,此時已是深夜,他試著運行靈氣,發現自己還沒完全恢復,不由暗暗緊張,不知道這半夜來的是人還是妖獸。
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那人走走停停,似乎在呼喚誰的名字,吳非聽出是個女子的聲音,不由一怔,暗道:“這個時候,哪個女人會到這裡來?”他腦海中首先出現的是烏珠穆沁和鳳婭琪,烏珠穆沁和薩都剌分開,也許是來找薩都剌,而鳳婭琪不必說了,自然是來找澤兒。
吳非暗叫了一聲苦,如果遇到這兩個家夥,自己都不好過,就算他沒受傷,也只能掉頭跑,何況現在元氣都沒恢復,音遁術不知道能不能用得出。
那女子漸漸靠近,她輕聲呼喚道:“太羊哥,太羊哥——”
吳非聽清她的聲音,又聽到她叫的竟然是太羊哥,不由松了口氣,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陳春梅,不知她怎麽和金家兄弟失散, 一個人又走回了這裡,吳非歎了口氣,他真不想見到這丫頭,這丫頭除了傻還很天真。
走得近了,吳非看見陳春梅臉上帶著彷徨和恐惑,仿佛要哭出來一樣,不由心一軟,收了隱匿,站起身來道:“不要叫了,他們不在附近!”
陳春梅突然看見吳非,嚇得連退兩步,等看清是他,這才一手捂著胸口道:“嚇死我了,怎麽是你,你怎麽在這裡?”
吳非苦笑道:“我一直就在這裡,倒是你怎麽回來了?”
陳春梅掃視周圍,發現不遠處的地上流了一大攤血,訝然道:“難怪我找不到太羊哥他們,原來走錯了路,對了,你是不是殺了你那個師弟?”
吳非無奈地道:“沒有,他走了。”
陳春梅將信將疑,她歎了口氣,道:“我真是沒用,居然把自己丟了!”
吳非奇道:“你是怎麽走丟的?”
陳春梅道:“我和太羊哥他們打算原路返回,可是走到那片大峽谷,發現食人蛛又回來了,隻好繞道,我覺得身上有些髒,就在河裡洗一下,可是等我洗完,發現太羊哥他們不見了,地上有打鬥的痕跡,我想是出了什麽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