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整天,墨謙終於打發了這群坑爹的隊友。
看著他們摸著肚子步履蹣跚地走出去,走到門口還忍不住回頭跟墨謙說,今天吃的不盡興,下次再來。
墨謙真是忍不住想要上去踹兩腳,這些家夥真是豬啊,吃了那麽一整天了,現在看起來快要撐死了還想著吃。
打發了這些紈絝子弟之後,墨謙也就準備回家洗洗睡了。
至於那兩個挽夏閣的廚子墨謙是自然不會放過了,廚藝好不好的是一回事,但是這對於墨謙來說也是不打緊的,對方已經看見自己做了那麽多菜了,怎麽說也應該能夠記下來一些。
作為一個廚師,這些素養還是有的,所以墨謙也就不想再花那麽多的時間在叫人廚藝上面。
走出外面,只見依舊是陰雨綿綿的,大街上冷得很,不路上的行人很少。
就算有人那也是步履匆匆的,地面很是潮濕,人稍微走的快一些都能夠濺射對面一臉水。
不但如此,而且這迎面而來的風還吹得人臉生疼,真真是讓人感覺到了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的感覺了。
剛剛走出挽夏閣的墨謙打了一個哆嗦,隨即緊了緊身上的外衣,撐起雨傘往小院的方向趕回去。
不得不說,這天氣雖冷,但是景色與意境卻是不錯,飄雨從天上打到瓦上,然後再沿著瓦片從上面滑下來,直到屋簷之下才集聚到一起,沿著挖槽連成一條雨線,滴滴答答的在地上散成雨花。
空氣中迷迷蒙蒙的,散發著一股子的霧氣,墨謙駐足,輕輕呼了一口氣,眼前就被霧氣給遮蔽了。
人說這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是一種享受,但是在雨天清醒清醒也是不錯的,尤其是在廚房裡忙了一天之後。
墨謙醒了酒,雖說他是廚子,但是這麽多的人在哪兒,自然不能讓他一個人瞎忙活,所以菜上了桌之後,他也是要陪著喝酒吃菜的。
他本來酒量就不行,何況剛才又多喝了幾杯,現在腦袋自然是有點發燙,現在被風一吹,反而覺得舒服了許多。
於是墨謙又繼續往前走,其實挽夏閣距離他住的小院並不遠,只不過就是兩三條街就到了,所以墨謙自然就是走路回去的,街邊延伸出來的屋簷遮蔽了風雨,讓墨謙手中的雨傘也沒有派上用場。
墨謙也不在意,只是緩緩的往前走,一邊看著街道上迷蒙的風景。但是墨謙忽然一下子停了下來,因為他似乎看到了什麽。
就在不遠處的街道上,兩個身影推著車正在往一個巷子走去,兩個都是女子,但是年紀著裝都完全不同。
一個穿的粗布麻衣,前面還圍著一條圍巾,消瘦而精練,一看就是經常勞作的。
而另外一個人則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雖然穿著樸素,但是卻掩蓋不住身上的氣質,一看就是一個大家閨秀。
此時這個女子正用雙手幫著推那車,這是一種坊間嘗嘗出現的攤車,下面裝上四個輪子就可以隨意移動的,經常是賣一些吃食。
那車上面還撐著一個大傘,但是這雨一飄,瞬間就打在了那個年輕女子的身上。墨謙眯了眯眼睛,這個人似乎很眼熟的樣子。於是墨謙慢慢走上前。
“菲妍姑娘,真是謝謝你啊,今天這麽冷的天你還來幫我收拾攤子,真是麻煩你了。”
那個年長的婦人一邊推著車一邊說道。
“韓大娘,你可別這麽說,你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我能幫就幫一些,這不算什麽的。”
近距離一看,這女子更顯得無比的美麗,一顰一笑都自成芳華,尤其是她用袖子輕輕擦拭額頭上的雨滴的時候。
“也真是難為你了,這雨下的這麽大,街上本來就沒有幾個人,要不是你幫忙張羅著把燒餅賣出去,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呢。”
韓大娘面露感激之色,隨即又說道:“趕緊站進來一些,外面的雨水都打到你了。”
“嗯”菲妍輕聲應道,但是忽然眉頭一皺,“咦,似乎不下雨了,現在沒什麽感覺了。”
然後轉過頭來一看,赫然發現了一張陽光的笑容,就算是在這麽冷的天氣中,都顯得溫暖無比。
“墨大哥,是你啊!”菲妍驚喜的說道,就連手上的動作忘了,“你怎麽會在這裡?”
墨謙把傘又靠近了一些,將她身旁的雨絲盡皆阻擋開來,說道:“我今天正好跟朋友吃東西,就在這附近的挽夏閣,現在回家正好經過這裡,你一個大家,怎麽會在這裡呢?”
“挽夏閣?”菲妍一愣,“那不是”
但是隨即又頓了頓,想想其實也沒有什麽問題,像是墨謙這樣的才子自然是會經常出入這些地方的,就算是逢場作戲那也是要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自己的內心有點空落落的。
墨謙忙解釋道:“菲妍姑娘你不要誤會,今天我們確實只是在挽夏閣做了一頓飯吃,雖然這很荒謬,但是真相確實就是這樣。”
雖然不是很了解這個姑娘,但是墨謙在自己的潛意識當中,每次只要一想起她,內心當中就會不由自主的溫柔起來,或許這就是之前身體主人遺留下來的意志。
“嘻嘻,墨大哥你跟我解釋什麽呀?你們男人自然有自己該做的事情,不過墨大哥說的話我都信!”
墨謙的嘴角抽了抽,到青樓什麽想法都沒有,連墨謙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中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侍女。
而且還有好幾個跟自己糾纏不清的女子,墨謙的心思也就只能深深地埋藏下來了。
“那你今天在這裡是要幹什麽呀?還有這位大娘是”
墨謙看了看一旁的婦人,很難想象,一個青樓的花魁竟然會與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婦人站在一起,而且看起來似乎還在幫對方推車的樣子。
“那是住在萬秀巷的韓大娘,無兒無女,一個人住,在這街上做些小營生的,今天有些下雨又十分冷清,我看大娘的吃食可能賣不出去,於是才趕來幫著張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