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對面的李雲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咦,小姐,今天可是做了你最喜歡的玉帶蝦仁呀,你平常不是最喜這道菜的嗎?怎麽今天看起來沒什麽胃口的樣子?”
晴兒有些疑惑的問道,之前剛來到寧遠的時候,郡主可是一眼就喜歡上了這道菜,凡是有這道菜,李雲不敢怎麽樣都會多吃一碗飯,怎麽今天……
看起來有些反常啊,莫非是吃膩了?
但是看著李雲的樣子,卻又不像是這麽簡單。Ω 獵『文Ω網『Ω
“沒事,就是沒什麽胃口,我先走了。”
李雲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墨謙,然後快步走了。墨謙有點尷尬地摸摸鼻子,現在的情形,還真是有點尷尬呢。
一般民間到了他這個程度的,怎麽說身邊都不會缺少嬌妻美妾,錦衣玉食。但是墨謙很明顯就是大齊官場的一個恥辱。
不但泡澡的水得自己打,而且打完了不小心把別人女孩子的身子看了,又被別人暴打一頓。明明就是別人把自己辛辛苦苦造出來的桑拿間給霸佔了。
現在自己不但不能生氣,還得小心翼翼賠不是。說起這樣誤闖的事,在上水村時那個柔兒的事情還沒與解決,估計一見面就得喊打喊殺,現在又來了一個,腦袋都快要大了。
墨謙簡直感覺自己就是穿越大軍之中的敗筆,很明顯就是那種主角穿越然後他被順帶拉過來襯托的那種。
這一幕被旁邊的管繁給捕捉到了,他湊到墨謙的身邊輕聲說道,“大哥,你不會是對李姑娘做了什麽吧?我覺得她今天不對勁兒啊。”
“沒……沒有啊!”迎著管繁嘲弄的目光,目前心虛地擺了擺手,“對了,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些公務要去處理,你們吃吧,我先走了。”
墨謙也放下筷子準備起身,但是就在這時,管繁拉了拉墨謙的衣角,“大哥,你跟李姑娘怎麽樣我管不著,但是我想要提醒你的是,李姑娘沒有那麽簡單,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管繁輕聲說道,他與李雲雖然之前有過皇帝莫名其妙的賜婚,但是兩個人壓根都沒有見過面,也都不同意這段婚事,所以更加說不上有什麽情愫。
加上管繁現在一心都在唐筠心的身上,所以才能如此坦誠地跟墨謙來說這些事情。
他在寧遠有一段時日了,跟墨謙談不上什麽生死之交,也承受了墨謙的許多照顧,也從最初客氣地叫一聲“大哥”到現在可以將墨謙當成朋友。
在墨謙的身上,他見到了許多以前沒有見到過的事情,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在墨謙的身上都能成為現實,但是光是這些,還不足以讓管繁折節相交,管繁還看到了許多以前在京官嘴上經常喊著,卻從來看不到的品質。
比如高山引水、比如不畏強權護堤、又比如這一次將劉琦活生生弄下台……
“總之,大哥,你好自為之吧,如果你真的跟李姑娘……我是說如果。”
看到墨謙凌厲的眼神,管繁連忙改口,“恐怕以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是的,確實是不夠,不但是不夠,而且是差得遠,李雲一個堂堂的郡主,墨謙一個小地方的縣令,也許以後可能會有青雲直上的機會,但是跟皇家之間的距離,還是太過遙遠。
更何況,或許沒有等到墨謙有所作為,皇帝就已經把李雲給作為政治籌碼交易出去了,就像是這一次一樣,最是無情帝王家。
…………
…………
墨謙依靠著浴池,將頭枕在手上,雙眼直勾勾的望著房梁。
耳邊有回響起管繁說的那番話,雖然自稱為京城情聖的管繁有多少水分他不知道,但是他說的話聽起來似乎還是挺有道理的。
只是先在問題又來了,該怎麽辦呢?娶了李雲嗎?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不靠譜了,仔細想想,如果沒有這件事,墨謙和李雲或許是一對很好的牌友,第一次見面就是在一個坑裡愉快地鬥地主。
甚至作為墨謙的師爺,李雲也是挺稱職的,陰人的手段和墨謙如出一轍,加上墨謙的洗禮,道德底線不斷被刷新。
但是作為一個戀人?或者是妻子?
墨謙總感覺是不是月老喝醉點錯了鴛鴦譜。
“算了,不管了,順其自然吧。”
墨謙隨手拿起盛在水面上的酒,一飲而盡,歎了一口氣,慢慢眯起眼睛。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鞭炮的響聲,還有鋪天蓋地敲鑼打鼓的聲音,就連大雨的聲音都沒能蓋住。
“感謝墨大人就我等於水火之中。”
“愛民如子墨青天!”
…………
聽到這些響聲,守門的衙役走出來一看,瞬間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了。
只見衙門兩邊的街道上都站滿了人,這些人有老有少,長相、穿著各異,但是唯一相同的是,這些人的臉上都帶著欣喜的笑容。
這些人撐著雨傘往衙門這裡走過來,最前面的幾個人捧著一個牌匾一樣的東西,上面用紅布覆蓋著。看見墨謙走出來,人群開始沸騰起來。
“我們來感謝墨大人啦。”
“謝謝墨大人保護住了我們縣的堤壩,讓我們不至於無家可歸。”
“我們特地打造了這一塊牌匾來感謝大人。”前面的人說道,說著一揮手拉開了覆蓋在牌匾上的紅布,只見上面明晃晃地雕刻著“愛民如子”四個大字。
墨謙趕忙讓人接過來,無論在哪裡,百姓送匾都是一種大事,能夠讓百姓歌功頌德,說明當地的吏治是很不錯的,這也是無形中認可了自己。
“各位言重了,墨某只不過是在做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怎麽擔得起各位這般厚愛。”
“擔得起擔得起。”一個大漢咧開嘴笑著說道,但是說完卻又有些窘迫,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些咬文嚼字的東西還是讓人頭痛啊。
“你閃開,真是嘴笨,我來說。”身後一個老先生模樣的人推開剛才那個漢子,擠上前來,“我們這次送匾,是為了感謝大人這次解救了我們整個縣,如果真的讓洪水把淹了寧遠,我們今年就沒什麽活頭了,好在大人能夠不畏強權護住大堤,這才有了我們的今天呐。”
後面的人也是齊齊稱是。
墨謙正想說點什麽,這時候又有一匹快馬快馬馳騁而來。
眾人正想呵斥,但是馬上面的人卻高聲喊道:“聖旨到!墨謙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