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蕭逸明明就活生生地站在樓梯上,可華易隱卻覺得那似乎是一個畫裡的男子,帥得沒有一絲人間煙火氣。 戲文裡常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朱蕭逸眼睛沒有紅,連大的情緒波動都沒有。他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華易隱,撓了撓頭說道:“那個――我的水神基就是在你體內,是吧!”
華易隱沒想到對方居然問的這麽直接,略愣了一下,朗聲回道:“是的!”
朱蕭逸點點頭,說道:“你要好好修煉,別浪費了我的神基。”
別人搶了你的神基,你不僅不報復,居然還讓人家好好修煉。這是個什麽情況?難道這家夥不光神基毀了,連腦子都不靈光了。這種情況正常的劇情不是應該極盡所能羞辱偷取神基的人,然後撂下一堆狠話揚長而去麽?
華家奪取降臨者神基的事情,由於華家和蒙學院都沒有刻意去隱瞞,其他世家為了打壓華家,不遺余力地四處宣揚,現在可謂人神盡知。在場所有的人在發現雙方身份時,不論當初抱著怎樣地同情,正義以及其他各種情緒,此時都極其希望看到一處如上所述的戲碼。不過還好,這個劇情跳出了原來的劇本,但似乎也能在新鮮感上讓大家舒爽一把。①
華易隱本已做好了被對方凌辱一通的心裡準備。他甚至暗暗警告自己,無論一會對方的行為多麽無理,自己都要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等他聽完朱蕭逸的囑托,突然陷入了懵逼狀態,足足愣了一分鍾,才緩過神來。帶著幾份疑惑,他輕聲問道:“你不恨我?”
恨,朱蕭逸自然是恨的。不過就如到了餐點要吃飯,過了餐點還沒吃,餓過勁了也就沒那麽餓一樣。從神基被奪,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關於事情的前因後果老師們並未瞞他。恨到極處的時候他都在床上,這會子他是真的恨不起來了。
朱蕭逸帶著幾份玩笑的意味說道:“戲文裡常說,由愛生恨。我沒愛過你,怎麽恨你呢?”
朱蕭逸笑了笑,故作輕松地又接著說道:“而且,恨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啊!”
等著看熱鬧的觀眾下巴集體掉到地上。這叫什麽回答。你這是有多懶,懶到不願意對‘惡人’拔刀相向。難道沒有一點基本的榮辱感麽?
華易隱讓朱蕭逸說的很不好意思。畢竟都是少年人,沒有那麽多的事故城府。他用手尷尬地拍了拍腿,低下頭說道:“那個――謝謝你!”
“謝謝我?謝我什麽呢?謝我不恨你麽?我隻是看明白了恨沒有任何意義罷了!”朱蕭逸如此想著,發現自己這麽杵在樓梯口很不好,於是走了下來,來到華易隱身前,伸出手說道:“我叫朱蕭逸,很高興認識你!”
華易隱不懂這種打招呼的方式,照貓畫虎地也伸出了手,說道:“我叫華易隱,很高興認識你!”
“按照你的情況,應該入的是我們蒙學院吧!”朱蕭逸說道。
華易隱搖搖頭說道:“出了那件事,家裡為我請了私教。”
朱蕭逸笑了笑,說道:“我們蒙學院是最棒的,你要快點哦,否則隻能做我學弟啦!”
一場短暫的認識,幾句平常的寒暄。卻又為歷史增加了一份別樣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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