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沒有地精抓到丁丁,這家夥從始至終都沒受一點傷害。
現在這個家夥居然坐在颶風蜥的腦袋上,而颶風蜥也很配合的昂起腦袋,
讓丁丁在更高的地方觀看。
可是颶風蜥背上的蠻錘可就不樂意了,丁丁的屁股把他視線給擋住了。
結果在莫何的調整下,讓颶風蜥橫著身子面向廣場,這才讓兩個家夥消停下來。
不過事情還沒結束,原本打算安心觀看的蠻錘,被不時前來勾引丁丁的女地精呱燥得要瘋了。
那些女地精的歌喉實在是沒法入耳,特別是幾個女伴一起過來唱和聲的。
試想幾隻老鼠在耳邊嘰嘰喳喳的和聲是什麽情況,就知道蠻錘的感受了。
好在這樣的事情直到蛋蛋族長宣布解剖大會開始才結束。
與此同時所有地精,不管男的女的,都歡呼的跳起來。
手舞足蹈,如癡如醉,也不知道他們在念什麽咒語,
全都瘋狂起來。
“呀啊~哦啊~咿啊~吱啊~……”
瘋狂的地精當然也包括丁丁,他就站在颶風蜥的頭上邊念邊跳。
幸好蠻錘已經麻木了,目不斜視的一直盯著最中間。
等到咒語念完,廣場中走進來一個頭頂野獸頭骨,身披一身黑色獸皮。
手持一根尖頂部為小刀的木杖的年老地精。
廣場中所有地精都跪拜在地,膜拜那位老地精。
老地精注意到了沒有跪拜的莫何三人,他看了一眼颶風蜥頭上站著的丁丁後,
沒有多說什麽,繼續開始解剖大會。
“高個子莫何,他是地精術士!很厲害的”丁丁重新坐在颶風蜥的頭上,興奮的出言向莫何解釋。
莫何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聽到地精術士這個職業,他倒是知道薩滿祭司這一類部落裡面的神棍職業,
卻是不知道這個術士職業是做什麽的。
丁丁沒有繼續解釋,因此莫何也就繼續觀看,一會應該就會知道這個職業是幹嘛的了。
“抬上來!”地精術士沙啞的聲音說著,隨後幾個地精抬了幾樣東西上來。
在四周明亮篝火下,莫何清楚看到那是幾只動物。
有青蛙、老鼠、蛇和鳥。
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解剖動物嘛,不過既然這些地精那麽喜歡看,那肯定是有什麽與眾不同吧。
這時候莫何反而來了點興致,畢竟這麽簡單的事情應該無法吸引這幫地精。
可是當正式開始解剖的時候,莫何就發現自己猜錯了。
面對解剖幾隻小動物,這些地精表現出了莫名的興趣,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老術士的刀子在遊走。
當看到小動物在垂死掙扎的時候,他們居然發出興奮的尖角。
這些地精可真夠低級趣味的,居然對解剖小動物如癡如醉。
無聊的莫何搖搖頭,本想返回帳篷,卻被廣場外一個籠子吸引了。
那是關著幾隻藍皮地精的籠子,白天的時候他就看見過。
他注意到那幾隻地精並沒有任何興奮的表情,反而表現得非常恐懼,
甚至不敢觀看解剖表演。
這有點說不通,既然都是地精,怎麽會有截然不同的反應。
雖說膚色不一樣,但不至於因此而性格大不相同吧。
莫何決定留下來再看看。
因為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解剖大會跟這幾隻藍皮地精有關。
果然,當所有小動物解剖完畢,老術士讓地精們把藍皮地精抬上來。
這一下,地精們的氣氛達到新的高潮,一個個比之前更加癲狂的興奮喊叫,
像極了聲音沙啞的小孩子在高聲呐喊。
真的有這麽高興嗎?看到一個自己的同類被解剖。
可回想起曾經跟莎安娜一起遭遇的人吃人場面,同類被解剖算得了什麽?
突然莫何感覺到魔法的波動,波動出自老術士的木杖,那把頭部是把小刀的木杖。
莫何不知道對方使了什麽法術,但他現在目力很好,能夠清楚看清廣場上的任何細微情況。
現在那些剛被解剖的小動物屍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乾癟下去,
像是被烈日猛烈曝曬了多日一般。
看起來很像——肉干!
中午時吃過肉干,不過莫何不會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的反應,
這對他算不得恐怖跟惡心。
動物屍體乾癟後,老術士的刀尖開始變得通紅。
關押藍皮地精的籠子被打開,兩個綠皮戰士抓了其中一個藍皮地精出來。
所有地精的歡呼尖叫停止了下來,廣場變得異常安靜,
只聽得藍皮地精渾身哆嗦著在哀求:
“別殺我……別殺我……求你們別殺我!……我懂抓牡蠣,我懂做弓箭
……我懂編織繩子……我懂挖礦……我懂……我懂……求求你們,別殺我……”
藍皮地精的哀求漸漸變成哀嚎,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綠皮地精原因救他。
所有綠皮地精的眼神都冒著欲望之火,他們渴望看到這個藍皮地精被開膛破肚。
當老術士炙熱的刀尖刺入藍皮的身體時,藍皮地精渾身劇烈顫抖,
兩眼翻白,全身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萎靡。
很快他就像被刀尖吸去了魂魄和生命精華般,四肢乾癟癟的躺在解剖的石板上,
挺著一個還鼓囊囊的肚子一動不動。
接著老術士刀子再用力一劃,吱溜一聲,一根根黃色的東西嘩啦啦從藍皮肚裡冒出來。
“腸子!我要他的腸子!三塊鐵礦石!”
“滾開!是我的!我出兩顆黑玉礦!”
“一把銀匕首!快給我腸子,快給我!我用一把銀匕首換!”
……
整個廣場瘋狂的開始競價,莫何雖然不忍看到這些藍皮地精被屠戮殺害,
但他也明白自己現在做不了什麽。
這畢竟是一個外族的事情,或許還是他們的風俗,
如果自己貿然出手相救,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到時候救人不成,反造成更大傷害就不妥了。
莫何扭頭看兩個同伴的反應,看到蠻錘皺著眉抿著嘴,而丁丁卻一臉狂熱的想要參與競拍。
好在丁丁這家夥還記得三人的身份,沒有將莫何他們的武器拿來當籌碼參加競拍,
不然就算莫何不想動武蠻錘也肯定會跟地精拚命。
第一個藍皮身上器官競拍總算是結束,勝利者紛紛跑回自己住處取物品交換。
然後把得到的東西奉若神明般帶回自己的住處。
他們居然要那些器官不是為了吃掉?
這個莫何就有點搞不懂了,難道這真的是地精們的一種風俗不成。
奇異的魔法波動再次吸引莫何的注意力,這是那個地精老術士在玩弄手中的木杖。
他正從木杖的小刀處用不知名材料的小瓶子采集奇怪的液體。
莫何猜測那些可能是藍皮地精身上的血液精華,只是不知道這老地精采集這個做什麽用。
看他那專注認真的神態,莫何相信那個液體對他來說一定極為有用。
等地精老術士采集完奇怪液體,他又讓綠皮地精戰士從籠子裡抓了一隻藍皮地精出來。
相同的一幕即將上演,莫何覺得對這個老術士的手段已經沒有興趣,
雖然還不清楚術士到底是個什麽職業,但他已經有了點印象,這應該是跟魔法脫不了關系的職業。
想著有時間再問問丁丁和蠻錘術士的一些具體事情,莫何就不打算再看剩下的解剖,
獨自轉身向他們休息的營帳走去。
注意到他動向的蠻錘,也悄悄的從颶風蜥身上爬下來,緊走幾步跟上莫何的步伐。
早已發覺兩人離開的丁丁,焦急的看看莫何和蠻錘這邊,又看看老術士那邊。
頭上兩個尖長耳朵不停的左右轉動,最後伸手輕輕拍了颶風蜥的腦袋一下,
颶風蜥領會了丁丁的意思,轉身帶著他跟著莫何和蠻錘一起返回帳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