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辰站立在石鼎中,收回神識。看向遠處的白文山和尚千惠,報以放心的微笑。 白文山與尚千惠則看到著白辰,兩人感到此時的白辰,好像那裡有著不一樣的變化,卻又無法說清,變在哪裡?
白辰那雙眼眸,本已清澈明亮。現在看上去,清澈中有著純潔的本物,明亮的眸子中有著看透萬物本質的潛力。
“辰兒,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那裡不適,又或者哪裡受傷了沒?”尚千惠不等白辰從鼎中走出,小跑地來到白辰面前,急切地問道。
白辰越過鼎沿,趕緊扶住尚千惠,瞧見尚千惠手上的掐痕,萬般心疼。有此娘親,白辰越感愧疚和幸福。
白文山站在身後,臆度沉思。窺望白辰許久,才邁步走到他身邊道:“辰兒,剛才我看見你瞳孔內靈光初現,可感到有哪般變化?”
聽白文山詢問,剛好白辰也很是不解,就道出其中的奇妙之處。
“爺爺,我在突破三重天時,感到一股神流漫過我的眼眸,好似某處的直塞,被貫通了一般,立時就感到眼中清涼透意,直通本源道心。萬物的靜,我看見了它們不亢不卑,如萬法歸寂;萬物的動,我看見了它們不驕不躁,如本就是那樣的自然回歸。”
白辰雙眸閉起,細細體會當時,雙目給他心靈上的感觸,喃喃向白文山說道。隻是他知道,其間還有居多妙處,也不能用言語一一道出,隻能意會,而不能言傳。
聽此,白文山卻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慎重道:“我猜測你眼中的變化,跟佛家的六識有關,切不可向外透露你眼中的奇異。”
見白文山臉露警慎,白辰不明道:“爺爺,難道我眼中的變化,會引起旁人的窺視?”
“你不知六識有多麽逆天,若有他人知曉,你身懷第一識,定心悸你的潛力,必要扼殺還在搖籃中的你。”談話間,白文山元力煥發,封鎖了周圍,欲怕他人窺聽。
然又道:“在破甘詩,也不曾聽聞何人有過六識,對佛家來說,六識的認識,乃看透萬物本質,欲要於佛同意同法。具體詳細,等你從日出之地出來,可去往破甘寺查詢,也許能知曉一二。”
“現在你已突破三重天,但是灌頂之法對你來說,隻有一次成效,不能再次效仿。三重天的境界對於此次的比試,還有些勉強,若想穩妥點,還要在這三天內突破到四重天才行。”
白文山對於此次白辰前往日出之地,抱以非常大的信心,隻是他不知,就算能進入日出之地,在那幾千人中,能不能拿到頭籌,誰人也說清。
“辰兒,今晚你好好體會三重天的境意,明天你需要去往族中的妖獸窟,提高你對陣時臨場發揮,面對對手需要冷靜沉著,抓住機會,就要一擊必殺。”
“爹,辰兒才三重天,你就讓他進入妖獸窟是不是有點勉強?”聽到白文山還要帶白辰去往妖獸窟,尚千惠趕緊阻止,他可明白,妖獸窟中,最低的妖獸,都是鏡元五重天的實力。更可怕的是那些妖獸很少獨自尋覓,一般都是成群結隊。
不要說白辰才是鏡元三重天,就算是重門元者,獨自進去最低的區域,都是有點不夠看,稍有不慎,就要飲恨而終。
“千惠,你也是莫道元者,作為一名元者,豈能畏畏縮縮,隻有在逆境中,才可成長的快速而扎實。今天我們在白家維護白辰,以後等他去往各大地域闖蕩,你也能維護嗎?”
白文山沉聲繼續道:“都說慈母多敗兒,
我看這話一點也不假,不要說你是區區一名莫道元者,就算雲天是君陽境界都不夠看,而我雖說是神遊元者,若是跟千門裡面那些老牌家族相比,我也不過是大海中的一朵浪花,看都看不見。” 很少見到白文山生氣,此時尚千惠不知如何是好,但倔強的她毫不讓步,剛才那番,已經讓她擔心壞了,哪管此前還讓白辰獨自出去歷練,現在更加不放心讓白辰進入妖獸窟中。
白文山無奈,隻好放緩語氣道:“你擔心白辰並無過錯,但這孩子注定不是池中物,你現在不讓他熬煉,以後他也必定多受幾分傷痛。今時的淬煉,日後才能有實力自保。”
“娘,辰兒終不能一輩子在你身邊,做一個碌碌無為之人。你們都是我最親的人,作為一個男人,我若不能以後好好的保護你們,豈能當起男兒兩字,又怎能對得起你們的養育之恩。”
“世間任何的阻礙我都會當作歷練,道路上荊棘我都會當作是對我的一種回報。不管前面有何刀山火海,一切唯有破西風!”
白辰此時,對於自己的追求,對於自己的道,明確而肯定。唯有實力,才有尊嚴,才能保護自己身邊所有。
變了,變了讓白文山和尚千惠有點不認識,不認識站在他們眼前的白辰。白文山不知白辰在突破三重天發生了什麽,絕不像白辰所說的那麽簡單。
尚千惠欣慰而又失落,孩子大了,大了都在想以後該如何要保護他們,大了,大了快不需要他們了。
微微一歎道:“辰兒,你長大了,等你從妖獸窟回來後,我會告訴你的身世。”
又擔心囑咐道:“明天去往妖獸窟,千萬不要逞能,切不可深入,呆在邊緣區域就好。”
“娘,我的身世。”白辰欲言又止,想要立馬知曉,但又怕尚千惠愁憂。
“辰兒,不要有牽掛,回來後你娘就會告訴你了。現在我們時間不多,你還是趕緊調息,梳理元力,為明天進入妖獸窟做好準備吧!”
白文山提醒著白辰,唯恐知曉到自己的身世後,道心不穩,對於明天進入妖獸窟,會有危險。
妖獸窟,其實各族都有,裡面有著實力不等的元獸,大多都是族內飼養,以供家族弟子在裡面對練實戰,提高自身的應變能力。
各族對於族中的弟子,都會花費心力,想方設法讓他們各項才能都能領先別族一步。一般的家族,都會選擇,由自己飼養的元獸,供弟子修煉。但是飼養的元獸,畢竟是圈養,沒有了野性,也談不上有多麽的凶橫,更沒有多少強大的凶獸。。
所以,大多家族,在妖獸窟中很少放有自己飼養的元獸。則是從外捕捉,境界不等的元獸,供族內弟子捕殺,已達到最好的磨礪效果。
可是,那些從外捕捉的元獸,過慣了自由自在的日子,怎能受了,如今被人圈養,供他人磨練的工具。
是以,它們在妖獸窟,比在外卻更加的凶躁,更加的血腥,見有人的生物,必瘋狂去嗜殺,哪怕失去生命,都要惡狠狠地咬上一口。
一般,族內的弟子進入妖獸窟,都會七到十人結伴而去。像白家的實力,妖獸窟中那些元獸一般的實力,要是於元者境界對比的話來說,最高也就是君陽境界的元獸。
這些元獸,不說對族中弟子磨練帶來巨大好處,就是那些元獸身體上那些皮毛肝髒,筋骨血髓,都是異寶。
若是有神遊的元獸,全身上下,每塊血肉,都可是元者夢寐渴求的東西。不管是入藥,還是入食,都是大補。每根筋骨,取之可煉為兵刃,其威力巨大。最珍貴的卻是神遊元獸,體內蘊有內丹,內含最純潔的元力,吸取者元力突升也不為過。
況且,像神遊元獸,也不是那般的好捕捉。若是雙方都是同一境界,元者很難戰勝元獸,他們有著獨天獨厚的身軀,不管是元力還是氣力,不是元者能夠媲美的。
所以,對於白家沒有神遊元獸供於族內弟子磨練,也不以為奇。若是真的有了,恐怕也難保住,必會被人強取,這就是強者為尊的世界。
……
一夜無語,清晨,白辰沒有打擾尚千惠夫婦兩人,徑直前往妖獸窟。隻是他不知,身後尚千惠和白雲天兩人默默的注視著他。
孩子要飛翔,要強大,作為父母哪有不成全之理。他們隻有默默注視,在他身後給予支持。
“千惠,你真的決定要告訴辰兒他的身世了?你準備好了嗎?”白雲天拉住尚千惠的手不確定地連問道。
“雲天,他長大了。該讓他知道他從哪裡來,該讓他知道幽林處那裡埋葬著他那三百多親人的屍骸,我們不能再隱瞞了,我相信辰兒,他能邁開那道坎,因為他已經成為了男子漢了不是嗎?”尚千惠反問。
“對, 我們的辰兒已經成為了男子漢,我相信他知道真相後,更加的勇敢堅定。”白雲天斷定道。
此時的妖獸窟,要比平常繁亂的多。人影並擠,不時有幾人結隊進入。其間大部分都是鏡元以下的元者,看來都是後天要參加比試,今天他們還是想進入妖獸窟內提升下自己的實力,想要在後天拿到惹人眼紅的獎勵。
正在眾人排隊進入妖獸窟時,有人看見了白辰,來到了入口,眾人一片嘲弄。
“看,我們的天才辰也來到了妖獸窟了,難道他也癡想妄想,敢奪進入日出之地的名額嗎?”
其間有人朝著白辰嘲笑,不時有人哈哈大笑附和道:“一個外來人,也想染指我白家進入日出之地的名額,真是癡心妄想。況且就他現在的實力,我等一隻手就可趕他下台。”
站在人群邊緣,白辰眉梢一挑,欲要教訓,但冷靜後,嗤之一笑,置若罔聞般,仿佛不曾聽見他們說些什麽。這一年中,他早已習慣這些人對他譏諷嘲笑,輿論事端。
本想在妖獸窟入口內,加入一支隊伍,看到這般情形,也隻好苦笑的搖搖頭。隻能一人進入裡面試練了。
也許當年天才辰的余威尚存,白辰向入口走去,眾人讓出了一條通道,並不加以阻止他。
白辰昂首挺胸,步伐有力,行至中間,睥睨眾人,他要好好的看清這些人的臉,讓自己記住,今時的屈,他絕不會再讓它發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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