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涵臉上沒有表情,點點頭道:“這個我們知道。”
房夫人深吸一口氣,道:“所以我想問問姑娘,能不能讓我仔細鑒別一下這塊目魚石?”
吳非和林兮涵對望一眼,他們還不知道如何鑒別目魚石的品階,不過以這塊黑石的純淨度來說,應該在品級不低。
林兮涵道:“你的霸王犀妖晶是四品的麽?”
房夫人傲然道:“這是自然,不然我也不會要你們師傅親自來交易了。”
林兮涵笑了一聲,道:“那好,我們何不爽快些,就按規矩互相檢驗一下寶物,如何?”
房夫人想了想,道:“好!”她伸手一推,那個圓形玉匣輕輕移到林兮涵面前,林兮涵按住玉匣,將寶囊也推到對方身前。
林兮涵打開玉匣,只見裡面放了一枚淡黃色的妖晶,妖晶上有無數個暗紅色的小疙瘩,正是記載中的霸王犀妖晶,吳非拿起妖晶察看了片刻,對林兮涵點點頭,道:“應該正好是四品。”
房夫人捧著目魚石,臉上驚喜之色一現,她仔細勘察了一番,忽然歎了口氣,道:“這,這塊目魚石,我不能跟你們交換!”
林兮涵一怔,道:“為什麽?”
房夫人道:“你們剛才並沒有去喊師傅,是不是?”
林兮涵疑惑地道:“您怎麽知道?”
房夫人臉上露出遺憾之色,道:“這,這是六品的目魚石,你們師傅怎麽可能將這名貴重的寶物拿來作交換,你們一定是偷拿出來的!”
林兮涵臉上帶著古怪之色,道:“我們六品換你四品,你又沒吃虧,乾嗎不換?”
房夫人道:“不行,這個便宜我佔得太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師傅是誰,一旦他發現不對,追查起來,我還得吐出來!”
吳非聽到房夫人這麽說,反而放下心來,道:“如果夫人有這個擔心,那我就去將我家長輩喊來吧。”
房夫人點點頭,道:“如此甚好。”
吳非起身對林兮涵點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
等到吳非離開,林兮涵禁不住問道:“夫人,請問您是如何鑒定目魚石的,這其中的品階要怎麽判斷?”
房夫人掩嘴笑道:“你們兩個還真是膽大,連目魚石的品階都分不清,居然敢跟我來交易!”
林兮涵嘻嘻一笑,道:“也不是分不清楚,就是不能確定。”
房夫人道:“這個我告訴你也無妨。”她說完取出一張白紙,用那塊目魚石在上面劃了一橫,林兮涵有些奇怪,這麽劃一下,就鑒定出品階了?
只見房夫人拿著目魚石在紙上橫七豎八劃了四五道,然後將那張紙遞給林兮涵,道:“這是最簡便的鑒定方法。”
林兮涵拿著紙看了一會,道:“這顏色都是一樣深,怎麽區別?”
房夫人道:“你拿起來對著光看,仔細看兩道痕跡交錯的地方!”
林兮涵仔細察看,猛然一拍額頭,道:“我明白了,他們每一筆的交錯點,顏色都有變化,我一共看到六種色彩,所以它是六品的目魚石!”
說話間,門口傳來開啟聲,室門一開,藍野長老跟著吳非走了進來。
房夫人急忙恭敬地起身行禮,她先前便知道藍野長老是元神境的修為,正因為對方修為太高,她才不敢佔這個便宜。
藍野長老呵呵一笑,大大剌剌地坐了下來,道:“我徒兒跟我說了,這筆交易他們願意做。”
房夫人啊了一聲,她沒想到這麽重要的交易,對方的師長居然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看到房夫人一副呆傻的模樣,林兮涵得意地道:“夫人,您還有什麽疑問?”房夫人清醒過來,忙不迭地道:“這位前輩,您是說您同意他們兩個用這塊目魚石來交換我這塊四品的妖晶?”
藍野長老點頭道:“不錯,但是夫人必須再補充一些別的寶物給我們,不然這樁交易不公平!”
房夫人如夢初醒,看來自己完全看錯了,這一對少男少女竟真的可以為這塊目魚石做主,她立刻點頭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她想了想,有些歉意的道:“不過,妾身身上並沒有其他很值錢的寶物,要不除了這枚妖晶,再給您五千銀石,這是我的極限了!”
吳非笑道:“夫人,銀石就免了,您身上有沒有特別的東西,比如陣法秘籍、法器製作?”
房夫人一愣,藍野長老道:“我這徒兒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你要是能拿出些偏門的東西來,這筆交易也可以成交!”
房夫人咬咬牙,取出一塊雕花的盒子來,道:“這裡面有幾種巫器的製作方法,不知三位願不願意要?”
巫術和巫器都極為神秘,吳非三人怎麽也沒想到房夫人身上居然有這個東西,而且對方願意拿出來作為補償,這可是個意外的驚喜。
吳非道:“好,巫器可以抵得上差價,我十分滿意!”
房夫人笑道:“妾身雖然有巫器的製作方法,但巫器材料難找, 若是煉製簡單的器物,實在是浪費,所以到現在,我自己還沒有煉成一件稱手的巫器。”
吳非知道巫器是對付陰靈遊魂極佳的法器,有些禁地陰氣極重,若是沒有這樣的法器,根本不要去,因為隨時都有被奪舍奪魂的可能。
藍野長老捋著胡子道:“不錯,這次交易你們都不虧!”
房夫人欠身道:“妾身還是感謝三位,我原以為這裡不可能有目魚石,想不到還是買到了!”
兩邊各自收好東西,林兮涵笑道:“跟夫人交易真是愉快,我最不喜歡做交易還要鬥心機的那種人!”
房夫人點頭笑道:“我也是!”
眼看第二炷香就要燃盡,房夫人起身掏出一塊玉牌遞給藍野長老,道:“既然我們的交易已經完成,不如就此作別,三位以後有了什麽好東西需要交易,到了舒城,可以用這塊玉來喚我!”
藍野長老接過玉牌,道:“不客氣。”
等到出了交易室,房夫人拍著自己的額頭道:“我怎麽看走眼了呢,那少年就是最後一個從玄女山出來的人,那目魚石本就應該是他在山中得到的東西,剛才我若佔了他的便宜,只怕他師傅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