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長老道:“對於管晉蓀,本長老覺得應該抓回長老會審查,一定要他死得其所!”
司馬不齋心中惱怒,卻只有點頭道:“也好,那管晉蓀就交給夕長老處理吧!”
冰山長老點點頭,轉身朝管晉蓀走去。
“不,不要殺我!”
管長老露殺豬般叫了起來。
吳非暗道:“鈕大汝和管晉蓀暗中害我,一定是受了司馬少的指使,冰山長老乾嗎要接這個燙手山芋?”他這麽想著,忽然聽到一聲悶哼,一抬頭,就見管晉蓀七竅流血,身子忽然燒起火來,他艱難地扭曲著,轉眼就變成一具焦屍,一縷青煙從他身上緩緩升起。
一個淒厲的聲音在空中飄蕩:“不是我,不是——”
冰山長老眉毛挑了挑,歎息一聲道:“何必,這家夥服用了烈焰破魂丹,連自己的金丹都爆裂了,這麽多年的修煉,卻死於一念之間!”
破魂丹是落在敵人手上不被抽魂煉魄而備,除非有極大的隱秘,一般修煉者是不會備這樣歹毒的東西,烈焰破魂丹更狠,那是神形俱滅,徹底完玩。
司馬不齋臉上肌肉顫抖了一下,他自然知道管長老不是他下的手,冰山長老這麽做,其實是對司馬家的警告。他咳嗽了一聲,看著林之羽道:“管晉蓀害怕長老會的處罰,已經畏罪自殺,既然他和鈕大汝都死了,這件事也只能到此為止,不知你們小竹林還有什麽意見?”
林之羽搖頭道:“小竹林對司馬長老和夕長老的處置沒有任何意見,今日這場道法石驗血,本來就是討一個清白,現在證明我派弟子無辜,那我們心願已足,別無他求。”
司馬少看著管晉蓀的屍體,心中七上八下,他知道管晉蓀必然不是自殺,只是爺爺用了什麽高明的手段,讓他完全沒有感覺。
夕陽映紅天邊,黃昏已深。
天芓台的熱鬧散去,人們議論著剛才的事件紛紛離去。
剛走下台,林兮涵就飛撲到吳非懷中,嗚咽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知道我有多擔心?”
吳非拍著她肩膀安慰道:“我有數的,金家兄弟在玄女山中處處害我,我幾次救他們性命,他們都不領情,所以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教訓,你放心好了。”
“上午師傅還說你身上的傷很重,怕是不能參加下一輪比試了,但你剛才居然去挑戰金家兄弟!”林兮涵又埋怨道。
其實林之羽和藍野長老幾人商議過,吳非進入前八,這次精英弟子比試的目標就已達到,如果再往上走,會招來巨大風險,小竹林不是青瀟派,所以要給下一場是否出戰找個借口。
林雨雙不無嫉妒的道:“剛才兮涵師姐幾次想衝上來,好不容易才被我們拉住!”
林兮涵此時撲在吳非懷中哭著。
吳非安慰道:“我不是挺好的啊,金家兄弟這個教訓,我一定要給!”
怕兩人纏綿悱惻之情不能自抑,清笛長老猛地咳嗽一聲。
吳非醒悟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麽肉麻可不好,當下貼著耳朵對林兮涵道:“我們回去再說吧,這裡人多。”
林兮涵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吳非的懷抱,紅著臉對著清笛長老叫了聲師傅。
當小竹林一行人走出天芓台,不少人都朝他們投來敬畏之色。
吳非心有所動,忽然想道:“若是在以前,我會不會放了李吉、金家兄弟、童青?”他又想到章家父子,不由拳頭緊緊一握,像章少那種人,他決不能手下留情。
此刻金家兄弟躺在一張破門板上,被兩個人拖著,這兩人正是樸興翟的弟子,粗喉嚨的阿毛和沒下巴的阿睿。
阿睿道:“李吉這家夥,修為被廢了還那麽拽,讓他在這裡等死好了!”
阿毛瞥了一眼金家兄弟,奚落道:“嘿嘿,你們也有今天,真是活該!”
金太羊閉著眼,一聲不吭,金太歲忍不住罵道:“你們落井下石,不得好死!”
阿睿停下腳步,啪地一個耳光打在金太歲臉上,道:“我們乾嗎要帶你們回去,不殺你們就已經是仁慈了!”
阿毛道:“是啊,他們回去了也會被崔東竺趕出來。”
忽然人影一閃,一個女子出現在眼前,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陳春梅。
金太羊獨眼中光芒一閃,露出希冀之色,道:“雪芮,你還是來了?”
陳春梅鄙夷地看了一眼金太羊,對阿睿冷冷地道:“我出錢,你們帶他們三個回去。”
阿睿奇道:“我們汗古國的人,為什麽要你管?”
陳春梅道:“帶他們回去,讓他們出醜,教所有人知道他們的本來面目是什麽!”
阿毛一拍大腿,道:“好主意,讓他們獵門的師姐師弟都來看看,她們心中的白馬王子金太羊就是這麽一副豬樣!”
金太羊面龐扭曲,恨恨道:“你們殺了我吧!”
陳春梅取出兩個袋子遞給阿毛,道:“這裡有一袋銀石,還有一袋是玄女山的犀頭蜂!”
阿睿嚇了一跳,道:“你給我們這個恐怖的東西乾嗎?”
陳春梅在梓桑林中收了一窩犀頭蜂的蜂蛹, 當時沒想要怎麽用,現在正好用來報復,她嘿嘿一笑,道:“當然是玩啦,你們每天拿刀子割他們一塊肉,找隻犀頭蜂蜇他們一口,多好玩,當初金家兄弟騙你們進梓桑林,不就是故意害你們!”
阿毛接過兩個袋子,開心地道:“很好,這是老天有眼,讓這三個王八蛋落在我們手上,我是不會讓他們舒服的!”
金太羊眼睛翻白,他忽然體會到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的道理。
陳春梅冷笑聲中,身子幾個起縱消失在遠處。
金太歲忍不住罵道:“你這爛貨,我詛咒你不得好死,天天被妖獸輪jian!”
但這話陳春梅已經聽不到,她覺得自己這一刻,神清氣爽,揚眉吐氣,如此快意恩仇,再也沒有比這更舒暢的了。
輕風徐來,夜涼如水。
天芓台的一間石屋中,童青跪坐在地上嗚嗚哭泣。
“哢——”
一聲輕響,屋門被推開,司馬少和劍嗲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
童青正要說話,劍嗲瞪了她一眼,將屋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